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耍流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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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治強來大順督師府衙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偷藏在石獅子底座夾層裡面的虎蹲炮。

他之前故作聰明,將四門虎蹲炮都藏在了青石獅子的底座裡面夾帶入城,可惜卻被守城的大順軍老董中途作梗,居然花錢買下了這兩頭石獅子。放在了大順督師府衙的門口。

粘杆處雀科主官閔予責令韓治強必須在潼關總攻發起之前,將這兩門大炮弄回來,否則便要了他的腦袋。

韓治強無奈,這才連夜找了兩名下屬,又弄了輛平板車,準備來督師府衙的門口偷炮。

大順府衙門口的石獅子一共兩尊,東西兩邊各自放了一尊。張小帆等三人隱在東邊石獅子的暗影裡,把韓治強的舉動看了個一清二楚。

張小帆和典典都是認識韓治強的,在洛陽時,韓治強親自帶了幾十人來王家老店裡抓人,給張小帆和典典都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不過洛陽是清軍的所轄,而這潼關卻是大順的地盤。這清軍的官員大半夜不睡覺,卻偷偷潛入了潼關,實在的可疑。

王豔琳看到韓治強現身,心中也是暗暗的擔心。生怕他一個不慎失手被擒。到時候壞了粘杆處的大事。

韓治強自然不知道此時黑暗中還有三個人,正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叫兩個下屬將平板車停好之後,便走到了府衙西邊的青石獅子的前面。

這青石獅子雕得個頭極大,威武雄壯,重量驚人。韓治強也沒想著把青石獅子整個的運走。他需要做得只是用鐵釺鑿開青石獅子下面的蓮花底座,把虎蹲炮偷到手就可以了。

只不過他當時製作這個夾層的時候,為了盡善盡美,不讓旁人看出破綻。這個夾層的開口處也做得極為隱秘,並不在底座的四周,而是蓮花底座的上面,石獅子的兩腿之間。

夜晚光線微弱,只是府衙門口挑著的兩個紅燈籠可以借到一些微弱的燈光。韓治強做賊心虛,自然也不敢點燈,只能摸著黑去亂摸。

這石獅子雕得威武,底座也十分的寬大。韓治強當時設計這個開口機關,生怕別人看出破綻,所以接縫處做得十分的隱蔽。不過此時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他翹著腳,一手拿著鐵釺,一手探到石獅子的腿下亂摸。可是弄了半天都不得要領,額頭上也漸漸的起了汗珠。

韓治強的這番動作卻把張小帆等人看了個稀裡糊塗。張小帆原以為這清軍既然甘冒奇險,趁著夜黑風高潛入潼關城,那必定是有一番大作為。

或者進入大順的督師府衙內刺殺,或者在外面放火,下毒。總之,至少也應該做一些清軍應該做的事情。

沒想到韓治強大晚上不睡覺,鬼鬼祟祟的來到府衙門前,卻一個勁的跟府衙門口的石獅子較勁,這不是發癔症麼。

典典盯著韓治強的動作也是看了半天,突然若有所悟,指著韓治強道:“這人.......這人怕是有龍陽痴癲之症吧?”

“龍陽痴癲之症?”王豔琳聽到這個猜測,不知道什麼意思,臉上一片茫然之色。

典典見王豔琳不懂,不由鄙夷的看了一眼王豔琳前面的波濤洶湧,暗想:“連這都不懂,果然營養沒有進到腦子,就都被半路劫走了吧。”

於是紅著小臉,小聲解釋道:“我老爹說過,這石獅子也是分公母的。”

“我們眼前這個青石獅子,腳下踩著一個小獅子。這獅子就是母的。這樣的話,西邊那個獅子就一定是個公獅子。”

“你看這壞人半夜不睡覺,在那公獅子的胯下摸啊蹭啊的。連潼關城裡最噁心的登徒子都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呢!”

“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多懂一些事情,才好保護自己。我看再過一會,他大概就要......哎呦,你打我幹嗎?”

典典說到一半,突然抱著腦袋,吃痛的蹲了下去。原來張小帆實在的聽不下去,忍不住在典典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記。

張小帆冷哼道:“叫你平日裡少看些什麼《西廂記》一類的雜書,小小腦袋裡一天都想什麼。我要是你爹,也把你鎖在柴房裡不讓你出去!”

典典抱著小腦袋,心中暗想道:“《西廂記》算什麼,你的見識可太淺薄了,連更壞的書,我都有收藏呢!”

張小帆不知道韓治強半夜三更的想做什麼,原本想再等一等,躲在暗處觀察一會。或許會釣上來什麼滿清的大魚。

不過此時見韓治強不斷在石獅子的下面做著各種猥瑣動作,生怕他一會再做出更不堪入目的噁心事來。

於是用手輕輕按住魚梁劍的劍柄,就要過去收割人頭。雖然這清軍的官職不大,估計也沒多少經驗。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塊肉。

張小帆摸劍柄的這個動作,卻把王豔琳嚇了一跳。她始終注意著張小帆的動作,知道憑張小帆的武功,一旦拔出劍來,這麼短的距離,韓治強勢必難逃性命。

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於是趕忙從懷中掏出飛刀,朝著韓治強的肩頭飛去,同時口中還大喊道:“淫賊,看飛刀!”

韓治強此時正在忙活著摸索石獅子下面的機關。冷不防對面石獅子後面突然躥出一個人來,還朝自己扔了一把飛刀。

雖然王豔琳已經提前出聲提醒,不過憑韓治強的武功,半夜之中,哪裡躲得開飛刀。頓時肩頭上便重重的捱了王豔琳的一記飛刀。

王豔琳見韓治強飛刀沒有躲開,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不過這時也不容她細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用小擒拿的手法,一把抓住了韓治強的胳膊,口中大喊著:

“淫賊,我看你往哪裡跑?”

說話間,王豔琳把提前寫好的情報細絹揉成一團,趁勢塞入了韓治強的手中。

韓治強稀裡糊塗的捱了一飛刀,抬頭看去,發現跳出來這個人是蜂科的主官王豔琳,心中埋怨道:“你平白無故的刺我一刀也就算了。但我是偷大炮來的好嗎?怎麼可以說我是淫賊。”

“即便你是主官,也不能憑空的汙人清白啊!”

他剛要去和王豔琳分說,手中卻突然被王豔琳塞進來一張細絹。再轉過頭去,發現東邊的石獅子後面又轉出兩個人來。

其中一個人一襲藍衫,正是那晚刺殺了阿濟格的大順刺客。

當日張小帆大鬧唐王府,隻身刺殺阿濟格後,又在萬軍叢中全身而退。單憑這份武功,自己就遠不是他的對手。

韓治強心中明白,顯然王豔琳知道張小帆的厲害,故意刺了自己一刀,要掩護他逃走。

於是反身一鐵釺,逼退了王豔琳,裝作不認識王豔琳的樣子,口中大喊道:“暗器傷人,算不得英雄好漢。你敢不敢報出你的姓名,他日必當報還。”

王豔琳心中焦急,暗想:“我用得著你幫我打掩護嗎?廢什麼話啊,你倒是趕快跑啊。憑張小帆的輕功,他若也過來的話,你可就走不脫了啊”

於是扯著脖子尖叫道:“來人啊,抓淫賊啊!”

這一嗓子聲音尖銳響亮,在沉靜的夜晚中傳出去多遠,把旁邊的張小帆也嚇了一跳。

其實張小帆一直站在原地,根本就沒動彈分毫。當王豔琳扔出飛刀,跳出去的時候。張小帆還暗自奇怪:

怎麼NPC也跟自己搶起經驗來了。不過雖然清軍看似只有眼前的三個。但是這深夜之中,行動鬼祟。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後手或者其他的埋伏。

張小帆不擔心自己,卻擔心身邊典典的安危。所以才按兵不動,趁機多看了一會。

想不到王豔琳居然尖著嗓子大喊起來。這聲音高亢尖銳,穿雲破霧。而且中氣十足,穿透力可謂極強。

張小帆心中暗自吃驚:“這高音是怎麼發出來的?實在是太驚人了......多半還是胸腔共鳴的原因吧!”

“即便是B站的皂老師,估計也就是這般功力了......”

王豔琳的這一嗓子,自然也驚動了大順軍督師府衙裡的巡哨更夫。片刻間更鑼之聲便響成了一片。

只不過督師府衙內的大順兵還得穿衣點燈、四處查點、開門落栓。所以雖然府衙亂成一片,卻並沒有馬上出來人。

可這時候長街西邊附近的一個宅子卻開了一扇門,從裡面推出一輛小車來。

這輛小車怪模怪樣,有些像攻城用的樓車。輪子上是一個豎著的木架子,在木架子的頂端放著一個木頭盒子。

只不過這個“樓車”要比真正的樓車小了許多,還不到一人高。後面還隱約的有一個人推著這個小車。

聽到王豔琳的喊聲,這個小車推得飛快,朝著眾人就衝了過來。

張小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隱約覺得可能是一件暗器,心中暗想:“可別是什麼一窩蜂或者神機箭一類的暗器吧”

想到此急忙將典典護在了身後,瞪大眼睛望向這個小車。

王豔琳見到對面推來這個怪模怪樣的小車,同樣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於是也定睛去看。

就在這時,小車後面突然閃出一片耀眼的白光。這白光如此突然猛烈,如同一顆小太陽般突然的炸開。

張小帆的螢幕前頓時一片雪白。而王豔琳雙眼也是一陣刺痛,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

張小帆擔心受了什麼暗算,一手拉過典典,一手拔出魚梁劍,在胸前亂舞。王豔琳也是退後了幾步,身子貼到了一個牆根的附近,警惕來犯之敵。

過了好半天,張小帆的眼前才漸漸恢復了顏色。韓治強等三人此時已經蹤跡不見,不過那個怪模怪樣的小車和後面推車的人卻還留在了原地,沒有離開。

張小帆四處張望了一下韓治強的蹤跡,卻聽旁邊的典典道:“別看了,他們已經跑遠了。”

原來白光閃過的時候,典典被張小帆掩在身後,視力沒有怎麼受損,所以看得真切。

當時韓治強和他的兩個屬下是背對著小車的,在這一道白光過後,韓治強也知道是逃跑的大好時機,於是三人慌忙間越牆而走,連帶來的那個平板車也都不要了。

張小帆又抬眼看了一眼那輛小車和後面的推車人,只見那個推車人身材高挑,渾身肌肉鼓脹。最奇怪的是。這人的頭髮極長,居然拖到了地上。

而且在這人的頭上還顯示著暱稱,儼然就是一個玩家。

張小帆驚怒道:“你是幹什麼的?”

那人撩了一下頭髮,也是有些驚訝,在公屏裡快速打字道:“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張俊捷啊。”

張小帆這才記起來,這個人正是少林裡號稱“不寂大師”的張俊捷。剛才那陣白光,不就是他的招牌武技“太陽拳”麼。

當時張俊捷因為利用系統BUG製作技能書,被GM白泉頤強行刪號重練。眼前這個人,估計就是他新建的人物賬號了。

張小帆又指著那輛古怪的小車,道:“那這又是什麼玩意?”

張俊捷此時非常得意,拍了拍身邊的小車,打字道:“這個東西可厲害了———他叫照相機!”

張小帆一陣的無語,好半天才道:“遊戲手柄上不是有拍照按鍵麼,你願意截圖就截圖。搞這麼個原始的東西,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張俊捷卻笑道:“不然,不然。這個照相機可是個能賺大錢的好東西啊!”

原來張俊捷重新練號以來,知道自己這賬號練得晚了,會始終慢上其他玩家一步,便想著先賺些錢來。

他對於商業本是極其在行,否則也不能短短時間內就讓少林寺的經營重獲輝煌。

所以想了很多賺錢的法子,最後決定在潼關城裡辦報紙!

此時朝廷雖然已經有了邸報,不過那都是給官員看的。對於下層百姓的報紙還沒有。

張俊捷覺得這是一個商業空白,於是興沖沖的去辦了報紙。

他在少林寺中賺了一些銀錢,雖然轉世重生,但是之前也做了準備,找人從少林寄過來了不少的銀子。

而潼關城內最不缺的就是匠人,這雕版活字的印刷都是極其方便的,所以張俊捷的報紙很快便印了出來。

然而張俊捷卻發現,這時候沒有報紙販賣是有原因的。

並不是老百姓窮,買不起報紙。其實即便再窮的社會,也總是有不少有錢人的。

真正報紙賣不出去的原因是,這裡大多數人都不識字!

你報紙即便寫得天花亂墜,但是別人不識字,你又怎麼能賣出去呢?

張俊捷想來想去,既然滿是文字的報紙賣不出去,那就賣圖好了!

你們潼關百姓即便見多識廣,但這照片總是個稀罕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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