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間潮起潮落（1 / 1）
彷彿已經看到了手下將張無矩的首級給帶到了大殿之上。
想到這裡，陳宇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微微咳嗽兩聲，清聲說道：“愛卿，你們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大陳的江山社稷在你們的輔佐，必定延續千年。”
一位臣子連忙跪倒，答道：“陛下，您天縱英才，英明神武，德才兼備，是天下萬民的福祉。”
“陛下聖明，英明神武，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真是千古一帝啊！”一位臣子高聲讚美道。
“陛下智慧過人，治國安邦，定國安邦，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另一位臣子也附和道。
“陛下仁愛之心，體恤百姓，愛護臣子，真是我們心中的明君啊！”
陳宇聽了，十分受用，心中激動萬分。
“愛卿過獎了，朕不過是一介凡人，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有你們這些忠誠的臣子，朕也深感欣慰。”
整個朝堂上，充滿了讚美和奉承的聲音，皇帝和臣子們互相吹捧，彼此恭惟，彷彿置身於一個虛幻的讚美世界。
然而，在這表面的繁榮背後，隱藏著的是權謀和利益的交換，是權力的角逐和人心的算計。
…………
隨著陳國的計策開始實施，效果很快便已經凸顯了出來，五斗米教的攻勢開始緩了下來。
由於最近進展的緩慢，張無矩便召集了在場的中高層進行了商討。
而在這一次會議上，他能明顯感覺的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與上次相比，現在的大多數人對戰事並不怎麼關心。
反倒是提到如詔安等有爭議的話題時，反響會更強烈一些。
雖說在五斗米教高層之中，目前並沒有人出現叛變的跡象。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心中就沒有這個想法。
畢竟就連他的書房內都擺著好幾份陳國送來的詔安聖旨。
他們嘴上說是誅殺首惡，實則想要的是儘快平息這場叛亂。
張無矩心中明白，詔安多半是個幌子。
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之後，他們就會秋後算賬，自己肯定落不得一個好下場。
因此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可手下的人卻不這麼想，他們之中不乏有人抱著僥倖之心。
而底下的信眾，教徒們的人更是人心浮躁。
對於自己起義之前，所定下來的方針也不能有效實施。
這一切的種種讓他意識到了大勢已去，自己現在要做的，應該是鞏固好現有的成果。
最好的結果，便是能與陳國隔江相望，分庭抗禮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下。
他也知道這件事並不容易，一旦自己勢頭停下來，有不少人的人會倒戈到朝廷那邊。
這就是大義的力量，縱使知道他們來了這一手，用於分化五斗米教的內部。
可依舊沒有有效的方法來應對，這就是陽謀。
任憑他哪怕是說的再如何天花亂墜，陳國幾百年來的統治早已深入人心，不是，他一朝一夕就可以動搖的。
召集了謀士們討論之後，仍就沒有討論出什麼有用的計策。
僅僅只是能用一些小手段來延緩朝廷的影響罷了。
這時，張無矩想起了那個屢屢提出讓自己眼前一亮觀點的少年。
想到這，他心中一動，趕赴了雲洲給向他尋找對應之策。
…………
正在湖邊釣的魚的韋渡，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頭也沒抬的說道：“你來了。”
他先是一愣，隨後有所明悟的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會來找你的？”
“是的。”他不予置否的點了點頭。
頓時，張無矩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小韋，看來你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就說說唄，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天師，此事非人力所能逆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原本激動的心開始冷靜下來。
“字面的意思，在起義之前我就說過，最好的結果莫過於佔據一地慢慢經營。
而你選擇這種快速擴張的辦法，短時間內看來是收益極大的，實則後患無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決策提出了質疑，這令張無矩很是不爽，剛想開口反駁對方，卻又無從說起。
而韋德接下來的話，一針見血的點出了他的問題所在：“你這就是步子邁大了，扯到了褲襠。
你在攻佔下徐州的時候，就應該休整人馬，先整頓好內部再繼續進軍，徐徐圖之。
雖然攻佔了這麼多的地方，吸納了大量的流民，但也因此埋下了禍端。
新加入進來的信眾與之前那批人有本質的差別，他們根本就不通道學這一套。
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就如同寄生蟲一樣，不斷的汲取著五斗米教的血肉來供著自己成長。
而朝廷自然看到了這一點，開始採用詔安的手段，在背後推波助瀾，用於削弱五斗米道的力量。
說不定此時的高層之中，就已經有人暗中投靠他們，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等到關鍵時候再給予你致命的一擊。
士氣這種東西講的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旦沒有了勢頭，想要成事無異難如登天。”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是否還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沒有辦法，目前最好的選擇無異於金蟬脫殼，改頭換面找個新的地方，重新當一個道人。”
“難道就讓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全部都付之東流嗎？
我不心甘啊，韋渡你一定還有辦法，對吧，告訴我，告訴我啊！”
他如同看見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看著狀若瘋魔的他，韋渡平靜說道：“道家講究的是順勢而為，審時度勢，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明智之舉。
你想要推翻陳國的志願，在未來會得到實現，而你則是成功之前的開篇。”
聽到這話，張無矩一下子沉默了，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都好。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的，自己好像的確能名留青史。
只不過，將苦心培養的果實給拱手相讓，他實屬不甘。
韋德似乎看出了他想拼死一博，微微嘆了口氣：“唉，言盡已罷，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會再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