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輸人不輸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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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督師府衙裡的這頓定親宴,眾人吃酒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張小帆本身懶得應酬,席間話語極少。

王豔琳也想著十天後在自己的婚宴上,粘杆處如何行動,才能將大順君臣一網打盡的事情,全程心不在焉。

這邊馬喜兒自顧著高興,以為王豔琳害羞靦腆,也沒有太過在意。

等酒菜已畢,張小帆提出辭行。馬世耀又拉著張小帆的手,說了不少客氣話。才放張小帆離開。

張小帆離開大順督師府衙後,沒有直接回家。他心中惦記著典典的事情,便乾脆拐了個彎。去了典典的住所。

典典家的位置很偏僻,一般人也很難找到。好在張小帆回潼關時,是親自把典典送回家中的,所以依稀記得方向路線。轉了幾圈後,便到了典典的家門前。

此時正是大白天,日頭還懸得老高。可是典典家院牆外面的大門上卻掛著一把銅鎖,將院門鎖得結結實實。

張小帆心中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大白天鎖了院門。不過這樣的鎖頭當然擋不住張小帆。

他輕輕的一縱身,直接從旁邊低矮的院牆處跳入院中。

典典家的院子不大,堆放著很多破爛和雜物。正前方是一個青磚的瓦房。張小帆剛要去近前探看,卻聽到院子旁邊的一個小側屋內,傳出了一陣陣的細語之聲。

張小帆順著聲音覓去,原來發出聲音的是一間柴房。這間柴房黑乎乎的,滿是煙燻的痕跡。

在柴房的上面,掛著一條挺大的鎖鏈。透過門扉的縫隙。只見柴房內一邊放著山高的乾柴。另一邊是一個灶頭,上面支著一口大鍋。

在灶頭的牆上,貼著一張灶王爺的年畫,此時典典就跪在灶王爺年畫的下面,口中不斷的唸叨著:

“九天東廚司命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大人啊~求求您一定保佑,保佑我爹趕快放我出去。如果再晚的話,可就來不及了啊!”

張小帆在外面看得好笑,不知道典典磕頭拜灶王爺幹嘛,於是伸出兩根指頭,輕輕的彈了兩下門邊。

典典聽到門響,輕輕的“咦”了一聲,驚喜道:“灶王爺顯靈啦!”

張小帆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低聲道:“什麼灶王爺,是我。”

典典聽出是張小帆的聲音,急忙道:“哦,是小白臉啊。小白臉你趕快救我出去,我被我爹鎖在裡面了。”

張小帆哼了一聲,伸手拔出魚梁劍,就要砍斷鎖鏈。

典典卻急忙阻攔道:“別、別。你怎麼這麼暴力呢。我家就這麼一條好的鐵鏈,以後還要拴豬圈呢。你給砍壞了可不了得。爹爹回來後非要找我算賬不可。”

張小帆無奈的止住了劍勢,又檢視了一下門上的鐵鏈。原來這鐵鏈只是掛在門上。雖然裡面推不開,不過在門外面卻能摘下去。

於是張小帆摘了鐵鏈,推門進到了柴房之內。

幾天沒見,典典似乎瘦了一些。臉上一道道的黑灰,估計是被灶臺上的煤灰不小心蹭到了。

張小帆皺眉道:“你爹怎麼還把你鎖起來了?”

典典撅著嘴,氣哼哼道:“我爹氣我一聲不吭的離家而去,也不聽我的解釋。就把我關在這柴房裡面受罰,還說不劈完柴就不準出去。這柴垛像山一樣高,怎麼能劈得完嘛。”

“對了,不要說這些了。前幾天有人來送請柬,我聽說馬大哥他......”

張小帆聽到典典提及此事,也是有些躊躇,他知道典典對馬喜兒情根深種,也不知道怎麼跟典典去說。

猶豫了一下,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直接道:“對,馬喜兒要結婚了,新娘不是你。是那個大胸女。”

“我今天剛參加完他們的訂婚宴,回來的路上,想著來順便看看你。再告訴你這個訊息。”

張小帆以為說完這番話後,典典或者會大聲嚷嚷,或者會暗自垂泣。可不料典典卻只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

“唉,其實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

“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也沒那麼多的奢望,只是坐在督師府衙的臺階上,想著每天能遠遠的看到他一眼就滿足。”

“可想不到後來我們竟然能一起朝夕相處這麼長時間,其實這本來已經是老天厚待了的。”

“人啊,總是不知足。已經得到了許多,可是卻還嫌不夠。”

“只是有一點還是好不甘心吶,那個大胸女明明就是後來認識馬大哥的......”

“你說,我要是能再晚兩年認識馬大哥就好了,或許那時我的身材會長高些......”

張小帆自從認識典典這個小姑娘以來,典典一直都是元氣滿滿的樣子,可此時卻是滿臉的愁緒。

張小帆想著安慰幾句,可是他又從來沒安慰過人。話到口邊,吞吐了半天,最後卻變了味道:

“你這豆芽菜,早幾年晚幾年,還不是一樣的豆芽菜。打起精神來。不就是失戀麼。誰還沒有過呢?”

如果是在平時,一聽到豆芽菜這三個字,典典一定一蹦老高。可是今天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只是淡淡道:“嗯,小白臉你也是失戀過嗎?”

張小帆頓了一下,好半天才道:“失戀倒是沒失戀過,不過倒是讓別人失戀了好多次,旁邊看也都看明白了。”

典典低聲道:“哦,原來你都不懂的。”

張小帆氣道:“誰說我不懂。今天只是訂婚宴,又不是拜天地。你還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這樣,我這就帶你去馬喜兒那,有話直接說清楚,省得以後留下什麼遺憾。”

典典一聽要見馬喜兒,頓時又慫了,道:“我,我還是不要去了。去了又說什麼呢。本來也是沒希望的事。”

張小帆無奈道,:“我小時候看過一部......嗯,一部戲。裡面一個胖老頭說,永遠都不要放棄,一旦你放棄了,希望也就沒了。”

“老實說,其實我也覺得你成功的機會不大。不過輸人不輸陣。你看看你現在,弄得灰頭土臉的,跟花貓一樣。”

“自打我認識你那天,你就沒怎麼打扮過,這又如何跟那大胸女比呢?”

“你這樣,我回去給你弄點胭脂水粉,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要被人看輕了。”

“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同患難過的朋友。即便不說其他的,今天馬喜兒定親,你也總該去見見。”

張小帆這人面冷心熱,典典對他真心付出冒死相救,所以他也對典典的事十分的在意。看著典典為情所困,沒了過往的精神勁,也想幫著典典做點什麼。

張小帆說的這幾句,典典還真有些動心了,猶豫了一下,道:“白天不行,我爹爹雖然把我關起來,但其實我也知道他的心思。”

“我不告而別的這些日子,我爹爹差點沒急瘋了。城裡城外各大衙門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花了多少錢。”

“當時他有多著急,現在便有多生氣。所以我白天肯定不能偷跑出去了,免得他再著急生氣。”

“這樣吧,你晚上過來接我,我們一起去馬大哥那裡......至少,至少也再看他一眼,算是斷了念想。”

張小帆點了點頭,道:“行,那我這就弄點胭脂水粉去。晚上再過來找你。”

張小帆轉身剛要離開,卻又被典典叫住:“張公子,我......我還有個小事。”

張小帆最怕典典叫他“張公子”,一叫的話準沒什麼好事。不過今天看著典典失戀的份上,還是轉過頭來,道:“說罷,你這事肯定不小。”

典典擺了擺手道:“真的不算什麼大事,我爹爹把我鎖在這屋,說要我把這些柴都劈了。可是我今天心不在焉,也沒怎麼動手。”

“你那把劍挺利的,幫我把柴劈了吧。”

如果換做一個人敢這麼跟張小帆說話,張小帆不但不會劈柴,說不準連人都劈了。

不過今天看到典典一付沒精打采的樣子,還真忍不下心來拒絕。只得硬著頭皮道:“行,不就是劈柴麼。只要你精神一點,我把這間屋子劈了都行。”

說著拿出寶劍,竟真的劈砍起旁邊的柴火來。

這屋子的柴垛本來堆得極高,如果要典典來劈,恐怕真的要劈個十天半月。不過張小帆的寶劍神銳,一手撿柴,一手舞著劍花。不大會功夫,就將這堆柴垛劈完。

典典畢竟小女孩的心性,見張小帆劈得乾淨利落,居然露出了些笑容,道:“小白臉的功夫越來越好了,你以後練功可千萬別偷懶,這個月的柴草差不多夠了,下個月我還找你來劈柴。”

張小帆黑著臉,暗想:“我這天天練級加經驗,是為了幫你劈柴的麼?”

不過今天看典典心情不好,也就沒在多說什麼。出了柴房,又重新將鐵鏈原樣掛上。便去準備胭脂水粉去了。

以張小帆的身份,採買東西這些瑣碎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給手下打了幾個電話,自然有手下分頭去幫張小帆去尋潼關城裡最好的胭脂水粉。

趁這個空檔,張小帆回到自己的府中,本來想休息一會,晚上再上線去和典典夜探馬喜兒所住總督衙門。

可他剛一到府門前,就看到了熊元霸弄出來的那個巨大黑洞。張小帆看著這個黑洞,也是吃驚非小,不知道熊元霸又弄到了什麼厲害的武技。

自己對著那個黑洞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什麼結果,似乎除了自己府門前弄出一個球形區域的貼圖錯誤出來,並沒有什麼太過出奇的地方。

這時候手下把胭脂水分買得也差不多了,大包小裹地在張小帆面前堆了許多。

無論什麼年代,女人化妝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太簡單。張小帆原以為一盒胭脂,一盒水粉也就夠了。

他吩咐手下,也是挑最好的買上一些。可不料想這胭脂水粉的花樣居然如此之多。光是各式組合的梳妝盒就一大堆。

張小帆也分不出好壞,乾脆一勺燴,全部都包在了一個大包裹皮裡。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下來了,張小帆揹著這一大包胭脂水粉,又回到了典典的家中。

按照白天的位置,張小帆又來到柴房之前,推了一下門,卻發現房門沒鎖,裡面黑乎乎的一團,典典似乎不像在裡面的樣子。

張小帆正在柴房前猶豫的時候,就聽到旁邊一個側屋的一聲輕輕的推門聲,張小帆轉頭一看,卻見典典貼著門縫,低聲道:“小白臉,這邊呢,你怎麼又跑柴房去了,趕快進來。”

張小帆這才恍然,又不是什麼仇敵,李老爹白天把自己女兒鎖在柴房裡,晚上自然會放她回房睡覺。自己這也是想得偏了。

等張小帆來到典典的房中,將那個巨大的胭脂包裹攤開的時候,典典也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出身貧寒,往常過年的時候能得到一小盒胭脂已經是不錯的禮物,哪裡見過如此誇張的各式化妝盒,

女人無論多少年歲,都對這東西沒有什麼抵抗力。典典雖然一心惦記著去看馬喜兒一眼,可是此時見到如此多的胭脂水粉,卻也愛不釋手,

忍不住這樣開啟看一看,那樣又翻開瞧一瞧。恨不得挨個的都試上一遍。

張小帆看著心焦,道:“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的,你有時間再挨個的試吧。趕快抓緊打扮。再晚的話,馬喜兒都睡了。總不好再叫他起來。”

典典一聽也是這個道理,便強忍著好奇之心,趕忙抓緊了些時間。

然而典典終究以前是沒見過這麼多胭脂水分的,也沒有什麼梳妝打扮的經驗,一下子得到如此多胭脂,反而不知道怎麼用。

每一樣都忍不住嘗試一下,結果塗來塗去,臉上的粉便越塗越厚。張小帆也不懂怎麼梳妝,幫著摻和指點了幾句,反而覺得越塗越難看。

典典家是有一個銅鏡的,不過也是外面買來的便宜貨,本來就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再加上晚上燈光昏暗,塗抹了半天,看著臉上白白的,嘴唇紅紅的,似乎也還挺好看。

於是便問張小帆道:“怎麼樣,看著是不是還可以。”

張小帆此時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頻頻點頭道:“七仙女也就這樣了,不要再塗了,這樣已經很完美了。”

典典追問道:“那你覺得,比那個大胸女如何?”

張小帆看了看典典慘白的臉和通紅的嘴唇,咬著牙違心道:“完勝,她肯定比不過你。”

“我們這就出發,讓那個大胸女顏面無存,讓馬喜兒後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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