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使節來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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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小院中,葉小天開始回想歷史上高昌的點點滴滴。

按時間來看,如今離高昌被滅國還有大概八年時間,高昌王國的壽命開始了倒計時。

為什麼要等到八年以後李世民才對高昌徹底動兵滅國,主要可能有兩個原因:第一,雖說如今高昌劫掠西域使團和商旅,但對大唐並未失臣禮,在有所動作的同時,第一時間派出使團來長安表明態度,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後,主動來向大人承認錯誤的小孩子一般,讓李世民哭笑不得。

第二個原因可能就是李世民的大局觀了。貞觀初期,因渭水之盟這件事,把李世民釘在了恥辱柱上,人生唯一一次給對手裝過孫子的李爸爸回到太極宮後,拉著秦王府的一干打手智囊立下毒誓:今日之辱,銘記於心。不爆了突頡利那龜孫子的菊,朕寢食難安!

至此之後,貞觀朝的一干高層榮辱與共,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勵精圖治,使勁磨刀,終於在貞觀三年一雪前恥,生擒頡利,報了渭水河畔太宗裝孫子的仇。

可也因此,放鬆了對北邊的吐谷渾以及薛延陀的警惕,導致這兩個北方部落瘋狂發展,尤以吐谷渾為盛,累為邊患。

如今的貞觀朝,剛滅了東突/厥,光是忙著防備北邊的邊患便已有些吃力,對於西域小國實在是騰不出手來,或者說沒必要大張旗鼓出兵討伐。

所以,對於高昌打劫收過路費這件事,李世民明顯有些得過且過的態度,只要不是太過分,老子忍著便是,太宗能忍自己老子自己大哥那麼多年,忍乾兒子幾年當然不在話下。太宗對西邊那塊地誌在必得,早幾年晚幾年的不打緊。只要西邊的那幫人不聯合起來舉旗造反,小打小鬧的,太宗喜聞樂見。

……

葉小天總結一番過後,便開始安心等候,不急不緩的給自己切了一杯茶,躺在躺椅上做起了打算。

懊惱的看了看被纏的亂七八糟的右臂,葉小天暗自打算,若這次不坑的高昌使節大出血,自己簡直就太混賬了。

經過這次遭遇,也讓葉小天對自己這句孱弱的身體有了一個更加深刻地認識。如今看來,想要在李世民手底下混,身體素質必須過關,以李世民的性子,說不準哪天就被那老混蛋推上前線了,以如今的戰鬥力而言,葉小天自問,自己絕對挺不過兩軍第一波衝殺。

身體好了以後,拜師學武的是該提上日程了,刻不容緩,也不知道映寒的伸手屬於哪個派系,不知道與自己適不適合。可若是跟著映寒學了,每招每式都出自映寒所授,以後要是兩口子一言不合開打,那自己豈不是一出手便輸了?不妥不妥……

在葉小天躺在椅子上想入非非的時候,小天說書坊外的市井街頭上,曲文安幾人在打聽到了說書坊的位置後,正在急匆匆的趕來。

不久,內院門外響起了侯三熟悉的聲音:“掌櫃的!門外有幾個西域胡人求見!”

葉小天懶散的抬了抬眼皮子:”恩。“

侯三不解:“掌櫃的,恩是見還是不見?”

“侯三吶,若不是小爺今日不方便,小爺今日非得將你這豬頭開啟竅了!”

“呃……”侯三一頭霧水,這混賬又吃錯藥了?

“滾去讓他們等著!”

……

約莫過了一刻鐘,葉小天才緩緩的起身,努力調整了一番,好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傷的比較‘貴’一些,這才在房遺愛一副看神經病似的眼神中蹣跚著向前院走去。

曲文安在葉家前院的大堂內的這一刻鐘,坐立不安如坐針氈,不時起身來回踱步思量。既然對方能邀他相見,就已說明有著息事寧人的意思,這對曲文安來說喜聞樂見。

至於如何解決,說白了就看在曲文安這裡,曲智彰能值多少錢了。

門口的光線突然一暗,只見門口處閃現出一具單薄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來人一隻手被包的嚴嚴實實,另一隻手緊緊捂著腰腹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著巨大的痛苦,離老遠都能聽見來人粗重的喘息聲,整個狀態讓人看上去透著虛弱不堪。

因為逆光的原因,曲文安根本看不清來人的臉,也無從透過表情揣測此人的意圖。於是急忙起身相迎,往前走了兩步。

“可是葉掌櫃?劣侄初來長安不懂規矩,今日一大早趁老夫不注意偷偷溜出鴻臚寺,沒想到竟然做出瞭如此膽大妄為的事。老夫初聞便急忙趕來,幸好葉掌櫃並無大礙,實在是老天有眼。”曲文安抱拳躬身,姿態放的很低,不問具體緣由,一開口便說了一大串廢話。

葉小天一進門便趁機將曲文安打探了一個遍,或許是高昌國環境的原因,亦或是使團來長安一路風餐露宿的緣故,曲文安的臉色顯得有些焦紅,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那一雙有著西域特色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精明的光芒,說話時正在不停地打探著眼前的葉小天。

此刻聽曲文安說完,心裡就樂了。這一大段話說的漂亮!短短几句話就先將自己擇的乾乾淨淨。一段話說完,始終在繞開外邦使團膽敢在上國都城沒縱奴行兇的大不敬。反而將這件事說成了一件自己毫不知情,小輩少小無知小打小鬧的錯事。大唐的律法絲毫未提。

葉小天故作虛弱的抬了抬手,算是跟曲文安回禮示意,走到了桌子前,又抬手請曲文安入了坐,這才慢慢開口道:“這等小事卻還勞煩使節親自前來,倒是讓使節見笑了。實在出於無奈,本來我是打算上報官府的,可突聞貴國王子自報身份,小天乃是一介草民孑然一人無依無靠,雖也有幾位遊俠好友,但與貴族豪門有牽扯的事卻也不敢妄做決定,這才託我的遊俠朋友去請了使節前來商議,若因不懂規矩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使節莫要介懷。”

葉小天的姿態放的很低,語氣很平和,再配上葉小天年少單薄的模樣,話裡話外的意思裡。一個有著幾個江湖遊俠好友,卻也膽小怕事並且頗有些欺軟怕硬的市井之徒人設油然而生。

立於一旁的侯三對著自家的混賬掌櫃暗自翻白眼,你特麼什麼不敢?長安城本土的狗如今見了你都特麼繞著走,有你不敢的事嗎?

曲文安從葉小天的神態中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心中一塊大石終究是往下落了些:“葉掌櫃年少聰慧,卻倒是有些埋沒在這市井中了。”略一停頓,曲文安話鋒一轉:“不知我那劣侄如今身在何處?”

葉小天頓時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眼神好笑的看著曲文安,臉皮輕輕一扯,皮笑肉不笑的發出聲音:“呵呵~”

曲文安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眼前此子雖說貌似純良,但方才也說的很明白了,這人屬於市井流氓那一撥的,有了這麼好的機會豈會錯過?

輕視的看了葉小天一眼,曲文安一針見血的道:“還請葉掌櫃能給老夫劃個道道,此事需要多少錢,葉掌櫃才能放回劣侄,將此事皆過去。”語氣沒有了方才的客氣。

“呵呵~”葉小天再次露出那一幅討人厭的嘴臉:“那就要看貴國王子在使節這裡值多少錢了。”

曲文安也懶得再廢話,衝著葉小天伸出一隻手:“五百貫!”而這已是曲文安能拿出的最大數值了,畢竟出門在外,又是小國來使。

葉小天直在心裡吐槽,果真是窮地方來的。面上表現的不情不願,又對著曲文安伸出三根手指頭,活脫脫的小人嘴臉:“八百貫,小子乃一升斗小民,而使節卻有上可通天的本事,我怎敢確認使節接回貴國王子後會不會蓄意報復。這三百貫就當我為自己留的跑路錢了,使節意下如何?”

曲文安聽後略一思索,也懶得再和這種市井之徒多計較,便悶悶的應了一聲。

“明日午時之前,老夫會將錢送來!”

“使節果然高風亮節!明日貴國王子也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到鴻臚寺。”葉小天市儈的笑著,笑容愈發使人厭煩。

“老夫想先見見劣侄是否安然無恙!”

“使節這是不相信葉某了?”葉小天擺出一副滾刀肉的做派:“既如此,那我們公堂見!”

曲文安袍袖一揮,大步走了出去,臨出門前轉過頭對著葉小天說了一句話。

“還望葉掌櫃言而有信,只要劣侄明日能安全回去,其他的事,老夫自會想辦法,不會連累你。否則……還望葉掌櫃三思,莫要自誤!”語氣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葉小天笑的笑花一般燦爛:“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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