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取最好的弓來(1 / 1)
儘管現場,只要實力達到宗師之境的人,都能瞧得清楚,那一箭射在何處。
可大多數的百姓,都沒有這實力啊,別說宗師了,這群人裡能有個武師,都算不錯了。
以至於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縣令大人,有話帶來!!!”
“縣令大人,有話帶來!!!”
“……”
這時
人群的不遠處,忽地傳來一道道喊叫。
人群之中,分出一條岔路後,這才發現,來的乃是一個轎子,四個轎伕,兩個探路的下人。
那轎子,臨近張凡都快三步的時候,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兩個探路的下人,連忙掀開轎簾,轎子也斜向前,讓裡頭那老者,更容易走了出來。
“諸位,咱們老爺有……”
啪!
還沒等那老者把話說完,臉上便已經捱了張凡的一巴掌。
很是響亮。
眾人都驚了,那老者捂著深紅的掌印,怒吼:“張大人,你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人,老夫可是過來傳達的是縣尊大人的話,代表的是縣尊,你憑什麼打我!”
“那你可有縣尊的公文?”
“沒有。”
啪!
又是一巴掌甩出,這次打得是另一張臉,也算是對稱。
“沒有公文,你代表誰?見到本官,身為百姓為何不跪?按照大楚律例,本官現在就能賞你二十軍棍!”
“我,老夫乃是泰雍三年的民生!見官可不跪!哪怕是缺了拜禮,張大人,也不該打人啊!”
啪!
這次直接連帶著,那老管家捂住的手,一同扇了過去,直接將他扇飛到轎子上,將那轎子也壓得粉碎。
嚇得那幾個轎伕和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若是尋常老百姓,他們早就拿著手中的哨棍掄上去了。
可眼前之人,乃是朝廷命官,身為白丁百姓,若打了朝廷命官,哪怕佔理,也得吃三十堂棍。
“身為例監,假冒縣尊代表,知法犯法,這是罪一,花了錢捐了監生出來,不好好去學習,跑來這裡充蒜,這是罪二,來人啊,給本官杖則二十棍,給他提提醒!”
“喏!!!”
黃鐘當即領命,一把搶過一根哨棍,就開始對那沂臨縣令府的老管家,一頓招呼。
張凡見此,也沒再搭理,又再度將精力放在,如何射中靶子上面。
先前第一箭,嘗試了百步穿楊加上那三石弓的技巧結合,然而事實證明並沒有什麼卵用。
三石弓的技巧用在十八石弓上,連握弓的手勢,都是錯的。
“快看,校尉大人,要射第二箭了!”
人群中,不知誰又喊出一句。
頓時又將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張凡的身上,還有他那一雙手臂。
哪怕是不懂箭的人,此刻都能看得出來,這是要用大力了。
嗯?
就在張凡瞄準百步之外,想要利用斜下的拋射角度射去靶心時,腦海當中忽地靈光一閃。
驚訝之際
手中的弓弦也“嘣”的一聲,鬆開了。
“中了!中了!!”
“沒中,沒中!!!”
“明明是中了!”
“沒有,你眼瞎了吧,真能叫中?!”
“……”
這次傳來的聲音,竟然還帶有兩種,不免讓站著靠近張凡這邊的百姓們,有了些疑惑。
諸葛炎,包括那位體型肥胖的漢子,都看得清楚,這一箭的箭頭,邊角似乎剮蹭到了一絲。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該說這靶子沒射中呢,還是該說射中了?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起來,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至於張凡,現在可沒功夫去管,這兩人心裡的小九九。
他全被眼前那新出現的數值,吸引住了:
【千步一尺:千步之內,視若一尺,無需瞄準,列無虛發。】
一千五百米內,列無虛發!
好傢伙
張凡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成為了一個行走的高精狙。
心情正愉悅的時候,耳邊傳來的互罵聲,也更加的刺耳起來。
“諸位,安靜一下!”
他忍不住,凝聚血鐵之力於喉,輕斥了聲,總算是讓現場,稍稍靜了下來。
“諸葛大師,你是行家,也是主考,你說,這一箭中是不中?”
“不中。”
“老師,你,老師……”
“校尉大人,的確箭頭剮蹭到靶子,但約定的是擊中靶子,這不算擊中。”
“好,那便是不中,本官再來一次。”
面對張凡的詢問,哪怕是自己的愛徒在一旁阻攔,諸葛炎,也還是堅決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這不禁也讓張凡,有些欣賞起了此人。
“慢著!傳縣尊大人的話,若有人能使得這十八石弓,縣衙將撥款一千兩獎勵其勇武,若嘗試失敗者,也可以獲得一兩白銀的獎勵!”
“屆時可去縣衙領取!!!”
老管家,被幾個下人抬起,顧不上屁股上面的血印,強忍著疼痛,扯著嗓子,還是說完了這些話。
這一番話,又再度將現場炸開了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擠兌眼前這位校尉大人呢。
不過,涉及到兩大官爺,現在的百姓,哪怕是再想著議論,現在也都不太敢出聲。
“好啊,既然縣尊大人,這般有雅緻,那本官也添個彩頭,若是此箭射中靶子,這一千兩,每人一兩,送與諸位,先到先得。若是此箭,射中靶心,那本官再加一千兩,送與諸位,一共兩千兩,贈予兩千人,其中本官這一千兩,則來本官府邸兌換。”
“好!!!”
“校尉大人,加油呀,您就差一絲啦!!!”
“我們永遠支援校尉大人,校尉大人英明!!!”
“……”
死氣沉沉的氣氛,被張凡這一番話,又再度調動了起來。
“神氣什麼啊,說得好像你真能射中一樣?!”,那老管家,有些氣不過,擠兌著臉,嘀咕了句。
不過
現在張凡沒功夫再下命令去打他,再次將弓弦拉滿,幾乎成圓形。
只聽“嘣”的一聲,鐵箭應聲射出。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不少站在前面,又極為心急的百姓們,已經開始往箭靶子那邊跑去。
連帶著,就連諸葛炎等鐵匠,眼睛都望得很直。
就在其他人,還疑惑之際,諸葛炎倏地驚呼,“好箭!神箭啊!!!”
他雙眼溼潤了,那張老臉上,也掛滿了神采。
“正中靶心!校尉大人,正中靶心啊!”
“正中靶心!!”
“……”
這四個字,立馬在人群當中傳頌,在一片片譁然聲中,真可謂是眾生百態。
諸葛炎等鐵匠,幾乎都是一副驚為天人的神態,圍觀的百姓,大多興奮如潮,只有沂臨縣令府的那幾位,像是一隻只灰溜溜的老鼠,全都落荒而逃。
“大家都靜一靜,本官先前所說之言,即刻便可兌換,大家可先去領賞!”
張凡說完之後,給了黃鐘一個眼神。
很快
這群看熱鬧的人群,就興高采烈地跟著黃鐘,前去領賞錢了,反而去縣衙的人,少得可憐。
待人都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張凡這才將手裡的弓遞給旁邊的鐵匠,“這應該不是你們這裡最好的弓吧,取最好的弓來,本官不會賴賬。”
諸葛炎,深深地望了張凡一眼,頓了頓,“不瞞校尉大人,我們沂臨縣,的確還有一柄聖弓,極具靈性,乃是一件聖器!”
“據說當年祖師曾用它射過日!!”
“此弓名為:乘黃!哪怕是幼兒,只要能拉開弓,便能射出一百零八石之威!!!”
“持弓者實力越強,能發揮出來的威力就越大,就埋在此處,只不過……”
“此弓極具靈性,非有大德、大仁、大義者不可持有,而且還需要經得住此弓的考驗,否則的話,依舊無法持弓。”
“一旦被此弓認主,那除非身死,否則此弓絕不會背叛。”
“而且此弓既為聖器,乃為器物之聖,若是能被其認主,也變相地告知世人,其主人未來不可限量,至少都是擁有成為聖人的潛力!”
“……”
“只可惜,此弓已經埋藏在此三千年都不曾面世了啊。”
???
聽著那諸葛炎,前前後後扯了一大堆,張凡頓時就有些無語了。
你咋不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講起呢?
你家老祖不會叫‘後裔’吧?!
“咳咳,校尉大人,您也別不信,雖說這都是傳說,難以勘正,不過我記得,小時候我師叔祖曾說過,三千年前,的確是有聖人持此弓,射殺過妖聖!”
似乎是見到了張凡“頭上的問號”,諸葛炎又再補上了這麼一句。
不過
身為他弟子的那位體型肥胖的漢子,卻滿臉都是無奈之色,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張凡也是抿了抿嘴,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諸葛炎的肩膀,笑道:“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本官一定拿此弓殺敵,超過那位聖人。那個,弓箭的事情,諸葛大師,應該不會再為難本官了吧?”
“草民不敢,此弓在校尉大人手中,才是沒有使明珠蒙塵,接下來的那批弓箭,草民會按時按量全部供應!”
“好。”
張凡點了點,將弓箭背在身上,剛走了兩步,忽地記起來自己那赤牙的事情。
他只能再轉身,囑咐:“諸葛大師,本官那把長刀,你要有什麼需求,一定要說,本官都會盡量去滿足,不要到時候出現差池就好。”
“草民明白,這個校尉大人放心,有那件十萬鍛寶刀作為修補基礎,草民保證,至少將大人的寶刀,重鑄到十萬鍛以上!”
諸葛炎,拍了拍胸腹,看來他對自己的技藝很是自信。
張凡就欣賞,這種技術佬。
兩人稍稍交流了一些,重鑄赤牙的細節和要求之後,張凡也便回到了府邸。
發現門口還是站著一堆人,他從側門進去,喊來蕭李廣,把上午那些招募名單的副本拿了過來。
“不對啊,怎麼將士才加了八十三個,讀書人更少,不到十個,這怎麼回事?”
張凡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多銀子,外加造了這麼多勢,只能吸引來這麼點人。
“大人,要不,我把遊老和黃老喊來,您問問?”
“額,把老遊喊來吧。”
“喏!”
蕭李廣出去之後,很快遊巒用,就扇著他那鵝毛扇子走過來了。
這老傢伙,長著一副和藹和親的臉,戴著毛巾,穿長袍,還真有那麼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
“小張大人,找老夫何事呀?”
遊巒用隨意拉著了張椅子,就這般坐下,臉上很是愜意,似乎心情很不錯。
“老遊啊,你這一個上午,不會盡擱那喝茶了吧,怎麼才招了六個人啊?”
“哎,小張大人,所謂: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我的小張大人喲,可別小看了這六個人,個個都是有著治理郡縣之才,沒點本事,老夫還不招呢!”
見到遊巒用那臭屁的樣,張凡也是被他氣笑了,“行行行,那你去問問你的那些郡縣之才,還有那個,你說的有治國之才的,也讓他想想,怎麼樣才能在三天之內招募到一千個兵!”
“哪有什麼治國之才,那人是個騙子,老夫早就把他遣走了,一句話,沒有真才實學,絕不可能在老夫這裡過關!”
遊巒用,說得興起,直接站了起來,讓外面的將士,去把那六個人他精挑細選的人才喊過來。
就讓他們當著張凡的面,把這個問題給解決掉!
看這樣子,遊巒用這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也總是那般的骨感。
不是你想找回場子,就能找回場子的。
那六個人遊巒用精挑細選的人才,站在這裡,站在張凡的面前,足足有快三炷香的時間,特麼連個屁都沒放出去。
尷尬得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氣得遊巒用,當場就將這群人給趕了出去。
“老遊,別發那麼大的火,小問題,小問題。”張凡寬慰道。
“小張大人,可能是他們太緊張了,明明剛剛在我那裡的時候,說得挺好的啊,怎麼過來這裡就成啞巴了呢?肯定是緊張了。”
“呵呵,緊張,對,就是緊張了,老遊,你陪我一起,去見見那位號稱有治國之才的人吧。”
“小張大人,這些人都沒辦法,他一個騙子能有啥法子?”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人非聖賢,都有看走眼的時候,這萬一他是騙子,咱們也不虧啊,若是有真才實學,能招募到兵將,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啊。”
“……”
有了張凡的堅持,遊巒用再有意見,也只好喊上兩三個將士,陪同著一起出了門。
還好,那人住的地方,離這裡也不算太遠,騎馬的話,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到。
是一座用竹籬笆圍起來小院子,養著十幾只雞,“咯吱”、“咯吱”叫個不停。
還有一條看門狗。
“汪!汪!汪!”
“……”
“這是有客人來了嗎?”
聽到狗叫,一個半瞎了眼的老太婆,杵著柺杖走了出來。
很快,另一個頭戴方巾,身長約莫六尺餘,一襲秀才長衫的男子,挽著袖子,拿著鋤頭,從後院走了出來。
“娘,是張將軍,張將軍來找孩兒,詢問募兵良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