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 / 1)
“遵命!”
徐驍抱拳應道,轉身下去傳達命令。
周天星辰大陣,是葉昭然集一身所學所知所見的大成之作,需百萬大軍協同施展,以天地星辰為引,匯聚無窮之力,威力無窮。
隨著葉昭然的命令,八十萬聯軍將士迅速調整陣形,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葉昭然站在陣眼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天空中出現了奇異的景象。
原本晴朗的白日,竟然浮現出漫天星辰,周天星辰的光芒匯聚成一道道光柱,照射在聯軍陣中。
聯軍將士們的身上泛起淡淡的星光,氣息不斷提升,手中的兵器也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整個聯軍陣中,充滿了磅礴的星辰之力,威勢無兩。
“攻擊!”
葉昭然一聲令下,百萬聯軍同時發力。
無數道星光匯聚成巨大的光柱,朝著北莽帝城轟去;
投石機丟擲的巨石,被星辰之力包裹,速度更快,威力更強,如同流星般砸向城牆;
床弩射出的弩箭,帶著星辰之力,穿透力大增,朝著城頭上的守軍與仙人化身射去。
“哼,雕蟲小技!”
清虛真人冷哼一聲,手中拂塵一揮,一道巨大的仙氣屏障出現在帝城前方。
星光光柱撞擊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仙氣屏障劇烈晃動,卻並未破碎;
巨石與弩箭落在屏障上,也被紛紛彈開,無法對帝城造成絲毫損傷。
“諸位道友,隨我佈陣!”
清虛真人一聲令下,數十位仙人化身同時行動。
他們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手中掐訣,引動北莽帝城的血氣與煞氣。
北莽五十萬精銳大軍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與燃燒的國運相互融合,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
城樓上,血氣與煞氣沖天而起,凝聚成一條巨大的血龍,血龍張牙舞爪,發出震天的咆哮,氣勢絲毫不弱於周天星辰大陣。
血龍朝著聯軍陣中俯衝而下,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好!”葉昭然心中一驚,連忙下令:“周天星辰,化為星河,抵擋血龍!”
漫天星辰的光芒匯聚成一條浩瀚的星河,與血龍碰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天地為之震顫,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擴散開來,聯軍與北莽守軍都被震得連連後退,不少士兵被震得氣血翻湧,口吐鮮血。
星河與血龍僵持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消耗。
星河的光芒越來越暗淡,血龍的體型也越來越小,最終雙雙消散在天地之間。
第一次交鋒,雙方平分秋色,難分勝負。
接下來的數日,聯軍與北莽守軍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葉昭然率領聯軍,憑藉周天星辰大陣,不斷對帝城發動猛攻,星光、巨石、弩箭如同雨點般砸向帝城,卻始終被仙人化身佈下的仙氣屏障與血龍大陣抵擋。
而北莽守軍則在仙人化身的協助下,不時發起反擊,血龍、仙氣攻擊不斷朝著聯軍陣中襲來,給聯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葉昭然手下的諸多高手,也紛紛出手。
王仙芝一身黑衣,身無寸鐵,僅憑一雙肉掌,衝入帝城城下,與幾位陸地神仙境的仙人化身激戰在一起。
他的掌法剛猛無匹,每一掌拍出,都帶著磅礴的力道,仙人化身雖然肉身強悍,卻也難以抵擋,紛紛被打得連連後退。
鄧太阿白衣飄飄,手持太阿劍,劍法靈動飄逸,同樣與數位仙人化身戰得難解難分,劍光與仙氣交織,劍氣縱橫捭闔,仙氣瀰漫四射。
王重樓則催動道家真氣,引動天地靈氣,與清虛真人遙遙相對,兩人的真氣與仙氣在空中碰撞,形成一道道能量風暴。
然而,北莽方面有著數十位仙人化身,為首的清虛真人更是天人大長生境界的戰力。
王仙芝、鄧太阿、王重樓等人雖然強悍,但在仙人化身的車輪戰下,也漸漸感到吃力,原本的優勢不復存在。
王仙芝激戰半日,身上的黑衣被仙氣劃破,露出了幾道淺淺的傷口;
鄧太阿的太阿劍雖然無堅不摧,但面對仙人化身的防禦,也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王重樓的道家真氣消耗巨大,臉色蒼白,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葉昭然在中軍高臺上,看著戰場上的僵持局面,心中焦急萬分。
他深知,聯軍雖然兵力雄厚,但北莽帝城防禦堅固,又有仙人化身相助,想要強行攻破,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且,此地畢竟是北莽腹地,北莽殘存各地的勤王兵馬仍在向帝城匯聚,據探馬回報,已有數十萬勤王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
若不能在勤王大軍抵達之前一舉破城,聯軍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甚至可能被北莽守軍與勤王大軍包圍,陷入拉鋸戰的泥潭,危及自身。
這些日子,葉昭然嘗試了各種辦法。
他曾下令讓聯軍佯裝撤退,試圖誘敵出城,再設伏殲滅,卻被清虛真人識破,北莽守軍始終堅守不出;
他也曾派出細作混入城中,試圖策反城內守軍,卻因仙人化身的存在,細作剛入城便被察覺,盡數被斬殺;
他還曾讓王重樓引動河水,試圖水淹帝城,卻被清虛真人以仙氣擋住,河水根本無法靠近城牆。
種種辦法都行不通,攻城戰陷入了僵局。
葉昭然看似平靜,站在高臺上一動不動,目光始終注視著帝城,但心中早已泛起了波瀾,有了幾分急迫。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想出破城之策。
夜幕降臨,聯軍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與遠處帝城傳來的號角聲交織在一起。
葉昭然獨自一人登上中軍高臺,夜觀天象。
天空中繁星點點,月光皎潔,星河璀璨。
他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星象的變化,試圖從中找到破局的契機。
良久,葉昭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發現,三日後的星象極為異常,水星逆行,雲層匯聚,預示著將會有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雨。
這場暴雨來得迅猛,持續時間長,降雨量極大。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傳我將令,召徐驍、王重樓、鄧太阿、王仙芝四位將軍前來中軍大帳議事!”
葉昭然對著身後的傳令官說道。
片刻之後,四位將軍陸續抵達中軍大帳。
徐驍依舊一身黑衣重甲,風塵僕僕;王重樓身著道袍,面色平靜;鄧太阿白衣勝雪,手持太阿劍;王仙芝黑衣獵獵,雙手負於身後。
“夏王深夜召集我等,不知有何要事?”、
徐驍率先開口問道。
葉昭然看著四人,緩緩說道:“諸位,方才我夜觀天象,發現三日後將會有一場特大暴雨。這場暴雨,便是我們破城的契機!”
“暴雨?”
四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暴雨如何能幫助破城。
葉昭然繼續說道:“北莽帝城雖然堅固,且有仙人化身與血龍大陣守護,但城中排水系統老舊,難以承受特大暴雨的侵襲。
而且,帝城不遠處有一條大河,名為‘黑水’,水流湍急。
我計劃,一方面讓大軍繼續正面猛攻,牽制北莽守軍與仙人化身的注意力;
另一方面,派十萬大軍悄然離開營地,前往黑水上游,連夜蓄水築壩,積蓄水量。
三日後暴雨來臨,待水位達到一定高度,便炸開堤壩,讓黑水順著地勢衝向帝城。
到時候,城中積水成災,守軍必然大亂,血龍大陣也會因血氣紊亂而威力大減。
我們再趁機發動總攻,定能一舉破城!”
四人聞言,眼中紛紛閃過一絲讚許。
徐驍興奮地說道:“夏王此計甚妙!北莽守軍自以為有仙人化身相助,便可高枕無憂,定然不會想到我們會用水攻。
此計一出,帝城必破!”
王重樓點了點頭,補充道:“夏王所言極是。暴雨來臨,天地間的靈氣也會變得紊亂,那些仙人化身的戰力必然會受到影響。
而且,血龍大陣依賴於守軍的血氣與國運,城中大亂,血氣紊亂,血龍大陣便難以維持,到時候我們的周天星辰大陣便能佔據上風。”
鄧太阿與王仙芝也紛紛頷首,表示贊同。
葉昭然看著四人,語氣堅定地說道:“好!既然諸位都同意,那便分頭行動。
徐驍將軍,你率領五萬北涼鐵騎,繼續正面猛攻帝城,務必牽制住北莽守軍與仙人化身的注意力,不得讓他們察覺我們的異動。”
“末將遵命!”
徐驍抱拳應道。
“王重樓將軍,你率領三萬大軍,與我一同前往黑水上游,負責蓄水築壩。
你精通道法,可利用道法加快築壩進度,同時隱蔽行蹤,避免被北莽的探子發現。”
“貧道遵命!”
王重樓拱手應道。
“鄧太阿將軍,你率領一萬宗師小隊,暗中保護築壩大軍的安全,若遇到北莽的探子或小股部隊,務必將其全殲,不得走漏風聲。”
“遵命!”
鄧太阿應道。
“王仙芝將軍,你率領一萬大軍,留守營地,統籌全域性,配合徐驍將軍的正面進攻,同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遵命!”
王仙芝沉聲應道。
“諸位,此戰關乎天下一統的大業,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葉昭然的目光掃過四人,語氣沉重而堅定。
“三日後,暴雨來臨之時,便是我們發動總攻之日。我等務必同心協力,一舉攻破帝城,覆滅北莽,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遵命!”
四人齊聲應道,聲音宏亮,充滿了信心。
議事結束後,四位將軍立刻分頭行動。
徐驍率領五萬北涼鐵騎,連夜調整陣形,對北莽帝城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北涼鐵騎的悍勇名不虛傳,他們騎著快馬,手持彎刀,朝著帝城城下衝去,雖然無法突破仙人化身的防禦,但也給北莽守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成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葉昭然與王重樓率領三萬大軍,在鄧太阿宗師小隊的保護下,悄然離開了聯軍營地,朝著黑水上游進發。
為了隱蔽行蹤,大軍選擇了偏僻的小路,避開了北莽的探子。
王重樓施展道家道法,讓大軍行進的痕跡被草木掩蓋,氣息也被遮蔽,即便有仙人化身探查,也難以發現他們的蹤跡。
抵達黑水上游後,葉昭然立刻下令築壩。
大軍將士們分工明確,有的搬運巨石,有的挖掘土方,有的編織竹籠,忙得熱火朝天。
王重樓則立於堤壩旁,雙手結印,引動天地靈氣,幫助將士們加固堤壩。
在道法的輔助下,堤壩的築造進度極快,短短兩日夜,一座高達三丈、寬達五丈的堤壩便已建成。
堤壩後方,黑水河的水位不斷上漲,積蓄了巨大的水量,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只待暴雨來臨,便可咆哮而出。
這兩日,徐驍率領的北涼鐵騎與王仙芝留守的大軍,對北莽帝城的攻擊從未停歇。
周天星辰大陣再次啟動,星光、巨石、弩箭不斷地轟擊著帝城的防禦,與仙人化身佈下的仙氣屏障和血龍大陣激烈碰撞,轟鳴聲日夜不絕。
北莽守軍與仙人化身被死死牽制在城牆上,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探查聯軍的其他動向。
北莽女帝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聯軍依舊猛烈的攻勢,眉頭緊鎖。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聯軍連日猛攻,卻始終沒有絲毫退縮的跡象,這讓她感到了一絲詭異。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清虛真人,問道:“真人,夏國聯軍連日猛攻,卻毫無疲態,莫非有什麼陰謀?”
清虛真人閉目感應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放心,城外聯軍的氣息雖然依舊強盛,但並無異常。他們連日猛攻,傷亡慘重,想必是急於破城,想要速戰速決。
只要我們堅守不出,待勤王大軍抵達,內外夾擊,定能將他們擊潰。”
女帝聞言,心中的不安稍減,但依舊有些疑慮。
她看向城外的聯軍營地,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