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聖旨到!(1 / 1)
很快。
還不等最後那位半神境強者出去下達呂義山軍令的時候。
張凡就已經聽到了,地面上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
又是一道蘊含著真氣的蒼老聲音傳來。
很明顯,這就是雷恭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血鐵之力的傳音之聲,慢慢的還夾雜著宗師的內力。
一聲聲接憧而至。
聽到這些聲音之後。
張凡那嚴肅的臉上,當即也是浮現出一絲笑意。
一抹久違的笑意。
連帶著呂義山,整個人也都輕鬆了不少……
畢竟說實話,呂義山自己心裡也是沒譜。
他雖然說了,不要殺死那些人,但他也不清楚,下面那些人,會不會為了拍他的馬屁,從而私自殺人。
故而。
一直都是心裡沒有什麼底。
現如今,當他聽到這聲音之後,他也是真正的放鬆了下來。
如今兄弟們,既然都還活著,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大不了就直接浪跡天涯。
又或者暫時先尋求別人的庇護,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兄弟都還活著,一切就都還全都有可能。
“呂將軍,你這個命算是保住了。”
說罷。
張凡當即施展身法,從空中帶著那呂義山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是幾息之間,速度很快。
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凡就已經帶著呂義山出現在了地面上。
準確的說,是出現在一個行軍帳篷的高處。
這樣至少還能看得清楚,四周到底有沒有強敵。
而且也可以免得遭受什麼暗殺。
就目前而言,張凡可不怕什麼箭矢類的傷害。
且不說他的【閃避】已經參悟到了大成境界。
就只說他那【萬步一尺】的被動武學,萬步之內,視若一尺,無需瞄準,列無虛發。
就已經足夠在萬步之內保證,沒有人能夠用箭矢傷到他。
因為只要在這個範圍之內,張凡都是能夠看得清楚,到底是誰在彎弓搭箭。
當然啦。
其他人,在沒有得到呂義山準確的命令指示,也不敢做這種事情。
說白了。
這就是一場豪賭,就算是賭贏了,真的一箭殺死了張凡,但也不見得會得到呂義山的認可。
因為此時的呂義山也在張凡的手中,對張凡射箭,那便是相當於對著呂義山這個方向射箭。
作為一個下屬,哪怕是得到將領的準確軍令往他這邊射箭,都可能會被記恨上,更別說現在還沒有什麼準確的軍令了。
再加上,還有一個就是挑戰了權威的問題。
領導有時候就是這樣,雖然你做的事情是對的,但只要不符合一定的規矩,那麼他們就會當你的事情是錯的。
哪怕你做的事情是為了他們好,又或者說,這件事情,無論是對誰都很好。
只要規矩錯了,讓他們感覺冒犯到了他們,這件事情就成不了。
也正是因為在場懂得這般道理的人,幾乎都是修為境界高深的軍官。
不懂這個道理的人,修為一般都不怎麼高,修為一般不怎麼高的人,自然也就沒辦法威脅到張凡的生命。
眼下。
真正讓張凡有些看重的危險是來自於外頭,沒人知道,再這麼拖下去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白虎營裡面,沒有什麼能夠令他擔心的戰鬥力,這的確是不假。
可若是那些人搬來救兵的話,那事情好不容易出現的轉機,現在可就沒有了。
張凡自然不想出現這種情況。
“大哥!!”
又是一聲“大哥”響起,眾人陸陸續續被呂義山的人給帶了出來。
這時,張凡才有時間,掃視現場。
這不看心裡還沒什麼,這一看過去,倒是真讓他看出了火氣來。
就這麼一會功夫,雷恭、黃鐘、遊巒用、石三力和百里浪,他們五人的身上,都不知道是捱了多少鞭子和酷刑。
放眼望去,已經傷痕累累,那臉上雖然沒有多少血跡,但卻能夠明顯的看得出來,這是剛擦拭過的。
蕭李廣、關長生、文大耳、文二鳥、尉遲開山和諸葛越嬰,他們六人相比之下,好了那麼一點。
但也就是好了那麼一點,也依舊是受了一堆的刑罰。
如今坐在戰馬上,也僅僅是勉強能夠駕馭著。
大有風一吹過來,就要倒下的感覺。
看得著實是令人心疼。
“呂義山!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說罷。
張凡猛地刀尖一轉,將他脖子下方割出血來,而且赤牙長刀也因此進入了他的體內半寸。
一時間。
呂義山的血液也順著赤牙長刀流露出來,熱騰騰的鮮血,順著那赤牙長刀流入張凡的手掌之中。
似乎只有感受到這種敵人的鮮血,才能讓他此刻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下來。
“張凡,你可不要做什麼傻事啊!!!”
“這種事情,都是下面的那些人做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啊!!!”
“現在你還活著,你兄弟也都還活著,你要是再這麼發瘋下去的時候,大家全都埋葬在這裡,你樂意見到這種情況嗎?!!!”
“就算你不想活,你也好好想想你的這麼兄弟吧!?!”
“把刀拿出來,一切都還好說……”
呂義山也慌了,說話間也沒有了那種高傲,只有求生的本能慾望。
畢竟,這種刀在身體裡面的感覺,跟先前只是在身外抵著的感覺,這是兩碼事。
一種是可能會出現死亡的情況,一種就是已經開始要面對這種死亡的可能。
若說在張凡還在拿著這赤牙長刀抵著他的時候,呂義山的理智還是存在的。
可現如今,見到張凡這種為了兄弟能夠做出任何事情來的人,又見到張凡的兄弟,被他的下屬折磨成這樣,又見到張凡這一刀的揮出……
呂義山說不怕都是假的,其實他這麼做,已經算是極為不錯。
若是換了一般貴胄來此,說不定就已經嚇得手腳都不聽使喚。
更有甚至,一些不該流出來的東西,說不定都會流出來。
能夠做到像呂義山這樣都已經算是不錯。
“大哥,我們沒事,咱們走吧。”
蕭李廣有些疲憊地出聲喊道。
緊接著。
雷恭等人也是將目光投到了張凡的身上,希望他能夠領著眾人走出這裡。
不過。
他們也都沒有說話,如今這一路走來,都是兄弟。
是生是死都是一起,只要兄弟們在就好,故而內心當中,想著活下去的眾人。
若是張凡真的做決定殺了呂義山,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地留下,大不了就是一死。
沒有人會皺一下眉頭。
“好。”
張凡點了點頭,大喊了聲:“赤火軍聽令!!!”
旋即。
以雷恭為首,外加一百多位在沂臨縣城戰鬥之中活下來的嫡系部隊將士,都大聲喊道:“喏!!!”
這些聲音,雖然都是從這些受到酷刑的將士們的口中喊出。
可那聲音的嘹亮程度,絲毫就沒有半點像是受過這般酷刑的人。
眼見。
眾位兄弟都這般豪情壯志,張凡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慨,更多的是激情。
有這麼多兄弟相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皺一皺眉頭。
“隨本官走!”
張凡再次大喊了聲。
眾將士再度齊齊唱:“喏!!!”
這一幕也再次將在場的眾人,都震撼了一遍。
沒有人想到,為什麼這些人會如此誓死跟隨著張凡。
這麼一個小小的百夫。
勉強算做是在官的行列,實際上在軍營當中什麼都不是。
沒有任何的權力,而且張凡也是要背景沒背景,要實力,也就是一個內罡境實力。
實在是拉不上。
唯一的這一次,不知道為何戰勝了呂義山,還是動用了搏命的手段。
經此一役之後,恐怕世間也就沒有張凡這一號人物。
然而。
也就是這般情況之下,竟然還有這麼多人,寧願死也要待在張凡的身邊。
除了寥寥幾個人,叛變之外,其餘人皆是死杆。
這就有些耐心尋味了。
只不過,很明顯的是,張凡並沒有興趣給他們解釋。
其他赤火軍的將士,更加沒有這個興趣。
“那就勞煩呂將軍,跟我們走一趟了啊。”
張凡笑了笑,隨手將呂義山提溜起來,飛身前往為他準備的戰馬之上。
旋即。
雙腿一夾,就快速朝著前方飛奔而去,連帶著雷恭等人,也是緊隨其後。
他們雖然都是受過了酷刑,但好在都是武道高手,等閒皮肉之傷,看著是嚇人。
但也不至於會影響到他們騎馬的程度。
故而。
在張凡的帶領之下,上百號人就這般浩浩蕩蕩的出了白虎營。
前頭第一匹戰馬,乃是張凡和呂義山所騎乘。
為了安全起見,張凡是將那呂義山放在了馬的最前頭。
若是他違背諾言,真要安排了什麼暗殺行動的話。
那麼第一個死的必然就是呂義山本人。
張凡也沒什麼好怕的。
“張大人,還是您有手段啊,竟然連呂義山都能親手擒拿!”
跑了估摸半個鍾之後,隨著張凡的馬匹隨便,稍微慢下來後,雷恭也是靠近過來說道。
“是啊,小張大人,這呂義山怎麼也是半神強者吧,你竟然能夠拿下他,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啊。”
遊巒用也靠過來說道。
“我就說凡哥兒會來救我們的吧,嘿嘿!!”
百里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管臉上還有些髒亂的血跡,硬是擺出這副模樣來。
“最可氣的就是那三個叛徒,就該活颳了他們!”
“也難怪,這些天商議的時候,他們都是那種曖昧的態度!!”
“真是氣煞我也!!!”
關長生怒道。
大家也都是開始聊了起來。
說得最多的就是關於叛徒的事情,其次就是對於張凡這般手段的震驚。
不少人,還開始罵起來了呂義山,說他不該挑撥離間。
更有甚至,聊到盡興的時候,還想著反正逃都已經逃得這麼遠了,不如直接將這呂義山給殺了。
也好給大家報了酷刑之仇,一時間也給呂義山嚇到了。
這開玩笑的不怕,這真被開玩笑的,可就真怕了。
“你們,你們最好還是別做傻事啊!!!”
說罷。
呂義山又有些覺得自己說這些話,好像是有些掉份兒。
立馬又補充一句:“張大人,你我之間的約定可還算數?”
聽到此話。
張凡也覺得,是時候了,不能再拖下去。
否則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線生機,又得丟掉。
那就真的有些腦殘了。
能夠活著,誰又真的想去死呢?!
“好。”
張凡說著,便取出解藥,餵給呂義山,緊接著,又從懷裡取出兩柄小刀,分別插入呂義山的琵琶骨之中。
做完這些之後,張凡接著說道:“這兩柄小刀上,帶有我的一絲真氣,半個月內,呂將軍怕是用不了武道功夫了,還請呂將軍見諒啊。”
呂義山聞言,冷哼了聲,道:“張大人,當真是謹慎至極啊。”
張凡笑道:“不敢,不過都是為了保命罷了。”
“呵呵。”
呂義山冷笑了聲,便將頭扭了過去。
當是時。
張凡神情一凜,當即勒住馬韁。
“籲!籲!!籲!!!”
戰馬當即被他一手拉住。
連帶著,其餘將士見到張凡停下來之後,都接二連三的將戰馬拉住。
停了下來。
旋即。
張凡也是給拉著呂義山直接下馬,將其放在了地上。
並沒有給他解開穴位,自然也就沒有將他身後那兩柄插在琵琶骨上的小刀取下。
做完這一切之後。
張凡也當即起身上馬,正打算離開的時候。
忽地就感覺到了身上還有一股重力。
連帶著。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異樣。
一個個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聖旨到!”
“聖旨到!!”
“聖旨到!!!”
“……”
當是時。
空中當即傳來了一道道,尖銳的聲音。
連帶著,嶽羅煙也出現在了不遠處的空中。
她的身邊,除去一位傳旨意的太監之外,還有一位老者,也是同一樣,腳踏虛空而來。
至於張凡身上的那股重力,連帶著兄弟們都摔下馬的力量。
應該都是來自那位老者。
畢竟,雖說沒有跟那嶽羅煙交過手,但張凡能夠感覺得出來,這般遠距離的調動天地靈力。
不是嶽羅煙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
“張大人,皇上旨意在此,還不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