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夾板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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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喜兒和墨九委以虛蛇,兩人又熱絡了聊了一會,商定幾日後婚宴再聚,才依依惜別。

看著墨九的背影,馬喜兒悄悄的叫來旁邊的親兵,小聲吩咐道:“派幾個兄弟,悄悄跟在他們後面。探聽一下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注意不要打草驚蛇了。”

親兵領命,問馬喜兒道:“如果都探聽清楚了,要不要......”說著,用手作了個下劈敵酋的動作。

馬喜兒笑道:“這卻不必,有刺客入城的事,其實我早就報給巫山伯得知了。不過我們巫山伯的脾氣你也知道,就是有點......那個嘛......我們若是動手捉了,他必定不高興的。”

“說到底不過是幾個宵小之徒,諒他們也成不得什麼氣候。你盯緊了就好。”

“到時候估計還得讓巫山伯大顯神威,弄一出婚宴上捉拿刺客的好戲。”

“哎,你說我這好好的大婚日子,還攤上了這麼一出......”

作為巫山伯馬世耀的親信家將,馬喜兒對馬世耀的性情摸得再清楚不過。

馬世耀這個人哪樣都好,唯獨讓人詬病的就是好貪功,愛出風頭。

當初潼關大戰的時候,也是他揹著李自成,玩了一出詐降之計。也都是賴他的性格所致,

如今既然馬世耀已經知道了潼關城裡混入了刺客。如果馬喜兒悄無聲息的給拿了,馬世耀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但暗地裡一定不太高興。

馬喜兒跟隨馬世耀多年,深知他的脾氣,所以像這種十拿九穩的事,還是交給巫山伯大展神威好了。

正當馬喜兒吩咐自己的親兵應該如何監視墨九等人,如何向自己彙報的時候。

臺下又來了幾個人,為首的一襲華麗藍衫,相貌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僕人,每人身著精甲,懷裡抱著長劍。

馬喜兒眼尖,老遠便認出了來的這幾個人正是張小帆和他手下的僕人。

張小帆此時並沒往臺上看,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就要去帶人去馬啟龍那邊的授官臺。

馬喜兒一見大急,慌忙衝著臺下的張小帆大喊道:“帆爺,這邊,來這邊。小弟有話要跟你說。”

張小帆和馬喜兒一路同行多日,自然識得馬喜兒的聲音,抬頭一看,只見馬喜兒在臺上焦急的著手。

張小帆心中好笑,不過大家也算是熟悉的朋友,這個面子自然不能不給。於是揮了揮手,轉頭帶人便要去馬喜兒的招賢臺。

馬啟龍搭建的授官臺和馬喜兒的招賢臺捱得極近,可以說幾乎就是面對面。

本來這些日子馬啟龍忙得焦頭爛額,對於他來說多授些官職,少授些官職也沒什麼大礙。

不過他錦衣衛出身,向來是蠻橫霸道的主兒。如今眼看著下面的大俠是奔著自己來的,結果硬生生的被馬喜兒給攔了過去,卻讓馬啟龍有些不快。

於是對著馬喜兒這邊的招賢臺嚷嚷道:“嘿,對面的,你怎麼還帶當面翹行的呢?這可不講究啊!”

馬喜兒哪裡有功夫理馬啟龍,只是站起身來,滿臉笑容的去迎張小帆。

馬啟龍見馬喜兒不理自己,又衝著張小帆的背影道:“喂,那個穿藍衣服的,你可想好了,若是去了他那邊,想再轉來我這邊求官,我可不接待了啊。”

張小帆怎麼會在乎馬啟龍的威脅,輕輕的冷哼了一聲,徑直走上馬喜兒的招賢臺。

此時馬喜兒早已經站在臺邊,見張小帆上臺,急忙熱情的伸手去攙張小帆。

張小帆卻輕輕的一躲,道:“有話說話,別拉拉扯扯的。”

馬喜兒深知張小帆的性情,也不以為意,道:“帆爺,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招賢臺都立了好幾天了,也沒什麼人來應徵。”

“您是潼關大俠中的翹楚,幫幫小弟的忙,在小弟這領個官職唄。”

張小帆這人平時看著冷言冷語,喜歡拒人千里之外。其實相處的時間長了,還是挺好說話的,於是點了點頭,道:“行啊,你這都有什麼官啊。”

馬喜兒連忙道:“我們大順朝分為兵營和衛所。如果入營呢,我這裡的有‘把總’的官職。如果想進衛所呢,我這裡還有‘百戶’可以選擇。”

“到時候披紅掛綠,誇官遊街。可謂一人入大順,全家得光榮。另外最近我們潼關新近出了一紙《潼關晚報》。如果您先於其他大俠得了大順的官職,說不定這段佳話還會被記於報上,我看您......”

馬喜兒越說,張小帆的臉便越黑。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馬喜兒這招賢臺擺了多日,卻一直沒開張的原因了。

“把總”、“百戶”......這都是什麼狗屁的芝麻官職啊,更不用說還要誇官遊街,登報展覽。

馬喜兒察言觀色,見張小帆的臉色越來越差,知道張小帆心中定是大大不滿。可是這事馬喜兒也是有苦難言。要知道馬世耀給出的這些官職可都是實授。是真心想拉攏些大俠為大順效力的。

隨便一個把總,都能管上一百多人,其實也不算小了。

不過張小帆作為潼關大俠裡的風雲人物,這“把總”或者“百戶”確實可能小了點。

於是馬喜兒咬了咬牙,改口道:“我看您......大概瞧不上眼的。不過我家巫山伯求賢若渴,他也知道帆爺您的大名。等我稟報巫山伯,說不定他能封您個‘遊擊’。”

“等過幾個月,立下些許功勞。巫山伯把您的名字報給陛下,我看您來年做一個參將,也是大有可能的。”

馬喜兒這話其實說得有些託大了,要知道他的授官職權只是“把總”。

而他說的“參將”距離“把總”。中間還有“遊擊”、“都司”、“守備”、“千總”等等,足足的相差了五六級,馬喜兒可謂畫了一個十足的大餅。

然而任憑馬喜兒大餅畫得多大,張小帆卻絲毫的不買賬,其實張小帆對這些官職也是一竅不通,更是被影視劇所誤導。完全不知道參將具體是多大的一個官職。

在他的印象裡,依稀記得《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好像曾經假扮過一個叫吳天德的參將。而在其他江湖人士看來,這個參將吳天德,不過就是小丑一般的官職,絲毫沒有什麼威望可言。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官職,還要稟報李自成才能批下來。

張小帆本來想著幫馬喜兒一個小忙似乎也不算什麼,可是馬喜兒這邊開出的官職實在太低。

自己頂著一個屁大的小官,還要被大順軍反覆宣傳鞭撻。

別的不說,光這個人就實在的丟不起啊。

於是連忙擺手道:“你的這個忙,我實在的幫不了,你還是找別人吧......對了,你找他,或許他可以幫你的忙。”

說著,用手往臺下一指。馬喜兒順著張小帆手指的方向望去,又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人。正是號稱赤練仙子的熊元霸。

原來這幾天潼關城發放任務稱號獎勵,看得熊元霸還挺眼熱。他因為一直遠離潼關,完美的錯過了這次任務。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別人領取任務獎勵。

他觀察了幾天,發現這次的稱號任務獎勵是拿任務獎牌來換的。似乎只認牌不認人。於是想著能不能從別人手裡買點任務獎牌,也給自己弄個稱號玩。

不想在這裡卻又遇到了老對手張小帆。

此時臺上張小帆的聲音挺大,臺下的熊元霸也聽得清楚。抬頭看到張小帆正用手對自己指指點點,不由在公屏裡怒道:“你指我幹嘛?”

張小帆冷笑道:“我指你是抬舉你,你連建虜的看門狗都願意當,讓你當大順軍的把總,還不是抬舉你嗎?”

熊元霸被張小帆的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他無法跟張小帆解釋自己在粘杆處臥底的行動計劃,可這口氣又實在憋得難受。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說不定熊元霸擼著袖子又要和張小帆大打出手。可是此時不遠處就是督師府衙秦二和三德子的崗哨所在,實在不是動手的地方。

熊元霸心頭火起,又無處發洩。舉起巴掌,重重的一掌砸在了馬喜兒招賢臺的地板上。

馬喜兒所搭的這座招賢臺本來是整棵的金絲楠木所建,最是結實不過。可熊元霸的這一掌勢大力沉,居然一巴掌下去,將馬喜兒的招賢臺砸塌了一角。

臺上的馬喜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忙大叫道:“熊爺,有話好好說,別拆臺子啊。”

熊元霸本來也不是衝著馬喜兒來的。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背過了身去不理張小帆。

熊元霸不去搭理張小帆,可張小帆卻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奚落熊元霸的機會。見熊元霸在附近看熱鬧,猜出熊元霸大概也是為了任務獎勵而來。

他知道熊元霸一直不在潼關城,肯定錯過了這個任務,於是打了個響指,身邊的僕人阿大會意,立刻拎過來一個包裹。

張小帆開啟包裹,指著裡面東西道:“這東西你都沒見過吧,讓你見識一下,趕快拍照截圖留念。回頭你還能在論壇裡炫耀一下。”

張小帆的包裹裡密密麻麻的摞著無數塊任務獎牌,都是他前些日子讓手下工作室沒日沒夜砍樹,得來的任務獎牌。

這任務獎牌分為很多種,代表完成任務的次數,最普通的是“任務值一點”。面值高一些的還有“任務值五點”“人物值十點”的。

熊元霸從其他玩家手中,也見過這任務獎牌。不過張小帆手裡還有幾塊形狀特殊,外表金燦燦的獎牌,上面寫著“任務值百點”。

要知道把一棵合抱的金絲楠木鋸倒,再弄到黃河的灘塗上,這樣一整套流程下來,也不過才能從三德子手中領到一點的任務值。

這“任務值百點”的獎牌,可算是極其稀有了。

張小帆得意洋洋的把任務獎牌對著熊元霸展示了一遍,才跟馬喜兒打了聲招呼,下了大順的招賢臺,領著手下的一眾僕人。直奔對面錦衣衛的授官臺而去。

原本按照張小帆的性子,剛才聽了馬啟龍喊的那幾句話。寧可這個任務不完成了,也不會再去找馬啟龍了。

但是此時為了和熊元霸鬥氣,還是上了錦衣衛的授官臺。

其實授官臺上的錦衣衛馬啟龍是見過張小帆的,那一日他夥同孫不露和吳三鴨在少林盜書。夜晚的時候其實匆匆的見過張小帆一眼。張小帆還一劍斬了吳三鴨的一條胳膊。

不過當時天色太晚,馬啟龍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此時馬啟龍完全沒認出來張小帆就是那晚在少室山下遇到的劍客。

他剛才見張小帆去了對面馬喜兒的招賢臺,心中老大的不樂意。等張小帆把任務獎牌攤開足足擺了一桌子的時候。

馬啟龍雖然驚歎張小帆手中任務獎牌的數量,卻仍皺著眉頭,故意為難道:“這可讓我有些為難了,我看你這牌子不太真啊,大概是自己私刻的吧。來我們錦衣衛這裡矇事,那可不成!”

張小帆什麼脾氣,怎麼會受這個。若不看他是任務NPC,恐怕早就一劍砍過去了。

可饒是這樣,張小帆也依舊拔出了寶劍,雖然沒有砍人,卻砍向了旁邊的柱子,口中冷笑道:“那你看看,我是不是這樣私刻的。”

馬啟龍的這個授官臺為了遮陽,在臺子的四周立了幾根柱子,上面鋪了橫樑和稻草,搭建了一個草棚。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草棚,不過搭草棚的這幾根柱子用的卻是好木材,每一根柱子的直徑都有海碗粗細。

張小帆手中的魚梁劍帶著龍吟之聲,在柱子上一閃而過。緊接著柱子沿著魚梁劍劈開的斜茬,就向下滑去。上面的草棚也一起跟著塌了下來。

不等草棚完全的塌下來,張小帆身後的幾個劍奴似乎心意相通,齊齊的衝上前去接住了滑落的柱子,之後用力的一掀。那草棚居然整個的被掀翻到臺下,臺上的張小帆身上連一根草棍都有沾上。

張小帆的這一劍和他手下幾個劍奴的一番動作速度奇快,幾乎眨眼之間,草棚便被掀去。

馬啟龍一見之下,大驚失色。他不記得張小帆的樣子,可是這拔劍時候的劍光和龍吟聲卻記得清楚。簡直和那晚少室山下遇到的劍客一模一樣。

吳三鴨的武藝雖然不算什麼高手,但也算是習練多年。當時遇到的那個劍客,只出了一劍,不但絞碎了吳三鴨的兵器,而且將吳三鴨的整條手臂也絞得粉碎,當時的情形一直深深的刻在馬啟龍的腦海裡。

此時張小帆的這一劍,頓時讓馬啟龍想起的當時盜書時候事情,結結巴巴道:“你......你是那晚的......”

張小帆冷笑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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