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局之法,宋督臺?(1 / 1)
隨著那人,將蔣門神像是丟垃圾那般,丟在地上之時,呂義山那淡淡的笑聲,又再度響起。
這一句好似玩笑一般的語氣,卻有著掌握別人生殺大權的意味,當即令那蔣門神,一陣冰涼。
若非現在穴位被人點著,不僅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想必他早就在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口求饒了吧。
似乎是見到了蔣門神那眼神之中的求饒之色,呂義山臉上的笑意便是更濃郁了些。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而這蔣門神的到來,也是讓張凡很是感到意外。
他屬實是沒有想過,這呂義山會將蔣門神以這種方式押到自己的身前。
一時間。
張凡也是不免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為之一停,握著的筷子,自然也是懸空在桌子上。
見到這一幕,那呂義山更是笑得興奮了些,不過他卻沒有出聲去催促張凡。
反而是緩緩地欣賞起來了這一幕。
倒是一旁的李妙才,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依舊是在一旁默默地坐著,沒有說話,但眼神之中的注意力,卻並沒有離開過張凡的身上。
相較於呂義山那種有些變態的心理,李妙才更多的是,作為一個謀士的素養。
他觀察的點,自然與呂義山有著本質的區別。
“呵呵,呂將軍,這是?”
回過神來的張凡,快速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轉而輕笑了幾聲。
“張大人,別這麼拘束,都是自家兄弟,本將也聽說了此獠的事情……”
話音到這時,還很是平靜,轉而呂義山便滿臉怒意地指著那蔣門神接著道:“這該死的東西,竟然敢設計到我們的功臣身上,不知死活!拉出去斬了!!!”
就在這時。
那緊閉的大門,倏地開啟,外頭立即走進來兩個小廝。
那蔣門神似乎是聽到這般動靜之後,下面頓時就被嚇得溼潤起來,一陣騷味也旋即傳出。
“且慢。”
張凡這時開口了。
當然啦
也不能不開口,這麼大的一口黑鍋壓下來,哥們是真頂不住。
這要是傳出去,可不知道該怎麼傳呢。
“呵呵,還是我們張大人慈悲啊,來人,給這該死的東西,鬆鬆嘴吧。”
還不等張凡有什麼後文,呂義山就再度發話了。
果然是計……
一環扣著一環。
見此。
張凡也就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等著那兩個小廝走過來,將這位號稱蔣門神的都尉,給解了穴位。
“咳咳……”
“呂將軍,卑職知道錯了,求您不要殺我啊……”
“呂將軍……”
“……”
剛一鬆口,那蔣門神就立即哭得鼻涕眼淚滿臉,瘋狂地向呂義山求饒。
不過呂義山並沒有回頭看他,哪怕是看一眼。
從始至終,呂義山的眼神都在張凡這邊,他很是想知道,張凡此時會如何應對。
這位能夠以強龍之勢,壓死沂臨縣那些地頭蛇,又以最為堅硬的做派,攔下妖魔大軍,敢於對世家大族出手的張凡,會做出什麼改變。
呂義山太期待這種感覺了,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遇到過這種人。
如果說,從敢死衛所之中,發現張凡領著一群人活著回來之時,呂義山對他的拉攏心態,只是一種遊戲的話。
那麼現在的拉攏,就顯得更加正式一些。
在呂義山的心裡,像張凡這種人很是能夠當成是他自己的影子來培養。
謀略、膽量和實力,都不缺,若是能夠將張凡培養成了他自己的影子。
那麼接下來,他想要施行他密謀已久計劃的時候,將會有一個事倍功半的效果。
若非有著如此的考量,呂義山也不會花費這麼多的時間,在考核拉攏張凡的身上。
“張大人,你看該怎麼處置?”
呂義山見張凡依舊沒有開口,當下也是饒有趣味地將話茬直接擺在了他的面前。
還不等張凡說話。
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蔣門神,當即又將求饒的話語,盡數又給張凡說了一遍。
“張大人……”
“求……”
“……”
然而。
這種話大多沒什麼營養,張凡也沒有興趣去回覆。
相比之下。
還不如多花些時間去思考,該怎麼應對眼下的危機,才是最為主要的。
那蔣門神的生死,在座的,誰會去在乎?
“張大人,我知道那次,你們去敢死衛所的秘密!!!”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蔣門神這句話,當即就使得李妙才臉色一變,連帶著呂義山的笑容都稍稍收斂了一些。
原本對蔣門神生死漠不關心的張凡也被這一句話給吸引了過去。
“救我,救我,我真知道,我發誓!!!”
“絕對真實,沒有半點虛假,要是騙你,我死全家啊!!!”
“張大人,救我!!!!!”
蔣門神見張凡已經將目光投過來,又是這般神情,當下也是更加賣力得吶喊出聲。
生怕慢了一步,就不能說動張凡救下他。
“殺不殺你,並不取決於我,蔣都尉,大可不必這般。”
張凡淡淡地開口拒絕。
這一舉動不免,更是令李妙才有些想不明白。
呂義山接過話茬道:“張大人,這還真就跟你有些關係。”
他說著,又對著張凡舉起了酒杯,張凡也只得一起舉杯,連同李妙才一起,三人又再喝了一杯。
待杯中酒喝完。
李妙才給那呂義山再度倒滿酒杯之時,胃口吊得差不多的時候,他這才再度開口道:“本將正在考慮,讓你接任指揮一職,並且執掌軍中律法,不日將上任。”
“這蔣門神,說到底也是我們白虎營的人,他所犯的罪責,你自然是有權去處置。”
張凡再度拒絕,道:“官場都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下官不敢僭越。”
李妙才臉上閃過一絲凝重,說道:“張大人,我們皆是朝廷命官,往大了說都該為陛下分憂,為陛下分憂的一種方式,自然也是包括了,我們幫助呂將士,管好白虎營的具體事務。”
“只要將白虎營打理好,形成一支可戰之力,這不也是我們身為朝廷命官的職責所在嗎?”
“怎麼能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呢?再者說,往小的方面來說,此事人命關天……”
“身為白虎營的一員,我們輔助呂將軍,不讓將軍犯錯,這要是分內之事才對,張大人何必如此吝嗇自己的金玉良言呢?”
李妙才的這一番,洋洋灑灑的話,也成功的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他和張凡的身上。
聽到這話的張凡,也是隻是微微一笑,便接言道:“李大人說得對,誠如所言,李大人定然心懷良策,下官愚鈍,還請李大人不吝賜教。”
“你……”
張凡這話音剛落,就差點沒氣得李妙才爆粗口。
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張凡笑得也就更歡了些。
對付李妙才這種聖母婊,就得用他自己的話,來噁心他。
強詞奪理,那就讓他上去就好了。
“呵呵!”
“張大人,果然是身負大才啊,哈哈哈!!”
“妙才,你也沒看錯人,本將也沒看錯人!!!”
“既然張大人說,這該死的畜生,全賴本將做主的話,那本將便做主吧,來人啊,拖出去殺了!!!!”
“我們接著吃酒。”
皮球踢回來之後,呂義山依舊是那般態度,沒有任何別的態度,就是一個字“殺!”
聽到這話之後。
蔣門神,立即就已經慌了神,當即大喊道:“求我啊,張大人,那日去接你們的人,就是我啊!!!”
“張凡,殺你的人,是上一任守備,也就是現在的明夷郡守……”
“……”
明夷郡守?!
張凡的眼神再度一變,不過,他依舊沒有開口讓呂義山將那蔣門神給放了。
就這樣。
蔣門神被那兩個小廝給拖了出去,並且再度將大門給關上。
全程。
張凡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因為從幾人的對話當中,完全可以看得出來,無論他自己做什麼決定,無法改變呂義山的決定。
現在,在這個白虎營當中,呂義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所謂的詢問意見,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哪怕張凡真的將那蔣門神給保了下來。
也該要付出點什麼代價。
對於張凡來說,蔣門神的生死,哪怕是他口中的任何資訊,都不知道付出代價去保下來。
“張大人,他剛剛說什麼明夷郡守……又說什麼敢死衛的事情,你不感興趣嗎?”
待小閣樓內,再度恢復寧靜的時候,呂義山又開口問道。
問到這個問話後。
張凡也是立即回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雖然孤鷹鎮一戰我們死傷慘重,但若是因此懷疑主帥故意陷害我們的話,這多少有些不合適。”
“哈哈哈哈……”
呂義山忽地怪笑了起來,看得一旁的李妙才也是為之一愣。
他又接著道:“好一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啊,張大人能有這樣的覺悟,吾道不孤!”
“來吧,來幫本將,也不怕給你交個底,屆時本將會調離此營,到那時,本將可保舉你為了白虎營守備!!”
“如何?!!!”
看著舉起酒杯的呂義山,張凡慢了半拍,爾後再度起身,拿著自己的酒杯,道:“多謝呂將軍栽培!”
然而。
就在此時。
那扇緊閉著的大門,竟然毫無徵兆地開啟了。
這不免也讓小閣樓內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那門口處。
有一好似知命之年的老將軍站在那裡。
老將軍身姿挺拔,如松似竹,肩寬體健,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風霜的痕跡,但卻絲毫未減弱他那股逼人的英氣和一股親和之氣。
他的眼睛深邃而堅定,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透露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深黑色的瞳孔彷彿能吞噬周圍的一切,眉宇間更是常掛一副劍眉,看得出來,老將軍年輕時候定然英俊非凡。
他身穿戰甲,鎧甲上鐫刻著複雜的花紋,乃是當朝三品武官,才能用的猛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氛。
其身後,並沒有任何排場,僅有兩個穿著甲冑的小將,看著應該不到三十歲。
“宋督臺?”
呂義山愣了一下,慢了半拍之後,這才起身。
相比之下,李妙才反應更為迅速一些,不過他還是等呂義山起身之後,他才起身。
至於張凡,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他,當然是最後一個站起來。
這倒也怪不得他。
現在事情已經越發有些離奇了,一環又是一環。
已經很難分得清楚,到底哪個是呂義山的套,哪個是正常的事情。
又或者說,這都是呂義山下的套。
“呂將軍,好雅興啊,哈哈哈哈……”
那老將軍快步走了進來,那兩個小將則是默默地守在門外。
這時,透著餘光,張凡才發現,原來外頭那許一石等人,竟然都被那兩個小將給控制住了。
“下官見過宋督臺,不知宋督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宋督臺見諒。”
呂義山躬身行禮。
另一邊的李妙才也是默默地跟著行禮,獨留張凡在這裡,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
索性也行了一禮,將頭微微低下。
“迎不迎,老夫都來了,哈哈哈,這小子就是那守好了沂臨縣的張凡了吧?”
宋督臺很是隨意地回應,轉而將目光集中在張凡的身上。
此話一出。
呂義山和李妙才,不由得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也將目光投到張凡的身上。
這種異樣的情緒之中,包含了許多東西,其中就有質疑。
“卑職張凡見過宋督臺。”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凡行一記下官的禮儀,倒也合理合規。
“嗯,是個漢子,走吧,跟老夫出去,有些事情問吧問吧你。”
那宋督臺,說完這句話後,就立馬二話不說,就轉身往外頭走去。
彷彿他所說的每一字都是軍令每個人都必須要遵守那般。
“宋督臺,這好像有些不合道理吧?”
呂義山的臉色,明顯黑了下來。
至於另一邊的李妙才,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這般豐富,但他卻很是識趣地走到了呂義山的近側。
大有若是出手,就必然能夠第一時間擋在呂義山前頭的意思。
這時。
那老將軍,忽地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