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為致命(1 / 1)
鴻臚寺門口出了這麼大的事,很快在整個鴻臚寺的外邦使團中傳了出來,各個外邦使團的人皆不約而同的走出自己暫居的小院,向著鴻臚寺門口湧去。
外邦使團護衛被殺,並且光明正大的拋屍在了鴻臚寺門口不遠處,這讓這些外邦使團抱著要看大唐上朝的笑話的同時,也都各自在心裡買上了一層陰霾。
各個使團之間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絲隔閡,說白了,大家並非如表面上的這般和諧相愛,各有各的小算盤,只不過在天可汗的腳下只能強行裝出和諧的畫面,不敢太過造次。
在人們不約而同的都朝著門外走去的同時,一個打扮怪異的人趁亂大搖大擺的晃進了鴻臚寺的大院,在隨意拉了一個過路的人問明瞭一個方向後,便又大搖大擺的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躲在西域樣式的斗篷下的人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隨著確定了方向,腳步逐漸加快,快速向著一個方向移去。
……
鴻臚寺內嘈雜的聲音讓已經來到長安好多天,卻仍舊沒有得到覲見天顏訊息的高昌來使曲文安有種莫名的不安和煩躁。
曲文安乃是高昌國王曲文泰一奶同胞的親兄弟,此次前來,曲文安本就不情不願,若不是王命難違,曲文安說什麼也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高昌國這段時間在當前的國際輿論上絕對屬於熱搜前三條,這次到達長安後,雖說依舊有鴻臚寺官員接洽招待,但很明顯,鴻臚寺這回的態度與之前相比大相徑庭。
不久前,高昌為了對李世民重開沙漠商路的決定表示不滿,劫掠大多數西域使團商旅,又是對不遠鄰國焉耆大動干戈,使得高昌如今的名聲一落千丈,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如今處在鴻臚寺的西域使團中,十家至少有六家是來長安哭訴這段時間所受的遭遇,剩下四家則是前來直接指名道姓來告高昌狀的,帶頭者是焉耆使團!
曲文安除了在心裡怨恨自己那作死的國王哥哥外,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
進長安這麼些日子,他曲文安的腦袋還依然長在脖子之上,足以說明大唐天可汗陛下的廣闊胸襟了。
每日在鴻臚寺的小院裡戰戰兢兢忐忑度日,曲文安不敢外出亦無友可訪。高昌的惡劣行徑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熱度不僅沒有降下去,反而在一大幫焉耆人每日跪在太極宮前喊冤指責下愈演愈烈。所有使團如今皆避他如瘟神,生怕引火上身。世間冷暖,曲文安在這遠在千里之外的異國他鄉體會得淋漓盡致。
世人皆譏笑高昌為了一點過路商旅所帶來的利益,反而得罪大唐這般龐然大物是多麼不理智。
只有曲文安明白,高昌突然發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為了商旅帶來的利益可能也有點,但更多的……
呵,曲文安站在小院中苦澀的笑了笑,招手對著小院門口處執勤的護衛問道:“門外何事這般喧鬧?”
侍衛躬身答道:“卑下方才隱約聽到,時有西域人死在長安並被拋屍在了鴻臚寺門口。”
侍衛一句話,頓時讓曲文安莫名有了一種濃濃的不安,這種不安從頭到腳,一瞬間將曲文安全身淹沒。
在原地踱步良久,曲文安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內的中間位置上卻始終坐不下去:“二王子出門多久了?”
“智彰二王子一大早便就帶著他的四個護衛出門了,算時間的話,也有兩個時辰了吧。”頓了頓,侍衛有小心翼翼的道:“大人莫不是擔心二王子吧,二王子身邊的侍衛皆是從軍中退下來的翹楚,大人放寬心便可,有那幾人在,二王子絕對安然歸來。”
曲文安心說,他的死活關我屁事,若不是此次情況特殊,曲文安反倒希望死在門口的便是曲智彰。
“快派人出去將二王子找回來,多事之秋再不能出事了!”
曲文安話音剛落,侍衛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門口一句嗤笑聲響起:“曲使節莫要擔心,門口死的確實是你們高昌的護衛。貴國二王子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了,使節還是多歇歇吧。”
門口突然出現的打扮怪異的人影頓時讓小院中高昌使團的人風聲鶴唳,此人一席話更是讓小院陷入慌亂之中。
曲文安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死死盯住被斗篷蓋住了大半張臉的來人,揮退左右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閣下何出此言?曲某自問在長安城從未得罪過什麼人,敢問閣下是何人?”
“我是何人,使節不用知道,某家來此,是有事想向使節請教,還望使節不吝賜教。”斗篷人故意將語氣拉長,諷刺語氣不言而喻。
曲文安愈加不安了,方才在心中對曲智彰萌生的怨恨一瞬間瘋漲了起來,此刻卻也不敢發作,只能忍氣吞聲:“閣下但說無妨,在下必定知無不……。”
不等曲文安說完,斗篷人突然發難:“呵!放肆,作為外邦使臣,在我大唐長安都城內,意欲強搶民女,縱奴行兇傷人!好一個知無不言!這是高昌使節的意思,還是高昌國的意思,曲使節何以教我大唐千萬民眾?”
斗篷人話還沒說完,曲文安連帶著一小院的高昌人如若冰窖一般,渾身發寒起來,甚至有幾個膽小體弱的一下子跌倒在地,軀體瑟瑟發抖。
該死的曲智彰!在高昌時便無法無天,遭人唾棄厭煩,原想著來到長安會有所收斂,沒想到這混賬卻想害死所有人!
曲智彰,你怎敢陷所有人於深淵?
曲文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既然來者並非長安武侯或羽林軍,那麼就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敢問閣下是何人?曲智彰如今人在何處?此事如何解決全聽閣下的意思。”
“啪!”一塊如同名片一般的木牌被扔在了曲文安的面前,上面赫然寫著’小天說書坊‘幾個字。
“我是何人,你沒資格知道!此事如何解決,還要曲使節親自走一趟。話已盡此,曲使節還請自便吧!”話音未落,斗篷人便已轉身離開。
……
聽房遺愛手舞足蹈的在自己面前說著方才在鴻臚寺小院中發生的一切,葉小天淡淡一笑:“俊哥感覺如何?”
房遺愛仰天大笑:“太爽了,兄弟你是沒看見當時被我一番話嚇在地上的那群人,哈哈哈……”
葉小天躺在椅子上給房遺愛豎起了中指:”強行裝13,最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