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你想不想殺了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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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道清澈的巴掌聲響起。

當眾人再將目光投過去時,呂義山的手已經收了回來。

而站在右手邊的那個官員的左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鮮紅色的五指印記。

可他連捂著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更加挺直了腰板,將目光平視前方,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現場的氣氛也開始變得有些焦灼起來。

呂義山先是看了一眼張凡,臉上除了‘笑意’並不帶任何神色。

緊接著。

他那目光就掃過眾人,“都起來吧。”

“喏!!!”

所有人都起身。

這時。

那呂義山這才走到張凡的近前,笑道:“張大人果然是如傳聞之中的那般,不卑不亢。”

“很好。”

說完這句話後,呂義山又將目光掃視了周圍其他人一圈,接著道:“希望諸位能夠多學習一下張大人的風采。”

“多為了我朝,多為了陛下建功立業,屆時別說什麼行禮的事情。”

“哪怕是見到我呂義山連聲招呼都打,我呂義山絕無二話!”

“哈哈哈哈……”

隨著呂義山的這一聲大笑。

空氣好似也為之一滯。

下一瞬。

幾乎所有將士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本焦灼的氣氛,頓時也變得融洽異常。

“呂將軍抬舉了,下官只是做了一位軍人該做的事情。”

見眾人的笑聲稍微平復了些許之後。

張凡又再度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

呂義山聞言,先是大笑了數聲。

緊接著。

他又接著道:“看看,都看看擁有如此功績的張大人,還是這般的謙遜,大家都要向張大人學習啊。”

又是一句很是陰險的將張凡捧得極高的話。

就在其餘將士有些看不懂,並且還有些異樣情緒的時候。

站在呂義山左手邊的李妙才開口了,“是啊,我等都該向張大人學習啊。”

“不錯,不錯,張大人完全可以成為我邊軍的榜樣!!!”

另一邊那個剛被呂義山扇了一巴掌的官員,笑著接過話茬。

見到氣氛都已經烘托到了這裡。

其餘將士,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有些不情不願地給張凡‘唱’了幾句讚歌。

現場的種種,呂義山似乎視而不見,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將目光集中在張凡的身上。

很明顯,呂義山這是藉著眾人的力,將張凡架在火上烤。

想要藉此看一下,張凡到底是什麼個反應。

不過。

很顯然,他低估了張凡的臉皮厚度。

“多謝大家抬愛,既然大家都認為本官軍功此次應當是首位,再不濟也是前三甲。”

“如此一來,果真如此的話,那麼本官決定。”

“在場的所有人,只要這筆銀子發放下來,無需經過本官之手,皆散給諸位。”

“本官僥倖得‘名’已經有些誠惶誠恐,這‘財’嘛,就與諸位共享了啊。”

“哈哈哈……”

張凡笑出了聲,說得興起,直接張開雙臂,像是在做一場即興演講那般。

趙虎先是一愣。

緊接著。

他也連同百里浪一起,都在那邊‘哈哈’大笑起來。

其笑聲之廣。

完全籠罩住了方圓數百丈之內。

傳入所有人的耳朵當中。

“當真?!”

“首功據說賞銀十萬兩,絲綢百匹……”

“多謝張大人!!!”

“感謝……”

“……”

聽到這個訊息,本就有些觀望的人群,又再度癲狂了起來。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

現在也不是讓他們跟呂義山對著幹。

而是免費給他們發銀子。

又不用出什麼力,也不用得罪什麼人,就憑空賺銀子。

這種好事誰不想啊?

“軍營重地禁止喧譁!”

“都散了!!”

“動作這麼慢,是打算讓本官給爾等登記花名冊嗎?!!!”

就在圍觀的將士們,還在興奮這等從天而降的潑天富貴之時。

站在呂義山右手邊的那位軍官當即厲聲呵斥。

一聽到這股嚴厲的聲音。

不少將士像是見了鬼那般,臉上當即露出懼意,連連動身逃似的離開了現場。

原本還極為熱鬧的集市,當下也變得冷清了起來。

“張大人?”

眼見眾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呂義山忽地對張凡開口道。

雖然他並沒有說出什麼借一步說話之類的話。

但張凡自然也懂得他話裡話外的意思。

隨即。

張凡也是給了百里浪和趙虎一個眼神之後,就笑著跟在呂義山的身後。

緊接著。

李妙才也朝著張凡笑了笑,同他一起跟在呂義山。

“嗯?”

此時先前站在呂義山右手邊的那位軍官,想要跟過來時,卻被呂義山回頭,明顯的警告了一番。

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免有些覺得尷尬。

“卑職明白,嘿嘿,卑職明白。”

那軍官朝著呂義山討好的笑道。

不過呂義山並沒有回應他,只有李妙才笑著看了他一眼。

當然。

也僅僅只是一眼。

很快。

張凡和呂義山,連同李妙才一起往著一處,較為安靜的精巧茶樓走去。

這茶樓名為‘望北樓’做工很是奢侈,雖然僅有五層之高,但據說花費了足足有五十萬兩銀子之巨。

平日裡,也僅僅接待軍隊之內的軍官,也就是必須要身上有官位才能進入。

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喝的不是茶水,而是身份。

當然啦。

若僅僅只是七品之下的官身,也只能待在第一和第二層樓。

往上每一層茶樓,都對應著一層官身或者與之相對應的身價。

“小的許一石,參見呂將軍。”

張凡等人這才剛靠近望北樓,相距還有七八丈的時候,門口那兩位小廝,就有一人往大廳內跑去。

待到張凡等人出現在三四丈的時候,裡頭就已經出來了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領著兩個小廝。

三人小跑到張凡等人面前,那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見到呂義山之後,率先跪著行禮。

身後那兩個小廝也一同跪了下來。

“起來吧,許掌櫃,我們算是老朋友了,別這般客套,呵呵。”

呂義山連手都沒有擺,只是輕笑了聲。

那中年男子,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惠那般,立馬站起身來,“呂將軍,您往上請,位置已經給您留好了。”

“嗯。”

呂義山點了點頭,就沒有再看他一眼。

那許一石,也很是識趣地在前頭引路。

張凡自然也是默默地跟在後頭。

雖然呂義山什麼都沒有特別說明,但張凡內心很是清楚。

眼下這一番談話。

必然是關乎著自己以及跟隨著自己的這一些將士們的生死。

他從來都不會看輕敵人。

就在張凡思考著,如今這番情況該如何去應對的時候。

許一石也隨之,領著眾人來到了第五樓,然後轉身前往後廚親自端來熱茶和溫熱涼三種糕點。

似乎那後廚之中,無時無刻不在預備著這些茶點。

張凡用餘光打量著四周。

發現這望北樓的第五樓,看著雖然不大,但卻給人一種極為寬敞、明亮和舒心的感覺。

樓層內的佈置雖然並不多,但每一個佈置都給人一種獨具匠心的感覺。

就譬如那象徵著八卦方位的中心佈置,很是巧妙地連線著八間小閣樓。

此時。

乾、兌、震、巽、坎、艮、坤,這七間小閣樓,皆是敞開之勢,並無人在其中。

偌大的第五樓,也就只有“離”字閣樓,坐著張凡等人。

看那許一石的熟練模樣,想來這八間閣樓,都應該是對應著八位身份顯赫之人。

又或者。

只有身份顯赫之人,才有資格來這第五樓喝茶,其中當屬呂義山的身份最為特殊。

能夠讓這望北樓的主人,單獨留一間第五樓排名第三的小閣樓給他……

“張大人,嚐嚐這裡的茶水如何?”

隨著呂義山笑著出聲,當即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此時他坐在主位。

張凡和李妙才分左右客位落座,而許一石將茶點放在桌上後,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腳步幾乎沒有半點聲音。

若是不注意的話,還真很難聽得出來他的腳步聲。

很顯然,這許一石不僅是一位武夫而且在輕功方面的造詣,也很是不弱。

“張某是個粗人,只會牛飲,還望二位大人,莫要取笑。”

張凡笑著舉起茶杯,便是一飲而盡。

絲毫不在意那茶水還呼呼地冒著熱氣。

不過說來也是。

這般茶水的熱度,哪怕是尋常宗師都不懼怕,更別說張凡了。

“哈哈哈,張大人,果然是個妙人啊,呵呵。”

呂義山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呵呵。”

李妙才也是捏起茶杯,望著張凡輕笑了聲,也抿了一口。

很是愜意。

一副拿捏得張凡死死的模樣。

張凡視若罔聞,沒有接上話茬,只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如今我方為魚肉,人方為刀俎。

行事收斂謹慎一些,是極為必要的。

總不能一句話,就讓自家兄弟陪自己正面硬闖軍營吧?

若真是那樣做,先不說有沒有機會逃出去,即便逃出去了,幾乎也是和找死沒多大的區別。

單單是“逃兵”這一個罪名,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極為嚴重,更別說在大楚,逃兵者,幾乎都是隻有死路一條。

可若是跟呂義山合作,先不說對方會不會讓自己和這幫兄弟,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時候。

哪怕僅僅是做一些在官場上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旦等他需要洗白的時候,那麼自己和這幫兄弟,也都得為其“光明”陪葬。

一想到這。

張凡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些。

尋常人若是面對這種,同意也是死,不同意也是死的局面。

大多都是臉色發白,又或者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只有張凡,越是遇到這種幾乎必死的局面,越是能夠靜下心來,去思考破局之策。

“張大人,那日匆匆一別,蒼桑海滄田吶……留的那一杯酒,今日正好給你接風洗塵。”

呂義山話音剛落,門外頭那許一石便輕聲推開門,捧著一大裝著十幾道菜餚的盤子,走了進來。

其身後還跟著兩個幫忙拎酒水等東西的小廝。

看那小廝的穿著,應該在這望北樓當中的地位,不算太低。

而且手裡的力氣也都是巧勁,看來也應該是一位先天真人。

隨著許一石三人,輕手輕腳地拿著東西進來,再輕手輕腳地出門而去。

張凡也是越發有些感慨,默默地給自己酒杯倒滿,道:“張某區區一百夫,當不起呂將軍這一杯。”

“這一杯酒,還是由下官給呂將軍敬上吧。”

見到張凡如此的開竅,呂義山的臉上,也是浮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先是看了一眼同樣是在微笑的李妙才。

轉而舉杯高了幾寸,不著痕跡地對著張凡道:“哈哈哈哈,張大人,果然是世間豪傑呀!”

李妙才也一同舉杯。

三人喝完這杯酒後,便由李妙才起身,再度往三人的杯子當中,加滿了酒。

那呂義山竟然依舊沒有說出此次來這酒樓的真正話題。

只顧著跟張凡在這裡喝酒,這不免也讓張凡有了些許的疑惑。

現場的氣氛,雖然表現上頗為熱鬧,但冥冥之中,也多了幾分寒意。

這酒喝的,也很不是滋味。

然而。

沒有辦法的是,呂義山和李妙才一直都沒有提起拉攏的事情。

張凡也不可能先一步提起,而且這明顯就是一個死局,若是先一步開口,說不得還要死得更快一些。

畢竟。

你總不能問別人,要不要拉攏你吧?

他能做的,現如今也就只有等對面該怎麼出招,然後再見招拆招。

‘比耐心是吧?’

張凡見到二人,都喝了八杯酒,也沒說個所以然出來。

當下也是不管那麼多了。

趕巧了這才剛醒,正餓著呢,滿座都是好酒好菜,該吃吃該喝喝,比耐心是吧?

那小爺就跟你們比到底!

你們倆,最好誰也別說,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這般想著。

張凡手裡的筷子,也沒停下來。

見著什麼就去夾著吃。

臉上嘴角都是洋溢著,吃得美美的幸福神態。

絲毫沒了剛剛的表面熱鬧,內心警惕,如履薄冰的神情。

霎時間。

呂義山的臉上,就閃過了一絲不悅之色。

只因張凡這般行為,讓他覺得他自己剛剛那般挑逗獵物的行為,像是個小丑。

從小都是人上人的他,受不了這種失控的感覺。

哪怕只是細微的失控,呂義山都忍受不了。

整個人的心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當下。

只聽得“啪啪……”幾聲響起。

隨著呂義山拍了拍手,李妙才也隨之停下了筷子,那扇緊閉著的大門,也緩緩地開啟。

只見那不久前,還極為囂張的蔣門神,此刻卻是被人,像是綁著一隻死豬那般,拎了進來。

“張大人,本將聽說此獠得罪過你,那你想不想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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