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計中計(1 / 1)
力道不輕不重。
恰好將其腿上的全部力氣,都給卸了下來。
“誰?!”
蔣門神當即一愣,感受著右腿上傳來的疼痛感,使得他下意識低喝了聲。
不過。
還未等他有任何的反應,當即又被張凡的迎面一腳,給踢飛。
緊接著。
那扣著趙虎的兩個副手也被一腳踢飛。
“凡哥兒?”
隨著趙虎的聲音響起,眾人這才發現,原先蔣門神等三人,所站立之處。
已經出現了一個身著綠袍修補海馬的武官。
“虎子哥,你沒事吧?”
百里浪一個閃身,也到了原地,將趙虎給扶起。
另一邊。
其餘原本站著看戲的七八個將士,也幾乎同一時間,將蔣門神等三人都扶了起來。
“本官蔣門神,乃白虎營獵妖別部都尉,未請教這位大人?”
蔣門神起身後,見到張凡穿著一身從九品官袍,而且身手極為了得。
當下也是壓住了脾氣。
他不是個傻子,在軍營之中,的確是以官職來分高低。
但若是碰上硬茬子,該服軟還是要服軟。
不管怎麼說,命只有一條。
再加上。
他一想到,能夠隨手就將他自己擊飛,而且還僅僅只穿著從九品官袍的人。
必然是硬茬到不能再硬的茬子。
畢竟朝廷有明文規定。
軍營之中,乃是以軍功配合著武道境界來權定的官職。
這其中軍功是人為評定的,可以上下活動。
只有武道境界是客觀因素。
就比如。
正常情況下,內罡境先天真人,只要一些正常的軍功,就足以當任指揮一職。
若是軍功足夠高,又或者拍好了長官的馬屁,就能當任守備將軍。
若是背景再高而且還不要臉一點的話,完全可以兼任朝廷那邊的一個正五品的文官。
可實際上呢。
幾乎所有的官職都是需要跟長官拍好馬屁,才能升得上去。
否則的話。
就得順從大楚律法的另一條,那便是:
達到半神之境及其以上的武官職位皆由朝廷授職,地方只有建議權。
半神境以下,武道修為不超過規定官職兩階的武夫,則由地方負責主要的考察、建議和授職。
此等權力由朝廷授予等同於朝廷授職。
若是超過了該職位規定的兩階,那便自動獲得官身。
地方只有上報權,若不上報則會被朝廷治罪。
換句話說。
從八品都尉一職,朝廷規定只要軍功足夠,擁有宗師境界便可當任。
想要不用軍功便直升的話,那便是達到氣海境。
眼下。
對於蔣門神來說,這位能夠隨意一腳踢開他,而且還能收著勁,並且穿著從九品官袍的人。
那必然是擁有內罡境修為,因犯了什麼事,被降了職的武官。
這等人,在邊軍之中,那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茬了。
“白虎營百夫,張凡。”
張凡定睛看著那蔣門神,淡漠地吐出這兩個字。
張凡?
“可是那沂臨縣單刀斬殺六境蛟龍的張凡?”
蔣門神眼神一滯,說話的語氣都帶有一絲顫抖。
他忽然記起來,這位張凡當初似乎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就在蔣門神回憶在何時見過張凡之際,他身邊的那十來個狗腿子。
聽到‘張凡’這個名字,直接都嚇得有些發抖。
其餘看戲的將士們,也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
“沒錯,這人就是張凡!我有他的畫像。”
人群之中忽地響起了一道聲音。
緊接著。
又一人說道:“什麼畫像不畫像的,老子以前跟他是一個衛所的,錯不了!!!”
此話一出。
現場當即就炸開了鍋。
皆是小聲議論了起來。
“正是。”
張凡依舊淡漠地應了一句。
轉而,對著趙虎接著道:“虎子,怎麼回事?”
沒了其他人掣肘,能夠順利運轉血鐵之力的趙虎,也差不多恢復了五成左右的狀態。
他惡狠狠地指著那蔣門神,道:“這小子吃人豆腐花不給錢也就算了,還要跟那倆爺孫多要五千兩銀子,不給就要搶那少女,俺……”
還不等趙虎說完。
那蔣門神就率先說道:“張大人,這的確是個誤會,兄弟在這裡玩的好好的。”
“貴兄弟偏要替別人出頭,一開口就是要五千兩銀子,你說這算什麼事情嘛?”
“真給出去,本官這般弟兄們不就是得去喝西北風了?”
“若是來一個戴帽子的就找本官要五千兩銀子,那本官將來還怎麼在這裡混?”
聽著那蔣門神說的話。
張凡嘴角也是撇了一下,冷喝了聲:“五千兩都拿不出來,你這都尉是怎麼當的?”
“給你兩個半呼吸的時間,五千兩必須拿出來。”
“否則的話,你現在就脫下這身鐵皮滾回家喝西北風!!!”
張凡話音剛落。
蔣門神身後的那些狗腿子,當即就全都朝前一步,“你!”
“你什麼你?”
“要動手嗎?!”
百里浪也順勢掰了掰手指,活動活動筋骨。
自從幾天前極為幸運的一覺睡醒就突破至凝血境之後。
他還從未與人交過手呢。
“誒!”
不過。
蔣門神當即伸出雙手,攔住了他身後準備挑釁的那些狗腿子。
“山不轉水轉,這筆賬我蔣門神認下了。”
說罷。
蔣門神當即從懷裡取出一疊大額銀票遞過去。
百里浪快步過去,接過那些面額都是‘一千’‘五百’大面額的銀票,眼神之中也難免多了一絲疑惑。
像這種大面額的銀票,基本上不會流入正常的市場。
向來都是商賈之間用以交易大宗貨物的憑證,的確也是一種合法合規的錢。
可出現在一個邊軍中低層軍官手裡總是那般令人有些突兀。
這可是五千兩銀子!
能供給五百戶普通的四口之家,一年的足衣足食。
若是不考慮衣服或者節約開支的話,這筆錢能養活一千戶普通的四口之家一年。
也就是能養活四千人一年。
這麼一大筆錢,對方竟然真的能夠拿出來。
百里浪驚疑之下,也檢查了一遍上面的承兌商行。
很快就朝著張凡這邊點了點頭,示意這一疊銀票都是真的。
“呵呵。”張凡輕笑了聲,算是回應了。
那蔣門神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領著他的那些手下就直接逃似的離開了這裡。
“還能不能動?”
張凡望著趙虎道。
“凡哥兒,俺,俺沒事兒……”
趙虎到底也是凝血境先天真人,一些皮外傷還不足以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他邊說這話,一邊拿過百里浪手裡的銀票,眼神便投到了那倆爺孫身上。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地,那年僅二八的孫女,也剛好抬起頭,雙目與趙虎的視線對上。
下一瞬。
那孫女臉色一紅,當即半遮半掩地微低下頭去。
“嘿嘿。”
趙虎見狀,也撓了撓頭,憨笑了聲,就要朝著那爺孫倆的方向走去。
百里浪當即伸出右手攔住,“虎子哥,你這是幹嘛?”
“什麼幹嘛?瘦猴,你什麼時候成財迷了?”
趙虎扭過頭回了一句。
百里浪也是一臉的無奈,將目光投到張凡的身上,尋求幫助。
引得趙虎也將目光投到張凡的身上。
周圍原本看完戲,打算離開的將士們,也都朝著張凡這邊看過來。
連帶著那爺孫倆,都有偷摸著朝張凡這邊看過去。
一時間。
張凡再度站在了此地的風口浪尖。
然而。
隨著時間過去。
張凡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對著趙虎,淡淡一笑。
趙虎撓了撓頭,轉身就接著朝那倆爺孫走去。
“多謝軍爺救命大恩,小的無以為報,只能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軍爺的大恩了!!!”
那七旬老者當即朝著趙虎就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一旁的孫女,也是露出一抹嬌羞,跪在地上,柔聲道:“多謝軍爺的救命之恩。”
“嘿嘿,不用謝,你們爺孫倆都快回去吧,這裡不安全,下次別來這裡做生意了。”趙虎說道。
那七旬老者,抬起頭道:“謝謝軍爺,謝謝軍爺,小的一定聽軍爺的話。”
“只不過,要是沒了這豆腐花的生意,我們爺孫倆該怎麼活呀,哎呦!!!”
聽到那七旬老者流淚長嘆。
那年方二八的孫女,當即也是雙眸流出淚來,像是兩條細細楊柳,滑落臉龐。
“老漢,去找點別的營生吧,軍營裡好人壞人都有,你們不適合在這裡幹活。”
“不用這麼客氣,下次注意點就好了。”
趙虎又接著補充了一句。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顯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人群之中,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大致意思差不多就是,趕緊開始喜聞樂見情節。
別搞這些廢話了。
大傢伙擠在這裡,不是為了看你們幾個在這裡聊廢話的。
連帶著。
那七旬老者的目光,都從原先在趙虎的身上,轉而瞟到他手裡的銀票之中。
而跪在那七旬老者旁邊的孫女,則是將雙目盯著趙虎的雙瞳。
“快走吧,趁俺們還在這裡,晚點你們想走,怕是走不掉了。”
趙虎見那爺孫倆,還沒有任何動靜,當下也便再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話之後。
那爺孫倆,再度有了些發懵,下意識地兩人相互望了望。
周圍那些看客的將士們,更是來了興趣。
原先有些打算離開的將士,現在也停下了腳步。
很快又來了一批新的看客。
一時間。
此地又圍了起來。
不過他們都很識趣地沒有出聲干預,只有偶爾的議論聲傳出。
“呃……軍爺,老漢我沒用啊,沒了這個營生,冬夜裡已經沒東西吃了,求軍爺再賞口飯吃吧。”
說話間。
那七旬老漢還故意用餘光勾著趙虎手裡的那疊銀票。
明裡暗裡的示意都極為明確了。
只有智力達到八歲的孩童都能意識得到這其中的門道。
自然也就不用明著說出來了。
“瘦猴,你那邊還有餅不?”
說話間。
趙虎從懷裡取出幾塊,已經有些扁了的燒餅,回頭望著百里浪。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人群之中,不知那個將士笑了一聲,頓時就像是大浪排沙那般,一浪接著一浪。
笑聲當即此起彼伏來。
“噗……咳咳……我可沒有出門帶餅的習慣啊。”
百里浪強忍著笑意道。
另一邊。
眾人也將目光集中在張凡這邊。
卻見張凡也是笑了笑,“我也沒有。”
“好吧。”
趙虎嘆了聲,撥出一口熱氣,接著將手裡的餅遞給那爺孫倆,接著道:“快拿著吧,雖然不多,但也估摸著夠你們回去了。”
當是時。
那爺孫倆,見到這燒餅,臉上都流露出一閃而過的厭惡之情。
誰都不想去接著這東西。
不過。
眼下已經被架在這裡了,若是沒有什麼表示的,今後該如何在這裡混?
於是乎。
那七旬老漢,伸出雙手,顫顫巍巍接過趙虎遞過來的燒餅,說道:“多謝,多謝軍爺。”
另一邊。
收到訊號的那年方二八的少女,則是一把上前抱住趙虎的大腿。
那兩團雪白,當即也蹭了上去。
恰好此時,趙虎並未穿著腿甲,只是正常纏著行軍繃帶。
此等觸感,立時便讓他這個未經人事的壯漢,臉色一紅。
“軍爺,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爺倆吧,賞些銀子,奴婢願意做牛做馬回報您。”
話音剛落。
她又抬起頭來,頗為深情地望著趙虎,接著道:“只要您願意賞些銀子,您想怎麼著都成。”
這話搞得趙虎也有了些犯難,內心開始有些動搖了起來。
“姑娘,你別這樣,俺不是那種人。”
說話間。
趙虎內心也做了極大的掙扎,從手裡拿出一張面額為‘一千兩’的銀票,遞給她。
那女子先是流露出感恩戴德般的神情,接過銀票,可卻依舊沒有鬆開手。
反而更是將她那胸前的雪白往趙虎的腿上靠去,稍稍活動之間,已經有了數個來回的摩擦。
眼神依舊放在趙虎的上頭,沒有收回。
“真是貪得無厭。”
張凡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走到趙虎的身邊,隨意一腳踢出,將那年方二八的少女踢飛。
真氣運轉,臨空將那張面額為‘一千兩’的銀票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