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風雨前的肅殺(1 / 1)
“喏!”
又有一親兵領命出門。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張凡也沉默了片刻,又將目光投去戚夢如等人所在之處。
看了幾個呼吸之後。
他又堅定地將目光收了回來,朝著小會議廳走去。
都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可張凡不會這麼認為,他不做如是觀,也不想當什麼聖人,在他的眼中,百姓就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不是什麼芻狗,更不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哪怕大家都以為,他這種做法是將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地府邊緣。
可他依舊不後悔。
在這個比風雪還要冰冷的世界,總有人要站出來做些什麼。
……
小會議廳內,張凡坐在大案面前,桌上僅擺放著一套筆墨紙硯,還有一杯茶水,還冒著熱氣。
他的兩側,站著如釘子般的親兵,一級連著一級,一階立著一階,從上到下,直直站到內院的大門口。
一側兵士拄著長矛、長槍。
一側兵士持著長刀、長弓。
皆是整整齊齊,穿著甲冑,默默地站在那裡。
一言不發。
內院之中的風,似乎還停了下來,原先還迎風飄揚的大纛,現在也緊貼著杆子,氣氛之中露出一抹肅殺。
“稟報校尉大人,犯人已經帶到!”
坐在大案前頭,還沒多久,小會議廳的門外,就已經跑進來了一個親兵。
張凡的聲音,極為平靜:“帶他們進來。”
“喏!”
那親兵領命走了出去,將朱建機、胡燾酒和雷恭,外加五位凝血境武林高手都押了進來。
其中朱建機、胡燾酒和雷恭,都是僅戴上手銬和腳銬,只有那五位凝血境武林高手身上除了手銬和腳銬之外,還各自插著一個刀刃刑具,插在琵琶骨處。
“罪民朱建機,叩見張校尉!”
“罪民胡燾酒,叩見張校尉!”
“罪民雷恭,叩見張校尉!”
“……”
八人依次,都跪在了張凡的面前。
這次都老實了很多。
他們都是從院外被帶進來的,不免得也被那股肅殺的氣氛所感染。
“都起來吧,賜座。”張凡笑了笑,拿著大案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抿了一口。
張凡這般鬆弛的狀態,與此時的肅殺之氣,形成極大的反差,讓眾人都有些拿捏不準,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心情。
除了雷恭只是懷著正常的敬畏之心外,其餘幾人,都有些戰戰兢兢地坐在親兵搬來的椅子上面。
尤其是朱建機和胡燾酒,甚至只敢做五分之一處,也就是屁股剛挨在上面,恰好不掉下去的程度。
讓人不免想著,若是此時刮來一陣大風,會不會讓這兩人,都從椅子上滾下。
“本官這次請諸位過來,也無要事,除了閒聊之外,就是想請朱老闆和胡老闆,幫一個小忙。”
張凡依舊是笑著,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動作不快不慢,就像是真的在閒聊一樣。
“張校尉這就見外了,莫說是一個小忙,就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在罪民這裡,都只有兩個字‘照辦!’”
朱建機眼珠子快速翻轉,率先回應。
“哈哈,好,朱老闆當真是快人快語。”張凡目光先是掃過眾人一眼,之後才將目光停留在朱建機的身上,“諸位都是戴罪之身,本官有意給諸位減免責罰,不過有些事情不上稱沒個四兩重,這一上稱千斤都打不住啊。”
“大人,您知道我們的,都是我大楚朝的良民,只要大人願意給罪民減免責罰,罪民除了本地這些糧食商鋪之外,明夷郡城的一些產業也可以貢獻出來,為朝廷為邊軍出一份力啊!”
朱建機當即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撲通”的一聲,就跪在了張凡的大案前。
“大人,罪民也願意和朱老闆一樣,將外地產業貢獻出一半來,為國效力,還望大人恩典!”
一旁的胡燾酒,眼皮一跳,倏地回頭望了朱建機一眼,臉上先是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看似什麼都沒有說,但又好像是在說,你小子玩這套,也不跟老子說一下?
當即也是跪了下來。
張凡沒有回話,自顧自地品著茶,眼神也沒有放在眾人的身上,而是放在茶杯之中。
似乎在望著那嫋嫋升起的熱氣,望出了神來。
朱建機和胡燾酒,此刻也為之一怔。
胡燾酒忽地低著頭扭過去看向朱建機。
朱建機也正看著胡燾酒。
小會議廳內的氣氛,似乎又陷入了那一片肅殺之中。
當兩人再度抬頭望向大案上的張凡之時,卻發現張凡此時已經閉上了雙眼,依靠在靠椅之中。
朱建機和胡燾酒,又再度一怔。
兩人嘴上雖然都沒有說什麼,但臉上的汗水已經冒了出來。
尤其是胡燾酒,那濃密的眉毛上頭,已經掛著豆大的汗珠,搖搖欲墜。
“只要大人願意對罪民減免罪責,罪民願意將所有家財,盡數貢獻,以作赤火軍用!”
朱建機猛地一叩首,抬起頭來,臉上漲的通紅,“只要大人,願意饒過罪民和罪民的家人,大人想要什麼都可以!”
胡燾酒,又是後知後覺一般,也猛地一叩首,又緊接著多叩了好幾個響頭,邊叩邊哭喊:“大人,罪民也願意將所有家財,換取罪民和罪民一家老小的安危啊,大人!”
聞言
張凡當即睜開了眼,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在見到張凡那瞳孔之中,依舊是藏著深邃不可知的神色,當下朱建機和胡燾酒的心,又跌到了谷底。
尤其是胡燾酒,雙手雙腳,都有些止不住的在抖。
只有朱建機,還勉強撐著心態,將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在張凡的身上,這才見到張凡的目光是放在他們倆身後的幾人上頭。
朱建機眼神當即一跳,扭過頭去,“你們幾個都不想活命啦,你們是覺得你們的罪過很小嗎?!按照我大楚的律法,你我同罪論處!還擱那坐著呢?!”
隨著朱建機的這一聲喊叫,其身後那坐在椅子中的六人,這才有些後知後覺,接二連三地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