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疑點重重,英雄救美?(1 / 1)
這也不禁讓張凡起疑。
很快。
趙虎和百里浪,也都幾乎同時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愁悶。
“凡哥兒,他們都被呂義山請去內牆的宴會了!”
趙虎說完,又怒著臉,接著道:“這群天殺的東西,真是有奶便是娘!”
百里浪也補了一句:“凡哥兒,我這邊雖然也差不多,不過我看黃老和遊老應該不是這種人。”
“什麼不是啊,這兩老東西,虧老子之前還對他們這麼好,有酒有肉都分給他們吃。現在到……”
“虎子,少說兩句,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等趙虎說完,張凡當即便出言打斷,接著道:“都是自家兄弟,別自亂了陣腳。”
百里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接著道:“凡哥兒說得對,虎子哥,敵人估計用的是離間計,咱們可都別上當。”
“不過。”
“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凡哥兒沒有給那呂義山一個明確的資訊的話。”
“無論我們做了什麼事情,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想必那呂義山應該還不會對付我們。”
“再者,在凡哥兒還在沉睡之前,我已經讓咱們赤火軍的將士們將凡哥兒一人獨戰六境蛟龍等事蹟宣揚了出去。”
“而且還是要到了呂義山的許可。”
百里浪很是胸有成竹的說道。
“說起這個,俺還想問來著,你老是打謎語不說直球。”
“現在在凡哥兒面前,你總該說了吧?”
“為啥那呂義山不阻攔我們啊?”
趙虎問道。
“虎子哥,不是我不願說,呵呵,也罷。”
百里浪笑了笑,接著道:“就我讓大家宣傳的法子,都是明指在呂義山的領導下。”
“他呂義山,本就是存著想要黑掉我們軍功的想法,自然不會否認這個事情。”
“哪怕,這個宣傳當中,並沒有他什麼作用,只要有一個領導作用,他就只能啞巴吃黃連。”
百里浪說到這。
他又看了張凡一眼,便開始在行軍帳篷之中走動起來。
邊走還邊說道:“我是存了這個想法,我猜測啊,咱們必然是要選擇一棵大樹乘涼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將我們的價值丟擲去?”
“說不定還有新的價碼,即便沒有新的價碼,也會造成一種無形之中的競爭環境。”
“眼下,又恰好一堆高階軍官在這裡聚會,說不定就能碰上個好出路呢。”
“即便最後凡哥兒還是選擇待在這裡,那咱們的待遇,想必會比沒有宣傳出去之前要好得多。”
百里浪這話音剛落。
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向了張凡。
似乎是在等待著老師表揚的乖學生。
張凡笑了笑,伸出食指點了點百里浪所在的方向,道:“呵呵。就你鬼名堂多。”
“嘿嘿。”
得到表揚之後。
百里浪也憨笑了聲,在一旁撓了撓頭。
不過。
張凡很快笑容便收斂了不少。
百里浪和趙虎見到他這般神色,也稍微收了收玩笑的心。
緊接著。
張凡接著道:“那呂義山從一開始為我單獨擺了個慶功宴,再到送我兵書……想必就存了招攬的心思。”
“只不過,這人現在疑點太多,難以辨認是好是壞。”
“而且,我倒是有些懷疑,此人參與了孤鷹鎮的事件。”
話說到這。
張凡當即將目光掃過二人的身上,轉而望出門外。
孤鷹鎮的真相,是一個刺在所有在這次事件當中活下來的人的心目當中的一個刺。
從一開始的只是簡單的為了屈死的兄弟們去復仇。
到如今的一件件事情加起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累積起來,其承載的東西太多了。
張凡絕對不會忘記,也不可能會忘記。
這個公道,不僅僅是為了他這個已經回來的人而討,更多的是為了那些回不來的人,而討!!!
“什麼?!”
趙虎下意識怒喝了聲,接著道:“是這小子弄的那些腌臢事?!”
百里浪也倏地睜大了雙眼。
他們倆也是為數不多的參與孤鷹鎮事件之後,還活著的人。
更加能夠體會張凡此時話中的份量。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被人算計著去給妖魔當食物。
“虎子,你先別急。”
“這還不能下定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說到這。
張凡再度頓了頓,望著二人的神情,語氣嚴肅地接著道:“沂臨縣城的事情,絕對跟他脫不開關係。”
“再加上,他本就是呂聖一脈的嫡系,北拒關的失守,也不可不提防啊。”
張凡話音剛落。
百里浪就接過話茬,“沒錯,現在想來……那呂義山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巧妙的很。”
“而且事後我也打聽過了,他所領的這些兵將,就在沂臨縣不遠處的百里之外。”
“聽從命令的在原地守了兩個半時辰,或許時間還會更久。”
“而他本人,一直都沒有在軍隊之中露面,一切軍紀事宜都交給了李妙才處理。”
“雖說以往呂義山也是將這些事情給李妙才處理的比較多,但肯定不會連臉都不露一下。”
“那麼事實證明,這小子大機率就是已經窩在我們的附近,正在看戲呢!!!”
“難道說,這些妖魔也是他引過來的?”
“又或者說,第一批的五境大妖,乃至後面的蛟龍部曲……”
百里浪自己分析到這裡時,越想越氣,再聯想到張凡所說的那番話,頓時憤怒地以拳拍著手掌。
若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這簡直就是以沂臨縣數十萬生民百姓的性命作為他上升軍功的基石啊!!!
“茲事體大,不能妄下結論。”
哪怕百里浪後面的那些話,沒有說出來,張凡自然也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麼。
於是乎。
張凡又用目光掃過趙虎和百里浪一眼,接著寬慰道:“虎子,瘦猴,越是混亂的時候,我們越是要沉得住氣。”
“若是我們都亂了分寸,誰還能為我們伸張正義?”
衝動是魔鬼。
百里浪聽罷,也是平復了一下心境,道:“凡哥兒說得對,就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來說。”
“哪怕是真的查到了什麼,也沒有辦法將呂義山繩之以法。而且還容易引火燒身。”
“我死了不要緊,可孤鷹鎮、沂臨縣的這些兄弟們的英魂,難以瞑目!”
聽得百里浪這一番話。
趙虎沉默了。
臉上的怒意雖然依舊不減,但他此時卻說不出一個好主意來。
此時。
百里浪接著道:“眼下,就從呂義山對我們的態度而言,估計四周已經全都是他們的人馬。”
“而且,凡哥兒,估摸著等你醒了之後,他就要逼你做決定了。”
“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話音剛落。
趙虎就接過話茬,怒道:“做什麼打算,大不了就跟他們拼了!!!”
百里浪下意識學著張凡的小動作抿了抿嘴。
沒有說話。
但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哈哈,虎子,哪怕是真要拼也不是現在。”
“這般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人監視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大大方方的等請帖吧。”
張凡笑了笑,開始在屋子裡找他的衣服。
“凡哥兒,等什麼請帖啊?”趙虎問道。
與此同時。
百里浪也幾乎同時說出口:“凡哥兒,你是在找官服嗎?”
看著二人。
一個問‘請帖’。
一個問‘衣服’。
張凡也是一笑。
他順手展開了雙臂,道:“都行,有件外套就行,我總不能穿這套出門吧?”
望著他那一身,只有貼身白色睡衣睡褲的模樣。
趙虎也是撓了撓頭。
百里浪,接著道:“也是哈,凡哥兒,你等著,我這就拿給你。”
說話間。
百里浪已經輕車熟路般,走到行軍帳篷之中的一處。
隨手推開那幾個包裹,從裡頭拿出一個有些反射著綠光的小長木盒子。
開啟之後,正是張凡的那兩套通體綠色中間繡補海馬的官袍。
象徵著他那從九品百夫長的官身。
“瘦猴,你真是……有心了。”
張凡想了想,還是將一些話給嚥進肚子裡,沒再多說什麼。
“嘿嘿,能給凡哥兒做事,是瘦猴的榮幸。”
百里浪說著就拿起那綠袍,開始幫著張凡穿上。
張凡聞言,說道:“這話,以後別說,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百里浪接著道:“好,那以後我就不說。”
趙虎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又閉上了嘴。
但心急的他,哪裡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坐得住?
就百里浪給張凡穿官袍的這麼一點功夫,他就已經走出了行軍帳篷外吹風去了。
心情急促而又沉默的他,只能用這種法子,來緩解內心的壓抑。
“虎子哥,還是那種閒不下來的性子啊。”
“要是在沂臨,說不準他現在就跑出去喝大酒去了。”
“記得上次,他喝醉了之後,差點沒跑人小菊姑娘那邊耍酒瘋,還是凡哥兒,你給中途拽回來的。”
百里浪打趣道。
“是啊。”
張凡輕嘆了聲,接著道:“放心吧,瘦猴,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都活下去的。”
這時。
百里浪也恰好給張凡整理完了官袍,他往後退了一步,單膝跪地。
他低著頭,雙手環抱高於頭頂行禮道:“無論在什麼時候,我百里浪,都唯凡哥兒的命是從!”
“我百里浪不怕死,列位赤火軍的兄弟,也不怕死,還請校尉大人收回此言!!”
說到這裡,百里浪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望著張凡,接著道:“凡哥兒,我等皆願與你同死!!!”
話音剛落。
整個行軍帳篷為之一寂。
張凡的眼眶也微微浸溼。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步上前,也是單膝跪地,伸出雙手將百里浪扶著一同起身,“好兄弟!”
百里浪聞言,好大一男兒,此刻也再忍不住那眼眶之中熱淚,瞬間滾燙了起來。
這一路走來的辛酸苦辣。
再加上張凡這兩天三夜的昏迷,百里浪被迫扛起赤火軍的大旗。
哪怕這個番號被張凡無奈地當著眾人的面給取消了。
但事實上,這個番號已經刻在了眾人的內心深處,不是一句取消就能消散的。
也正因為如此,作為赤火軍名義上的代都尉,身為張凡實際上的唯一親傳弟子。
百里浪這些天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赤火軍殘部,能夠在張凡昏迷的這些天裡,相安無事,百里浪所付出的努力是最大的。
他當得起張凡這一跪,也當得起這一句“好兄弟!”
“凡哥兒!!!”
百里浪也雙手搭在張凡的肩膀上。
兩人四目相對。
一切話語此刻都已經無需再多說。
“快看,快看,打起來了!”
就在張凡和百里浪二人,感慨之際。
行軍帳篷外,忽地響起了一陣嘈雜之音。
“哎呀,不是吧,還真有人敢去犯蔣都尉的眉頭?”
“誒,還真是有點意思了啊,這年頭什麼人都有啊,蔣門神的眉頭都有人敢去觸啊!!”
“那人是誰,不知道蔣門神剛突破到內罡境嗎?”
“都說這次宴會之後,會例行封賞,提拔成為校尉,誰這麼不開眼啊?!”
“……”
聽著外頭傳來的喧鬧聲。
張凡頓感有些不妙。
忽地體內的鬼鹿冥燈開口道:“嘖嘖嘖,凝血境去跟內罡境打,你家那大傻個,還挺有種的嘛。”
聽到這話後。
張凡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對著百里浪說了一句:“虎子。”
便當即施展身法飛奔了過去。
百里浪也是後知後覺,緊隨其後。
遠處。
四周零星分佈著中小型篝火,點綴著的黑夜。
連帶著中央。
每隔三十丈左右便壘砌起的一堆大型篝火一起。
照亮著的某處相鄰兩條軍中集市。
其中一條集市之中,圍滿了看戲的將士。
“小子,你那個番號的啊,膽子不小啊,敢來找你蔣爺爺的晦氣?!”
“就是,就是,真就是瞎了你的狗眼!!”
“不怕死的東西!!!”
目光掃過。
只見那留著絡腮鬍,頭戴一頂鐵盔的大漢,一腳踩在趙虎的臉上。
其餘兩個副手,皆是凝血境的好手,一個抓著趙虎的一隻手,另一個則抓著趙虎的一條腿。
將趙虎死死地夾嵌在原地。
不過。
哪怕是他們倆沒有控制趙虎的手腳,此時趙虎也難以還手。
只因被打得渾身是血的他,已經有些暈眩,說話都有些費勁,更別說動手了。
而在人群之中的另一邊,一個七旬老漢,正抱著自家年方二八的孫女,蜷縮在一旁。
他們爺孫倆的面前,則是躺著一個東倒西歪的豆腐花攤子。
那上頭有明顯地雪滑落的痕跡,整個攤子,只有覆蓋著零星的一層薄薄的雪花。
看樣子,這個豆腐花攤子,還沒有倒下太久。
“不說是吧?!”
“那就是沒有番號了,小子,後頭連個人都沒有,就敢出頭當英雄?!!”
“嘖嘖,還真是不怕死,那老子就送你一程!!!”
說話間。
那蔣門神,猛地抬起右腳,罡風匯聚在腳尖,就朝著趙虎的胸口踢去。
這一腳雖說要不了人命,但也足以讓趙虎此生修為境界再也精進不了分毫。
若是救治不及時的話,恐怕連凝血境修為都保不住。
“錚……”
忽地一聲好似金屬撞擊的沉悶聲音響起。
張凡的一腳已經踹在了那蔣門神的腳踝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