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於凡塵超脫(1 / 1)
“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起義不能半途而廢,還得進行下去。
所以,小韋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這個恐怕不行,我這個人喜靜不喜動。”
原本就心情煩躁的張無矩,聽到這話,心中就更加的不悅了。
自從揭竿而起,當上了這起義軍統帥之後。
就很少有人敢這麼直白的拒絕自己,尤其是此人還是他起義時跟隨在身邊的元老,這更是令他頗為不爽。
“小韋,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嗎?我可以給你很多的金銀珠寶、美妓,只要是我有的,你想要都可以給你。”
“抱歉了天師,此事恕我無能為力。”
“好好好。”他氣極而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但誰都能聽得出來,他語氣中所暗含的忿怒之意。
見壯,韋渡也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從對方當上這個統帥沒多久,他就換了個人似的,已經違背了創立五斗米教時的初心。
雖說現在起義軍打著的旗號還是五斗米教,實則已經與最初的教義發生了嚴重的割裂,用軍閥來形容更加恰當合適。
而他整個人在一場場勝利之中迷失了自己,逐漸變得剛愎自用、權衡利弊起來。
當然,這些品質放在一個領導者的身上,並不是一件壞事。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懶得再費口舌,直截了當的說一句:“天師,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先前起義的時候,我有說過吧,讓你在到雲州來,是要發展當地的信眾。
可你倒好,整天遊山玩水的,拿著教裡面給的錢糧,用於滿足自己的私慾。
在教內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想著逃避退縮。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
張無矩顯然不想就這麼讓他走掉,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四名力士將韋渡給擒住。
“天師,你真確定要這麼做,不怕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
見他剛才還有說有笑的,轉眼之間就開始翻臉不認人起來。
這變臉的速度,不可謂不令人瞠目結舌,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韋渡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些,好像都與他無關一樣。
說句實話,對方此刻的表現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上位者的承諾,往往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就像這件事一樣,在出發之前,他還佯裝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說道:
“此次前往雲州,你要盡力而為的同時還要,審時度勢。
如遇到有不決之事可自行做主,無需請示。
注意你才是教內寶貴的財富,要將保護自身的安危放在首位。”
看著那四名蠢蠢欲動的壯漢,他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一場內鬥是再所難免的了。
儘管他本意不想這麼做,可眼下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這麼做,只能等下下手輕一點了。
隨手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
見到這一幕的力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韋道長你拿這根小木棍,不會是想給哥幾個撓癢癢吧?”
“束手就擒吧,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免得白吃苦頭。”
“聽天師的話吧,乖乖跟我們走,都是教內的兄弟,還能害你不成。”
“韋道長,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只要向天師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一旁的張無矩聽到他們這麼說,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
好似在說,只要你向我認個錯,我就可以既往不咎,我不是這麼一個心胸狹隘的人。
畢竟,任誰看來一個白面書生,怎麼可能打得過四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尤其他們還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你們現在退去還來得及,我這個人一向以禮服人。”
幾人聽了不為之所動,反而有些嗤之以鼻。
見對方已經這般的頑固不寧,也不再留情,邁步包圍了過來。
其中一人率先忍不住了,想要搶下頭功。
先向前一步,抓向他的脖頸,企影象老鷹抓小雞一樣,將他給擰起來。
可韋渡也不是吃素的,靈氣流轉,手中的樹枝往上一挑。
點在了力士的一處穴位上,他頓時身形一僵。
一時間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只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徑直砸在了臉上。
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緊隨其後的三人,意識到了他的不俗,不再留有情面。
各自施展出,自身的成名絕學,試圖擊倒他。
突然,狂風大作,他們只感覺到眼前一花。
韋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正欲轉身伸手去抓住他的時候,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被張無矩看得清清楚楚,韋渡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
很輕易的便繞到了他們的身後,幾人還沒捕捉到他的身影,就已經落敗了。
為什麼五斗米教有名的四大高手,在他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讓他心生疑惑起來,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看他的雙手細皮嫩肉的,連一顆老繭都沒有,武藝怎麼可能到了這般近乎天人的地步。
要知道在徐州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展現出如此強悍的武藝。
只聽聞說,他潛心在家中修道。
“修道?”他想到了一個可怕而大膽的念頭。
“莫非?”他的眼中一陣熾熱,想起對方曾經說過成了。
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原來自己才是那個丑角。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一陣苦澀,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作為五斗米教的創始人之一,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那些真正入道的人,實力究竟有多麼的強大,遠非自己所能匹敵。
自知實力差距,他心中沒有升起抵抗的念頭。
開始屢屢說起了,一些兩人曾經共處的回憶。
見到他這副模樣,韋渡有些無語,因為他本來也沒打算殺死對方。
在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之後,便轉身離去。
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最後只能發出一聲懊惱的嘆息聲,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能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