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馬喜兒求親(1 / 1)
張小帆是怎麼成為潼關城主的呢?這事還要從馬喜兒說起。
當日他們幾人逃出洛陽,半路上馬壽從陝縣借來的大順官軍接應他們。就這樣張小帆、馬喜兒等一行人和大順軍匯合到一起,順順利利的返回了潼關。
一個男人真正有魅力的時候,是他事業得到彰顯的時候。自從和大順軍會合以來,馬喜兒總算是找回了他的主場。
這些日子冒險,馬喜兒連連吃癟。本來他也是人中龍鳳,可惜遇到的不是張小帆就是熊元霸這種變態級的玩家,和這兩人相比,馬喜兒未免就有些黯然失色。
然而等他們回到了潼關,這情形就大為改觀。馬喜兒是巫山伯馬世耀手下最得力的親信,經常統兵作戰。潼關城的大順軍誰不認識馬喜兒啊,自然一個個的馬首是瞻,笑臉奉迎。
所謂人前顯貴就是這個道理,世人之所以迷戀權位,就是因為只有在他人的襯托下,才能顯出自己的不凡。
如今馬喜兒回到大順軍中,揮斥方遒。身份一下子就抬起來了,馬喜兒也終於找回了自信。感覺王豔琳望著自己的眼神也不同了。
他身為統兵的將軍,辦事毫不拖沓。乾脆的趁熱打鐵。找來了潼關城裡出了名的三媒六證,直接去跟王豔琳提親。
王豔琳是清廷粘杆處的主官,本來這次潛入潼關城就是要做暗子的。前番之所以對馬喜兒若即若離,也是為了吊他的胃口。
如今馬喜兒派人來求親,算是水到渠成,各取所需。所以半推半就的也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親事是答應了,不過馬喜兒是潼關城裡有名有號的人物,又不是御皇寨上的李際遇。自然不能把親事辦得太倉促,甚至搞出連夜完婚的鬧劇。這該走的程式,一個都不能少。
馬喜兒結婚的大事自然也不能瞞著家主馬世耀。於是他也早早的這件事彙報給了馬世耀。
馬世耀聽到這個訊息時,也是替馬喜兒高興了一陣,其實他早在兩年前就張羅著為馬喜兒娶妻了,可是馬喜兒眼光太高,一直沒有中意的姑娘。如今遇到了自己心愛的人,總算是要有個家了。
男子漢大丈夫成家立業,這是值得慶祝的事。馬喜兒父母早亡,聽王豔琳說也沒什麼親人了。不過這定親飯還是要吃的。
馬世耀乾脆在新督師衙門裡擺下一桌酒宴,專門宴請馬喜兒和他的新娘子。權且當做定親飯了。
馬喜兒怕王豔琳害羞,便提出要多找幾個人來作陪。牛道士作為巫山伯馬世耀身邊最主要的幕僚,自然是需要出席的。另外跟自己這一路上冒險的張小帆和典典也是需要請一下的。
張小帆接到馬喜兒的請帖時,本來不打算去。他平生不好熱鬧,最討厭這些迎來送往的酒局。即便是在遊戲中,也覺得十分的沒勁。不過馬喜兒和王豔琳與自己這些日子的一路冒險,也算是風雨同舟。
另外畢竟請帖的主人是潼關大順軍的首腦,自己或許還能接到什麼新的遊戲任務,於是也就勉強答應了下來。
所以熊元霸在府門前亂丟二向箔的時候,張小帆那時還真的不在自己的府裡,而是去了大順軍的督師衙門做客。
等張小帆到了大順軍的督師府衙,才發現典典並沒有來。不過馬喜兒倒是十分的熱情。頻頻向張小帆敬酒,並且把這一路上的經過講給馬世耀聽。
馬喜兒有意示好張小帆,將張小帆如何一劍劈塌江郎樓,如何在少林寺中智壓高僧。又是如何在洛陽城中隻身犯險,最後一劍挑了阿濟格。全身而退的經歷娓娓道來。
他口才本是極好,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路上的冒險經過被馬喜兒講得絲絲入扣,懸念迭生。講到關鍵時刻,連馬世耀和牛道士都連連驚歎出聲。
王豔琳本來是大方的性格,不過此時卻裝得小家碧玉起來。也不去過多插言,大多時間都是在抿嘴微笑不已。
馬世耀早就想交好潼關裡的大俠,只是找不到什麼好機會。此時見馬喜兒跟張小帆交好,心中也是高興。於是便多喝了幾杯。
馬世耀雖然是山賊出身,可是酒量卻不太行。幾杯酒下肚後,嘴裡就有些把不住門了,拍著張小帆的肩膀道:
“張大俠的威風其實不用馬喜兒講,我也是知道的。”
“咱們別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吧。想我潼關城中的赤練仙子大俠是何等人物,張大俠居然在長街之上跟他戰了個有來有回。單憑這份戰績,就稱得上是絕無僅有了。”
“依我看來,殺了阿濟格後能全身而退都不算什麼。能在赤練仙子的手下全身而退,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傑。”
馬世耀其實本是好意。這些身處潼關的大俠們。每個人都口不能言,可唯獨張小帆卻是個能講話的,料想此人必定不凡,便有了結交之意。
在他看來,張小帆固然不凡,但赤練仙子熊元霸卻是更有能為的。
據長安傳回來的訊息。熊元霸在長安大戰中也是大展風頭。他的神兵寶甲借與了汝侯劉宗敏,使得劉宗敏陣斬鰲拜,刀劈大纛旗。
而熊元霸自己更是赤手空拳,手持兩個車輪。在清軍陣內幾進幾齣,有萬夫不擋之勇。
有句話說得好,如果看一個人有沒有能耐,只要看他的對手是誰就行了。張小帆既然能和熊元霸在長街放對廝殺,想必是也極有能為的。
所以馬世耀此時其實是完全真心的讚歎張小帆的武藝。
然而對於張小帆來說,自己在長街之上,被熊元霸一刀扇飛。實在算是他的平生之恥。是他的絕對逆鱗所在。根本就不容別人提及。
所以馬世耀此時舊事重提,張小帆立刻沉下臉來,將酒杯放到了一邊,也不再繼續飲酒了。
牛道士看出張小帆的不快,暗想:“您沒事提這事幹嘛,這不是給人添堵麼。”於是在身後悄悄的拉了拉馬世耀。
喝多的人,越是被人拉著,心裡便越是沒譜。馬世耀見牛道士在後面拉扯自己,不由怒道:“你拉我幹什麼,難道張大俠的英雄武勇,就不能說嗎?我今天還偏偏要說。”
“這話其實還不是我一個人說的。我們大順朝的宋獻策宋軍師知道吧。那可是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人物。那可是經多見廣的人物字號。就連他也稱讚張大俠武功了得呢。”
“只是可惜事有不巧,那天長街之上遇到的是赤練仙子,若是換一個旁人,誰又能是張大俠的對手呢?”
馬世耀的這番話,其實也是被宋獻策誤導了許多。那一日張小帆和熊元霸在長街大打出手。
宋獻策見張小帆身手不凡,於是大為讚歎。一直賣力的為張小帆吹捧。
可後來張小帆不敵熊元霸的寶刀神甲,最終落敗。宋獻策也鬧了一個烏龍。
不過他回來之後,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仍舊是死鴨子嘴硬。把張小帆的武功誇耀得神乎其神,無出左右。對張小帆最後的落敗,卻只是淡淡的幾句。大有惜敗的意味在裡面。
馬世耀對宋獻策的話自然深信不疑,此時又多喝了些酒。本來是真心實意的誇獎張小帆,可聽在張小帆的耳朵裡面,卻句句都在扎心,完全是一味的冷嘲熱諷。
張小帆脾氣本來就不好,哪裡能忍得下這個。還不等馬世耀把話說完,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理也不理馬世耀,轉身就要離席。
牛道士和馬喜兒見氣氛不對,急忙拉住張小帆,一頓的好言勸說。
馬世耀被張小帆摔了酒杯,這時候酒也醒了大半。如果換做旁人,像這麼不給巫山伯的面子,那麼巫山伯恐怕也不會給他的面子。
然而對這潼關的大俠,卻不能這麼辦。馬世耀雖然酒醉,但也清楚的知道如今自己的顯赫地位和大敗清軍的勝利是怎麼來的。倍感自己失言。
於是自嘲道:“酒醉失語,張大俠勿怪,勿怪”
“我這裡前些日子得了一件寶物,只知道是你們大俠的東西,卻不知道應該給誰。”
“這件寶物精美絕倫。非金非玉,材質十分的奇怪。表面上看著是一塊金子,可是放在水裡居然能飄起來,你說怪也不怪。”
“今天是我酒醉冒犯了張大俠,這個寶物就借花獻佛贈與張大俠,算是我賠個不是吧。還望張大俠不要怪罪。”
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金色的小牌,塞到了張小帆的手中。
張小帆接過來一看,發現馬世耀口中的寶物,其實不過是一個鍍金的塑膠小牌,顯得十分的寒酸。在小牌上端端正正的寫著四個大字“潼關城主”
張小帆不以為意,還以為是哪個玩家開的玩笑,遺落在地上被馬世耀撿到的。正想著扔還給馬世耀,突然在自己螢幕上刷出了兩行系統公告:
“玩家張小帆獲得潼關城主印信!”
“恭喜玩家張小帆成為潼關城主!”
張小帆頓時大驚,原來自己手中的居然真的是潼關城主印信。這可真稱得上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價值百萬銀兩的城主印信居然就這麼輕易的到手了。而且這GM白泉頤也真是夠可以的,居然隨便用個破塑膠片子就製作了城主令牌,可以說也沒誰了。
重寶易手,張小帆對馬世耀的些許不快也煙消雲散。
於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重新歸席。示意這篇兒揭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牛道士和馬喜兒也連忙斟酒佈菜,化解尷尬氣氛。
這時候張小帆其實也有些後悔,心想自己這是幹嘛啊。一個遊戲,這麼當真幹嘛。
自己的少爺脾氣還真是說犯就犯,有時候連自己也控制不了。按道理說今天自己是客,人家馬喜兒和王豔琳的訂婚宴,自己卻是有些暴躁了。
不過要他賠禮那是不可能的,張小帆的處理方式只是岔開話頭,主動說話道:“對了,之前不是說把典典也一起找來嗎?怎麼今天沒見她的人呢?”
張小帆能主動挑起話頭,其實也就代表了緩和的意思。馬喜兒跟張小帆一路上接觸頗多,自然摸清了張小帆的秉性。知道張小帆也是給了面子的。
當聽到張小帆提起了典典,馬喜兒頓時想到了一些事情,對著張小帆大笑道:“可別提典典那個小丫頭了。自從她回了潼關以後。就被她老爹給禁足了。據說還結結實實的被她老爹胖揍了一頓呢,屁股都腫起了老高。”
“這次我派人請她來,還沒等進門,送請柬的人就被她老爹轟了出來。說是這丫頭野慣了,這次誰的面子也不給,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頓。”
“你說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也不能仗著巫山伯的勢力,硬把人拽來不是......”
馬喜兒其實一直覺得典典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甚至把典典當成妹妹看待,所以說起話來也是肆無忌憚。只覺得十分的有趣。
張小帆卻知道典典一直偷偷的暗戀馬喜兒,也不知道馬喜兒這次成親,典典知道了沒有。如果知道了這個訊息,一定會難過得哭泣吧。
馬喜兒接著道:“不過今天我這個訂婚宴。典典可以不來,但到了結婚正日子的那天,無論她老爹說些什麼,我便是綁也得把典典綁來。”
“要知道我們可是一起患難過的,我結婚的時候,她可一定要來的。”
“對了帆爺,我們結婚的日子也定了。就在十天以後。我還特意看了黃曆,絕對是個宜婚嫁的大好日子。”
“喜宴的地點設在了府衙旁邊的新望雲樓,到時候您一定給個面子,來給兄弟捧場啊。”
王豔琳這時突然拉了拉馬喜兒,道:“帆爺做大事的人,今天能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已經給足了面子,我們怎可要求他更多呢。”
把婚宴定在新望雲樓,是王豔琳的主意。馬喜兒本來覺得在大順軍的督師府衙裡辦喜事也是一樣的。畢竟眼前的這個督師府衙是老望雲樓改建的。辦一個妥帖的喜宴根本不成問題。
不過王豔琳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唯獨這件事情上態度卻很堅決。拿她的話說,這辦喜事哪有在衙門裡辦的道理,畢竟是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可不能太馬虎了。在衙門裡辦喜事恐怕不吉利。
馬喜兒想了想,覺得王豔琳說的也是個道理,畢竟在哪辦也都是一樣的。於是便把喜宴的地點改在了新望雲樓。
其實王豔琳決定在新望雲樓辦喜事自然有她的算計。
因為馬喜兒是馬世耀的親信大將,所以馬喜兒結婚那天,潼關城內有頭有臉的將領必定都要齊齊到場。
而這也是粘杆處發動襲擊,將潼關城內的所有大順軍將領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
新望雲樓早就被洪承疇買下,作為粘杆處的聯絡總部。可以算是自己的主場。無論提前佈置些什麼事情,都極其方便。
可現在馬喜兒突然邀請張小帆也參加自己的喜宴,讓王豔琳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張小帆武藝高強,可別到時候壞了粘杆處的大事,於是才假意的替張小帆分說了幾句。
不過張小帆哪裡知道王豔琳的這些貓膩,見馬喜兒誠意邀請,於是也點頭道:“放心,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一定來參加你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