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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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妥?”

聽到那宋督臺的話語,頗為不善之後,呂義山依舊沒有選擇退後。

轉而是,嚴肅地說道:“這人是我白虎營的人,也是朝廷命官,宋督臺,這般隨意驅使,可有調動人員的軍令?!”

老將軍冷冷地一笑,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冊子和毛筆,然後頗為隨意地拿著毛筆微微一甩。

那原本乾癟的毛筆,瞬間就好像吸滿了墨水一般。

提筆快速就劃拉了幾下,相當於是一筆寫成。

寫完之後,迅速扯下這一張紙,丟給呂義山,再若無其事地將毛筆放回懷裡。

呂義山默默地伸手接過,空中丟來的白紙,這才望了一眼。

剛瞧見“軍令”二字之後,就聽到那宋督臺,大喊了聲:“全軍都有!”

當是時。

呂義山和李妙才,下意識就站直了身子。

反而是張凡這個半吊子,慢了半拍。

不過,好在他是被傳喚的那個。

故而。

也為了避免尷尬,他順勢也就跟著那老將軍走了出去。

見到張凡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跟著宋督臺,走了出去。

呂義山氣得一個不注意,便捏碎了掌心之中的酒杯。

至於這一幕,已經走出大門的張凡自然是見不到了。

但他見到的另一幕,更是令他有些揪心。

從走出大門開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又一排的高手。

先是許一石等人,走下樓梯,兩排又是站著一群人。

從五層樓上,一步步下來,張凡也是有些心有餘悸。

若是自己剛剛在小閣樓當中有了半點的不對勁,呂義山都可以讓這群人將自己埋葬在此處。

若是自己達到了那呂義山的要求,那呂義山也完全可以讓這群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依舊營造出一種無事發生的假象。

一想到這裡。

張凡也是更加堅信了自己內心之中的猜想。

看來,這個鬼地方,必須要早點密謀離開了。

打定主意後。

張凡也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這位走起路來虎虎生威的老將軍。

以及那兩個緊隨其後,年紀在二十多將近三十歲的小將。

不過。

雖說是好生觀察,但都難以看得出到底是何種武道境界。

看來這三人的武道境界,都不會低於內罡境。

其中那老將軍更是有一種睥睨天下之勢,說不準這位老將軍的武道境界已經達到了武神之境。

畢竟,以張凡現如今氣海境後期的修為,連帶著幾番大戰磨鍊出來的眼力。

哪怕沒有這般面對面,只是遠遠觀望,他都有一定把握。

很快。

張凡一聲不哼,那老將軍等人也不說話,就這麼走出這望北樓。

四人來到一處較為安靜一些的草坪之中。

隨著那老將軍突然停下腳步,那兩位小將,也很有默契地遠離此地十丈開外。

應該是負責警戒。

“張小子,我叫宋渠涼,今夜喊你過來,不為別的,向你瞭解三件事情。”

“若是回答的話,老夫可以保你性命無憂。”

“若是答得不好,就算是那小子護著你,老夫也能將你大卸八塊,懂嗎?!”

那老將軍冷不丁地回頭,盯著張凡就是說了這樣一番話。

弄得張凡也有些雲裡霧裡。

好與不好,怎麼界定?

怎麼樣算是回答好?

怎麼樣算是回答不好?

說真話就是好?

還是說假話好?

還是真假參半……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凡微微拱了拱手,說道。

“小子別拿朝廷壓我,這裡沒有什麼官不官。”

“老夫就以個人身份來問你,殺你也用的是個人身份。”

“再耍滑頭,小心你的小命。”

宋渠涼那雙老眼死死地盯著張凡,像是一隻經久沙場的老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那般。

看得張凡內心也有一種發毛的感覺。

好像什麼都能被看穿那般。

這也讓張凡不得不,更加重視起來。

看來。

大楚並非所有的軍人,都是那種酒囊飯袋啊。

“小子不敢。”

張凡趕忙回應了句,這次他將姿態放得更低了一些。

面對這種級別的邊軍強者,不看都不知道,定然是軍功卓著,哪怕不說軍功,單是從年齡上來說,張凡更加尊重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沂臨縣城的百姓,還有多少活著。”

宋渠涼這第一個問題,就讓張凡愣了一下。

我哪裡知道還有幾個人?

不過。

轉念一想,事情應該不會是這般簡單。

而且,向人詢問這種幾乎不可能知曉的問題,不就是想要下殺手嗎?

可若是那宋渠涼真想要下殺手的話,也不該費這麼大的功夫。

畢竟。

讓張凡知曉了呂義山背後的那些佈置,明顯就會得罪了呂義山。

若說兩人聯手搞這麼一出的話,張凡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故而。

轉念一想之後,張凡便正色的回答道:“數十萬百姓,在我赤火軍的護送之下,皆安頓在揚州。”

聽聞此言。

宋渠涼也點了點頭,不過沒有做任何評價。

緊接著。

他又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名叫劉昭靈的良家女,她三十歲出頭,帶著一個男孩叫宋季。”

劉昭靈?

宋季?

好傢伙,這不會是那哥們兒的私生子吧?

聽到這話。

張凡的腦海當中,頓時就冒出這般念頭來。

不過。

這一番話,他定然是不可能說給眼前這位老將軍聽的。

僅僅是思考了片刻之後,張凡便回答道:“的確有一民婦,名叫劉昭靈,不過跟著她的那個男孩,好像是名叫:劉三。”

“什麼?!”

宋渠涼失聲冷喝了句,頓時那兩個小將,就立即出現在張凡的身邊。

並且雙刀和長槍也接憧而來。

這時。

張凡才得以看得清楚,那用雙刀鎖住自己脖子的小將,膚白麵白,瞳孔之中滿是英氣,看著應該是在沙場上磨鍊出來的世家子弟。

另一位使用長槍,抵著他後背琵琶骨處的小將,有種煞氣徐徐傳來之感,看樣子應該也是一位軍中驍將。

“那孩子多大?”

宋渠涼似乎沒有見到這兩位驍將都將武器抵著張凡那般,又接著問道。

聞言。

張凡絲毫不懼,眼神之中依舊是那股雲淡風輕之勢,雙眸射出精光,也死死地盯著宋渠涼那審視的眼神,說道:“應該是五歲左右。”

“你說謊!!!”

宋渠涼,像是發了瘋那般,忽地對著張凡就是大吼了一句。

緊接著。

那原本就距離張凡僅有不到七寸的雙刀當即就貼上了張凡的肌膚,大有一言不合,就會人頭落地之感。

與此同時。

身後的那杆長槍也刺破了張凡的官袍,直指琵琶骨。

“宋督臺若是不信的話,大可前往蘇州尋找,想必現在過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張凡依舊沒有變幻神色,反倒是他體內的鬼鹿冥燈有些心驚膽戰了起來。

作為鬼器的它,可不想被張凡留在這個楚人的陣營當中。

聽聞此話。

宋渠涼那張老臉上的怒容依舊不散,死死地盯著張凡,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什麼花來。

至於那兩個小將,則是都豎起耳朵,等著宋渠涼的軍令。

雖說在軍中不能殺死朝廷命官,但若宋渠涼真有這般意思的話,他們還是樂意效勞的。

反正,最終也不可能會讓他們倆人償命。

先前張凡之所以,能夠在沂臨縣出盡風頭,一則是因為沂臨縣的那些官員手掌還沒那麼大。

二則也是接到了上司的其他命令安排。

三則,也就像張凡說的那樣,若是他真的死在了沂臨縣城,那麼沂臨縣必須要出一個等份額的棋子前去送死。

大家都活到好好的,雄踞一方當個土皇帝,誰願意去沾這種活?

相比之下。

宋渠涼自然就沒有這個顧慮。

“哈哈哈哈……”

盯著張凡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宋渠涼便倏地大笑出聲。

緊接著。

那兩個小將手中的武器,也在這笑聲之中,盡數收回,不僅如此,不遠處還出現了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出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就像是一陣風吹過,原地浮現出來的那般。

隨著這道影子出現,眾人也看清了藏在黑袍之下的人,正抱著一個五歲大小的孩子。

“校尉大人?!”

緊接著。

風中便傳來一道軟糯糯的孩童聲音。

很快。

那藏在黑袍之下的人,便將這孩子抱了過來。

果然是劉三。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劉三忽地從那黑袍人的手中跳下,朝著張凡單膝跪地道:“赤火軍,劉三,參見校尉大人!!!”

行了一個較為標準的軍禮。

“呵呵,起來吧。”

張凡也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在他爹面前,整這麼一出。

頗為無奈地將他扶了起來。

“小鬼頭,見了外人,也不認爹了?”

宋渠涼也很是驚愕,不過當他說出這一番話時,臉上的怒容早就已經消散不見。

劉三,抄著一口不算流利的話,回道:“你不是我爹,我姓劉,你姓宋,你是個壞人,最近我娘老是偷偷一個人哭,以前她都不這樣。”

此話一出。

宋渠涼的那張老臉,頓時就好似老了十來歲,眼眶當中也含著熱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小公子,你年紀還小,要理解一下宋哥,你爹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對得起任何人,他不是一個壞人。”

那藏在黑袍當中的人開口說話了,聽那聲音,應該也是個差不多半身入土的人了。

“可他對不起我娘,我娘以前都不會這樣偷偷的哭,可他一把我們接過來,我娘就會偷偷哭,他就是壞人。”

劉三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搞得張凡也有些不自在了。

像這種家務事,誰願意摻和進去啊?

妥妥的就是面前這位老將軍的軟肋,能不知道自然是不知道的好。

別說張凡了,哪怕是跟著宋渠涼很是親近的那兩個小將,此刻都有些臉色動容。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宋哥,我先帶小公子回去。”

那影子見狀,當即便說了這麼一句,也不待宋渠涼同意。

他這話音剛落,整個人連帶著劉三都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讓張小兄弟見笑了。”

待那影子和劉三都離開之後,宋渠涼這才收拾了一下情緒,基本恢復到原先那般模樣。

“宋督臺說笑了,父母為之子女皆是計其深遠,小孩子現在不懂事,以後也會懂事的。”

張凡笑了笑說道。

“哈哈哈哈……好一個為之計之深遠啊,張小子,你是個好苗子。”

“說吧,想要什麼?”

“別說什麼客氣話,你幫了我宋渠涼這麼大一個忙,若是不獎給你什麼,說出來,道上也會恥笑我宋渠涼不懂事。”

“連帶剛剛的無理之處,一併都還給你。”

宋渠涼很是爽快,大笑了幾聲之後,便沒了剛剛的那番柔情之態。

轉而,又恢復到那嚴肅得略顯殺氣的臉龐。

“只要是本督辦得到的,你儘管提,即便你想要自己帶一營的兵馬,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宋渠涼見張凡沒有說話,又再度將他這一份誓言的重要性,又重新著重的說了一遍。

好像生怕張凡覺得他是在開玩笑那般。

又好像有點擔心張凡覺得他的話沒有那般份量。

“若是你實在想不出來,要什麼東西的話,那麼老夫將給你安排到老夫的營下,任個守備,如何?!”

見張凡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宋渠涼頗有些心急的那般,再度開口說道。

這一幕也讓他身邊這兩個小將都有些愣神。

從跟在宋渠涼身邊這邊,這兩個小將,哪裡見到過宋渠涼這般模樣?

好像巴不得送東西給別人。

畢竟,在這兩個小將看來,張凡也僅僅是沉默了片刻,又不是一直不說話。

反倒是自家督臺,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重這份承諾的重量。

最後更是直接給出了一個大禮。

軍營守備啊!

這可是實打實的掌兵武將官職,別看只有從五品官階。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給一個從四品官階,都不會有守備願意去換。

在大多數兵團當中,一營守備幾乎都是半神強者當任。

鮮少有不是半神強者,能夠接任守備的。

一想到這。

那兩個小將也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張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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