第428章 名聲遠揚、暗中覬覦(1 / 1)
莊華沒有逼迫獨孤奇和獨孤鳳,最後獨孤奇選擇了離開,返回洛陽城。
而獨孤鳳,卻是留在了襄陽城。
或許,這是獨孤家給獨孤鳳的任務。
又或者,這是尤老太太給自己心愛孫女的最後一絲憐惜。
不過不管如何,獨孤鳳留在了襄陽城,在外界看來莊華與獨孤家必然是有著聯絡。
這方面,莊華能夠想到,也是明白其中有著文章可做。
只不過,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一些而已。
同時,莊華這個山南道行軍大總管的名頭,也是正式地宣佈了出去……
“獨孤鳳,我身邊的親衛統領放出去擔任神武衛的統領了,你將擔任我的新任親衛統領,如何?”莊華突然對著獨孤鳳開口說道。
獨孤鳳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一刻,她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般模式化,而是充滿了生機和靈動。
“屬下獨孤鳳,拜見主公。”
獨孤鳳神情鄭重,認真地對著莊華行了一個大禮。
………………
香滿堂。
這是襄陽城一家比較有名的酒樓,或許對於那些權貴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中低層來說卻是頗有名氣。
曾經莊家落魄後,對於這裡的美食可是想念得很,偶爾也會前來打打牙祭。
莊華陪著姐姐莊如煙,還有著妹妹莊如彩來到了這裡用餐,也算是滿足當時家裡人的一個心願。
說來慚愧,莊華擔任鷹揚都尉後。
平日裡,基本上不是忙著提升自身的實力就是忙於擴張勢力,到處戰鬥,平定地方,合縱連橫。
難得有著空閒的時間,他便是陪著莊如煙和莊如彩出來逛逛。
莊如煙是標準的大家閨秀,雖然吃過不少的苦,但是身上那股氣質卻是十分溫婉。
而比起莊如煙,莊如彩的性格卻是要活潑不少。
不過比起莊如煙來說,莊如彩幾乎沒有吃過什麼苦。
哪怕是最困難的時候,都是被家裡人保護的相當好。
至於弟弟莊煦,則是被莊華丟到了軍中磨礪……
“姐,嚐嚐看,這是香滿堂的招牌菜龐公燒雞,還有著宜城盤鱔以及黃陂三合。”
莊華不斷地給莊如煙夾著菜,很快地就將莊如煙面前的小碗裝滿了,讓莊如煙連連呼夠。
一旁的莊如彩眼巴巴地看著,但是莊華始終沒有給她夾菜,讓她氣哼哼的。
不過下一刻,旁邊有著筷子夾了一個大蝦放在她的碗裡,頓時吸引了她的目光。
“多謝鳳姐姐,還是鳳姐姐好。”
莊如彩對著獨孤鳳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然後轉頭對著莊華哼了一聲,便是直接開始大快朵頤。
莊華掃了莊如彩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哼什麼哼,自己不會夾嗎?那麼大的人了,還要別人喂到嘴裡嗎?”
“哼,不理你。”
莊如彩抬頭看了莊華一眼,然後再度低下頭去。
她在家裡備受寵愛,因此被養出了一些小性子,對於大姐和三哥都是敢頂嘴。
但是惟獨面對莊華的時候,莊如彩的心中始終有著一絲的畏懼。
不過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喜歡粘著莊華。
莊華掃了莊如彩一眼,心中宛如明鏡一般。
家裡的其他幾人之中,除了莊華之外,就屬莊如彩的修行天賦是最高的,最差的就是莊如煙。
對於莊如煙,莊華是干涉最少的,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莊煦被丟入軍中,只要不跑偏,前途就不用說了。
而莊如彩,莊華已經拜託獨孤鳳教導她修行的基礎,日後說不定能夠成為宗師。
此時香滿堂中正值飯點,上下三層坐得滿滿當當,還有著不少的江湖人士。
最近襄陽這邊動盪不小,又是大肆擴張,對於不少的江湖人來說是個機會。
尤其是鐵騎會、海沙幫、水龍幫、大江會以及巨鯤幫這些幫派被一一覆滅,其中的精銳幫眾被收編,大量的江湖利益成了無主之物,自然就是吸引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哪怕大半的利益都是被山南軍給奪走,但是剩下的殘羹剩飯,也足以讓許多江湖人士吃的盆滿缽滿。
莊華本來想要去包廂,但是最後拗不過莊如煙,只是選擇了一個三樓靠窗的位置。
就在幾人吃著的時候,樓梯口那邊忽然走上來一個身形雄偉的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年紀的年齡,身著黃袍,額束紅巾,肩膀寬闊,猿臂蜂腿,皮膚比一般女子還要白皙,面孔雖稍顯狹長,但五官輪廓分明,極富雕塑感。
他的左右腰際各掛著一刀一劍,行走時雙手按在刀劍柄上,彷彿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砍人。
顧盼之間,眼神凌厲如電,給人一種威猛霸道之感。
那男子登上三樓之後,隨意一掃三樓大堂,看到那些武林人士,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只將他們視作空氣。
對方似乎在找什麼,當他看到莊華和獨孤鳳的時候,驀地一頓。
隨即,他眸中精光一閃,大步向著莊華這邊走來。
莊華同時也是感受到了對方的視線,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這副打扮,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跋鋒寒。
獨孤鳳更是想要站起身來,卻是被莊華一把按住。
跋鋒寒來到面前,眼神凌厲地盯著莊華,緩緩地說道:“你就是莊華?”
莊華面無表情,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跋鋒寒:“你認得我?”
“不認識。”
跋鋒寒搖了搖頭,露齒一笑,笑容危險,宛若野狼:“我只是聽說獨孤鳳在你這邊,所以試著問一下。不過沒關係,你是莊華就好,等下我挑戰完獨孤鳳之後,然後會繼續挑戰你,讓我看看你的橫練硬功到底是有著多強?”
莊華在天下也是有著不小的名聲,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在意他襄陽之主的身份,現在是山南道行軍大總管,也算是南方的一個大勢力。
而且不同於杜伏威、李子通、蕭銑、林士弘和沈法興等人,莊華的勢力連通南北,佔據戰略要地,不能夠算是完全的南方勢力。
只有著少數人關注到莊華的實力,哪怕他基本上都是在戰場上出手,幾乎沒有涉及江湖打鬥,但是他斬殺邊不負、任少名,擊退杜伏威,不少人都是認為他的實力擁有著宗師級別。
但是也有著許多人認為,莊華靠的是大軍之勢,不能夠算作是他自身的實力。
“不愧是草原蠻夷。”
莊華的語氣變得冷了幾分:“聽說你找人挑戰,素來下手極重,敗給你的對手,向來都是非死即傷?”
跋鋒寒先是神情一冷,隨即目露傲然地說道:“我的一身武功皆是在一場場生死血戰中悟出,此乃殺戮技藝,自然不出則已,出則見血。”
“哼,說到底就是草原蠻夷的陋俗,你能夠活到現在真的很命大。”莊華淡淡地說道。
跋鋒寒聽到莊華的話後,心中突然本能地升起一種針刺般的危機感。
“呵呵,你想要對我出手?”
跋鋒寒馬賊出身,常年遊走生死之間感受到危險後不僅不害怕,反而心中充斥著嗜血興奮的情緒,雙目微紅地望著莊華說道:“那也可以,我可以將獨孤鳳放在後面挑戰,先行跟你交手,那都是一個樣。”
他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自信。
“放肆!”
獨孤鳳站起來,右手撫摩著劍柄,望著跋鋒寒斥道:“跋鋒寒,你有著什麼資格和主公交手,還是我來會會你吧。”
對於莊華的實力,獨孤鳳同樣不瞭解。
畢竟,獨孤家看重的是莊華的勢力,還有著他在軍事方面的本事。
等到了莊華這個地步,個人修為已經是可有可無。
就算是宗師級別的高手,面對王侯將相的時候,同樣需要垂首。
否則的話,數千大軍圍剿,照樣無法倖免。
此時三樓中的其他人,聽到莊華和跋鋒寒的名字後,都是安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
不少人更是神情激動,沒有想到居然可以見識到這樣的場面。
跋鋒寒掃了一眼獨孤鳳,然後望向莊華,語氣不屑地說道:“難道堂堂山南道行軍大總管,居然要躲在一個女人的身後?”
“你……”
獨孤鳳想要拔劍,可是又望向莊華,不好擅自動手。
莊華望著跋鋒寒,突然開口說道:“你是為了我而來?”
之前他還沒有想到,畢竟跋鋒寒挑戰天下高手也有著近兩年的時間,所以挑戰獨孤鳳甚至是莊華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就在剛才,跋鋒寒居然沒有出手,而是不斷的開口刺激。
這樣粗劣的手段,怎麼可能瞞得過莊華,當即就猜出了跋鋒寒別有用心。
不是想要揚名,估計就是答應了某個勢力的刺探要求。
跋鋒寒微微一怔,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錚……”
下一刻,他猛地拔刀出鞘。
在凌厲的錚鳴聲中,跋鋒寒的長刀劃出一道曲折玄奇的弧線,挾凜冽寒芒斬向莊華,殺機四溢。
這一斬,無論是運刀的勁力,還是出刀的角度以及揮斬的速度,都是無不完美,充分顯示出了跋鋒寒在刀法上面的造詣。
而刀鋒之上延伸出的無形氣機,亦早已將莊華牢牢鎖定。
無論莊華是躲避還是變化,都會被刀氣牽引,自然衍生後招變化,出手就是置人於死地。
莊華眼中一寒。
不管跋鋒寒是戰鬥風格如此,還是故意為之,都是觸碰到了莊華的逆鱗。
因為這裡不僅有著他和獨孤鳳,還有著莊如煙和莊如彩。
尤其是莊如煙,沒有任何的修為在身,一道散溢的氣勁餘波就能夠要了她的小命。
“找死!”
莊華攔下獨孤鳳,右手平平地排出,沒有任何的氣勁溢位。
“鐺……”
莊華的手掌直接將跋鋒寒的長刀拍斷,半截斷刀倒飛過去,眼看著就要將斬向跋鋒寒的臉龐。
這個時候,跋鋒寒猛地一個倒彎腰,險而又險地避開了倒飛過來的半截斷刀,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又射至後方兩丈開外的牆板上,將牆板直接洞穿出去。
跋鋒寒後怕之餘,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沒有一絲遲緩,猛地棄刀拔劍,猿臂一展,長劍當胸刺向莊華。
與此同時,他卻是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只是交手一招,便是讓跋鋒寒明白了自身與莊華之間的巨大差距。
對方的橫練功夫連他的刀鋒都是無法破開,巨大的力量和內斂渾厚的氣勁,更是讓他心中發麻。
他得罪了這樣一個人,要是不想著儘快逃走,恐怕小命都是要留在這裡。
跋鋒寒能夠在江湖上橫行兩年,得罪了許多江湖人士仍然逍遙,除了他的實力夠強之外,就是因為他足夠狡猾和擅於逃跑。
不僅如此,當初在草原上跋鋒寒能夠從三大宗師之一的畢玄手中逃走,也是因為他足夠的能屈能伸。
這樣的人,要是沒有雙龍光環的影響,那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惡人。
不過跋鋒寒的實力確實是不錯,之前他的刀法已經讓人感到驚豔,沒有想到他的劍法也是絲毫不弱。
一劍刺出,頓時有著一股無比慘烈的氣機爆發開來,彷彿血戰求生,不成則死。
這也十分符合跋鋒寒的戰鬥風格!
只不過,跋鋒寒不知道的是,莊華的心中已經存了必殺之心。
而且,還不讓跋鋒寒死的那麼舒服……
下一刻,莊華再度出手,右手快如閃電一般拍碎了跋鋒寒手中的長劍,然後落在了跋鋒寒的胸口中,直接將他的身形從窗戶中打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酒樓外的地面上,幾乎砸出了一個大坑。
跋鋒寒左手撫胸,感受到胸口的骨頭幾乎斷裂了一小半,不過好在性命是保住了。
就在他惡狠狠地看了三樓一眼,準備逃走的時候。
突然感受到周圍的氣氛不對,一支百餘人的騎兵隊伍就在前方,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尤其是這些人的眼睛,望著跋鋒寒的時候帶著一絲的灰色,似乎在望向死人一般。
“血甲重騎!”
跋鋒寒的神情一變,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心中清楚,這一次自己是真的危險了,很有可能就此殞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