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京城日常、易溶於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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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大哥。”

陳安安關心完朱一品之後,這才轉過身來,對著莊華打了一個招呼。

兩人家十分熟悉,莊華和陳安安、朱一品也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所以彼此之間都是很隨意。

莊華看著陳安安,笑著說道:“膩歪完了,終於記起我了。看你們的樣子,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陳安安到底是女孩子,聞言不禁一陣的羞澀。

“莊大哥討厭!”

她飛快地掃了朱一品一眼,然後向著醫館內跑去。

朱一品看著陳安安離開,目光頓時有些幽怨地望著莊華。

“你也是,安安已經不小了,陳叔夫妻倆的意思都是已經很明顯。我要是你的話,早就跟陳叔提親,怎麼會一直拖到現在。”莊華感受到朱一品的目光,不由得搖了搖頭。

“你要是有著別的心上人,那就直接跟陳叔說,不要耽誤了安安……”

“陳叔將你當做親兒子看待,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陳叔都不會怪你……”

“……”

或許是新的世界,還是一個熟悉中透著陌生的世界,讓莊華的心境有著變化,身上也是多了幾分的煙火氣息。

這對於莊華來說,不是心境的退步,而是更上一層樓。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此時的莊華,已經有著幾分修行的本質,不再是刻意為之。

他的每個舉動,都是在修行!

朱一品被莊華說的有些撓了撓頭,苦笑地說道:“我一天到晚都是在醫館和出診中,哪裡有著什麼別的心上人……”

“我也知道師傅的好意,還有著安安的心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感覺還差了一些……”

莊華聞言,調侃地說道:“我看你是過得太好了,其他醫館的學徒要是有著你這樣的遭遇,早就是迫不及待了,哪裡還會扭扭捏捏。你看看趙布祝,要是換做是他,兩三年前就是去提親了。”

趙布祝也是醫館的學徒,比不上朱一品幼年被陳幕禪收養,他是附近人家前來醫館學徒的。

他來到天和醫館,已經有著五年左右了。

相比起朱一品的勤奮好學,趙布祝的性格有些輕佻油滑,也有些市井氣息。

不過趙布祝卻不是什麼壞人,而且很講義氣。

要不是如此,陳幕禪也不可能將趙布祝留在醫館中這麼多年。

朱一品有些尷尬,沒有再說什麼,迅速地去出診了。

莊華見狀,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返回了醫館中。

他坐在定製的躺椅上,一邊放著茶爐點心,悠哉悠哉地翻閱著佛經。

一直以來,莊華都是翻閱道經的。

但是這麼多年以來,道經基本上都是被他翻了個遍,沒有什麼新鮮的。

而這個世界他修行的《少陽功》和《羅摩內功》都是佛門武學,所以就是換成了佛經來翻閱。

這一翻閱,莊華對於佛經頓時有著極大的改觀。

雖然佛門中有著不少的糟粕,也確實是有著明顯的弊端。

但是並不是說,佛門就是一無是處,就算是好經也容易被歪嘴和尚給念歪了。

其實佛經中的許多內容,都是讓莊華眼睛一亮,心中也是一改之前的成見。

他不信佛,但是並不妨礙汲取其中的菁華,用來蘊養自身。

莊華剛剛來到的時候,修為只有著後天初期,還是原身近二十年的積累。

而他來到的第三個月,修為就是突破到了後天中期,不久前更是晉升到到了後天後期。

之所以能夠修為提升的如此之快,除了本身的積累之外,也跟他翻閱佛經有著領悟有關。

佛門的武學講究兩點,一是苦修,哪怕天賦再差,只要有著恆心和毅力,修為就像是水滴石穿一般不斷地積累;還有著一點就是頓悟,一朝頓悟勝過十年、百年的苦修。

莊華的悠閒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地就是有著病人前來看病,他只得放下佛經前來看診。

之後的時間裡,前來看病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讓莊華幾乎都是沒有休息的時間。

天銘醫館三代人的招牌,雖然醫館不大,但是在京城中卻是小有名氣,許多人家數十年來都是習慣了前來天銘醫館看病。

再加上這半年多來,莊華看好了幾個疑難雜症,這也讓他的名聲漸漸地響亮了起來。

陳幕禪從外面回來,看到天銘醫館內的情景,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情。

他走進去,沒有打擾莊華,一眼看到了躺椅上的佛經。

當即,陳幕禪的眉頭皺了皺。

許久之後,莊華終於看完了病人,醫館內只剩下他和陳幕禪兩人。

“陳叔。”

莊華笑著開口喊道。

陳幕禪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佛經……”

他之所以沒有回去,而是留在天銘醫館中,就是為了如此。

莊華掃了一眼,知道陳幕禪誤會了。

他笑著說道:“隨便看看,陳叔你也知道,我修行的是《少陽功》,所以翻閱佛經想要儘快提升修為。”

陳幕禪聽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嗯,《少陽功》是少林寺基本內功心法,你適當地翻閱一些佛經是可以的。不過可不能夠入迷,你們老莊家三代單傳,不能夠在你這裡斷了,那樣的話我就算是到地下去都是無顏面見莊老哥……”

“這樣吧,過一段日子,我讓你嬸子給你打探一下,哪家有著好姑娘出嫁……”

“要麼,你自己多費點心思,喜歡上了陳叔我去給你提親……”

“……”

莊華沒有想到,陳幕禪居然還有著話癆的潛質。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將陳幕禪給糊弄過去了。

看著陳幕禪離開的身影,莊華微微一笑,心中沒有什麼不耐和厭煩的情緒。

他每經歷一個世界,其實都是一次巨大的修行。

莊華之所以能夠如此快地領悟大道,他我的神魂補足只是一個方面,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每個世界中的歷練。

這樣的境況,不是每個修行者都能夠擁有的。

所以,莊華明悟這一點之後,每進入一個新的世界,都是儘可能地將自己融入其中。

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超凡脫俗的姿態。

那樣的話,對於修行和磨礪沒有任何的意義。

紅塵萬丈,最是擾人心,也最是適合修行和磨礪……

………………

“出大事啦,出大事啦……”

莊華正在和朱一品、陳安安以及趙布祝幾人閒聊,突然莊田田大喊著跑了進來,讓幾人都是一陣的翻白眼。

莊田田雖然不是醫館的人,但是也住在附近,和他們之間都是十分熟悉。

平日裡,他除了勤勞工作之外,最喜歡的就是看些話本故事。

而他的口頭禪,就是“出大事啦”。

“田田,你不會又是看到了什麼感人的故事,想要分享給我們吧。”趙布祝鼻孔朝天地說道。

這不是他看不起莊田田,而是他的習慣就是如此。

很容易遭人扁。

莊田田長得十分有特徵,是一大坨小鮮肉,進來後對著幾人大聲地說道:“不是,這次是真的出大事啦。”

莊華看著氣喘吁吁的莊田田,笑著開口說道:“田田,喘口氣再說,到底是什麼大事?”

幾人的目光紛紛望去,聽莊田田說說到底是什麼大事。

莊田田四下望了一眼,湊近小聲地說道:“你們聽說了嘛,皇帝落水重病了,一直沒有醒來。”

這下子,莊華和朱一品幾人是真的震驚了。

沒有想到,莊田田居然還真的說出了一件大事情。

“田田,你聽誰說的?”朱一品連忙問道。

莊田田開口說道:“外面現在都在傳,說皇上乘坐寶舟遊玩,卻是不慎跌入水中,據說受到了驚嚇,十分嚴重,甚至可能都是駕……”

“田田。”

莊華突然開口,打斷了莊田田後面的話,沉聲說道:“這樣的話不能夠說,小心錦衣衛和東西兩廠的探子。”

此言一出,莊田田當即打了一個寒顫,臉色變得有些害怕。

而朱一品、趙布祝甚至是陳安安幾人,也是臉色微變,小心地看著四周,生怕突然蹦出來一個錦衣衛或者是東廠、西廠的探子。

莊華望著幾人,神情微微有些放緩,安慰地說道:“好啦,這幾天大家都是要小心點,千萬不要禍從口出。還有,能夠不出去就是儘量不要出去,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避免被波及到。”

幾人都是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凝重。

對於他們這些底層的百姓來說,上面人的一點灰塵,落在下面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莊華將幾人送出門去,看著明顯比以往寂靜許多的街道。

看來,聰明人不少,都是生怕被波及。

“難道乾朝的皇帝,也是易溶於水啊!”

莊華不由得微微搖頭,心中暗暗地感到好笑。

不過這件事情跟他沒有多大關係,雖然他是大內暗衛,但是像他這樣的最底層暗衛,整個京城中都不知道有著多少,天下間更是不計其數。

除了特別重大的事情,否則的話沒有人會關注到他這個不起眼的暗衛。

而莊華本人,也是沒有什麼忠君的心思……

………………

“真是奇妙的世界啊!”

莊華看著前方的同福客棧,不禁感嘆了一句。

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現,以莊華的眼力居然沒有看出對方是怎麼出現的。

這份輕功,確實是有著自稱天下第二的資格。

“盜聖,白玉湯!”莊華緩緩地開口說道。

白展堂的身形落在樹枝上,隨著輕風的吹拂,身形跟著樹枝末端不斷的拂動。

“阿卑羅王!”

白展堂望著莊華,眼神中充滿了忌憚的神情:“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不敢望向同福客棧,哪怕明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但是心中仍然抱著萬一的希望。

要不是莊華的氣勢逼迫,他根本不願意出現。

莊華對著白展堂拱了拱手,十分客氣地開口說道:“我有著一件事情,想要請盜聖出手幫忙。如果完成的話,算我欠盜聖的一個人情。”

說話間,他手一揚,一個令牌向著白展堂激射而去。

白展堂或許實力不強,但是他有著兩個絕活,一是輕功,二是點穴。

也不見他如何出手,令牌就是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修羅令!”

白展堂看著令牌正面的三個大字,不過真正讓他震驚的是令牌上的意境印記,這是隻有著領悟意境的宗師級別強者才能夠留下來的。

在莊華之前,能夠領悟意境的基本上都是修為達到了宗師級別的強者。

而能夠在先天境領悟意境的,那是上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這樣的人物,晉升宗師境沒有任何問題。

數遍天下,只有著武當山的那位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至於莊華的情況,則是屬於特殊的例子!

在白展堂的心中,已經認定了莊華是宗師級別的強者,心中再無半點僥倖。

“……”

白展堂心中有著十萬分的不願,可是這個時候他不敢拒絕這個最近出現的邪道高手。

哪怕他自己不怕,可是客棧裡的一干人,卻是他最大的軟肋。

“什麼事情?”白展堂開口問道。

莊華見狀,知道事情幾乎已經成了。

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前往張大鯨的家中,取來下半截的羅摩遺體。”

白展堂聽後,神情微微一鬆。

羅摩遺體雖然珍貴,但是也是相對而言。

更何況,偷東西是白展堂的老本行,而且目標還是張大鯨這樣的人,他的心中也是沒有什麼負擔。

“好。”

白展堂一口答應了下來,開口問道:“我想要知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行蹤?”

莊華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盜聖不會以為,以你的名頭,能夠在京城中居住多年而不被發現吧?”

要知道,京城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乾朝的都城,是天下的核心,還是六扇門、護龍山莊、錦衣衛、東廠、西廠和大內密探們等等暴力機構的老巢,而且都是經營多年。

像是莊華這樣的情況,在京城絕對不少。

京城中常駐包括流動的人口數量,大約在數百萬左右。

而這數百萬人之中,大概每數百人中就是有著一人,另有隱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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