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公主的意思(1 / 1)
怕公主生氣這個理由很強大。
畢竟,眾所周知,駙馬只不過是一個吃軟飯的職務,公主的地位要比駙馬高很多。
駙馬確實不適合去十八樓那樣的風流場所。
要是被御史知道了,一本參上去,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黃楓聽到柳青這麼說,略有一些鬱悶,但還是沒有放棄努力:
“駙馬,你要是擔心這個,可以不參加花會,直接參加詩會就是了。這兩個會並不是同時舉行,完全可以錯開,這樣就可以對公主解釋了。”
說著,還有些猥瑣的向柳青眨了眨眼睛。
意思大概就是可以用這個理由向公主交差,但實際上還是能跟花魁共度春宵。
——按照他的想法,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拒絕跟花魁共度春宵呢?柳青嘴裡說著沒興趣,大概也是怕公主聽到了怪責他。
柳青還是拒絕:“不好意思,這樣的聚會我去不了。”
黃楓見他態度那麼堅決,只能很惋惜的告辭離開。
心裡想著:“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怕老婆。連王爺都敢打的人,居然怕老婆,也算是奇事了。”
想到別人給自己許下的承諾,只要能夠邀請柳青參加元宵詩會,就會讓他白嫖三天某個中意許久的名妓,心情甚是鬱悶。
不過,才走出公主府沒多遠,就被公主府的下人給追上了,對他說:
“這位貴客,駙馬讓我傳一句話,元宵詩會他會參加。”
黃楓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笑著說道:“那我就期待著駙馬在詩會上的表現了。”
不知道為什麼柳青會突然改變主意,想著應該還是跟花魁共度春宵的誘惑太大了吧。
反正他以自己作為模板來想,覺得就是這樣子的。
這個時候,柳青正在很鬱悶的問公主:
“元宵佳節,正是我們夫妻二人共度良宵的時候,為什麼讓我去參加那種無聊的詩會呢?”
讓下人追著通知黃楓的不是他柳青,而是昭寧公主。
他接見黃楓的時候,昭寧公主正好在外面聽到了,就替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他也不能出爾反爾,到時候只能參加。
但心中還是挺鬱悶的,覺得這就是浪費時間。
“柳郎你真的不想去嗎?”昭寧詫異的看著他,“你們詩人不都喜歡這樣的聚會嗎?”
“我不是詩人,”柳青道,“我更願意給自己一個企業家的定位。”
“可我覺得你就是詩人啊,我覺得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詩人。”昭寧說道。
“好吧,就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詩人,可是這跟要我去參加這種無聊的聚會有關係嗎?”柳青鬱悶的說道。
他真的搞不明白昭寧公主為什麼要讓自己的男人去參加青樓舉辦的那種活動,這是覺得他腎功能太好了,要找個地方消耗一下嗎?
昭寧道:“既然柳郎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詩人,那就應該參加這樣的詩會,把那些人都給比下來,讓那些人見識一下京城第一才子的風範。”
心裡還偷偷的補了一句:“讓那些人知道我昭寧嫁的是一個多優秀的男人!”
她說出這個理由來,柳青突然想起面前的這個女人不只是一個公主,她還是一個資深女文青。
女文青對某些事物的看法就跟正常人不一樣。
主要還是這一段時間跟公主的生活太正常了,以至於忘記了她還有著女文青這一身份。
看來,在這位公主眼裡,她的男人在詩壇揚名立萬比什麼都來得重要,哪怕是要去逛青樓都可以忍了。
忍不住說道:“可是,把那些人都比下去了,就成了詩魁,就要跟花魁過夜,這個你也能忍?”
“那就過夜唄,”昭寧說道,“反正一個晚上也玩不壞。”
話是這麼說,可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些不開心了。
只是在她看來,柳青奪得詩魁稱號更重要,這一些不愉快她也可以忍下來。
“可別,”柳青擺手道,“聽說那地方的女人都很髒的,很多都會傳染病,我可沒有那樣的膽量跟那種地方的女人過夜。”
他這麼一說,昭寧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跟花魁過夜,只奪下詩魁的名號就是了。你是駙馬都尉,就算不按他們的規則來,他們那些下賤的人也不敢怎麼你的。”
柳青點頭道:“只能如此了。”
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一些鬱悶。
一個原因是覺得那種無聊的就會太浪費時間,有那個時間,不要說建設社會主義新大虞,就是陪著公主花前月下也好。
第二個原因,是他真的不想再抄了。
抄襲敗人品,這一點是非觀念他還是有的。
可這個該死的世道偏偏逼著他去抄,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逼著賣身的女人。
弱小無助又可憐。
第三個原因,是最重要的原因。
關於元宵節的詩詞作品,最優秀的無疑就是辛棄疾的那一闋《青玉案.東風夜放花千樹》,而那一闋詞早在去年端午詩會的時候他就已經抄過了,還和另外十七個才子的詩詞作品一起印成了合集在京城發行。
再抄那就是炒剩飯。
做人得有點臉,不能抄自己已經抄過的。
抄別的詩詞作品,他還真沒有一舉奪魁的信心。
昭寧見他擰著眉頭,忍不住問道:
“柳郎,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你怎麼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柳青嘆息一聲,道:“我在想著到時候該拿什麼藉口拒絕跟花魁過夜。畢竟,直接拒絕對人家的名聲不好,別人就會嘲笑她是沒人要的女人,影響到她的生意。”
“柳郎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能為那些卑賤的人著想。”昭寧讚歎。
柳青一時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反諷。
感覺不像,但也不能確定。
只說道:“她們再光鮮,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從事著卑賤的行業,命運已經很坎坷了,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人家的命運變得更坎坷。”
昭寧試探著說道:“要不,就不拒絕了?”
“一定要拒絕,”柳青嚴肅的說道,“這是一個原則性的問題,最多隻是拒絕得委婉一些。”
昭寧臉上又露出了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