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防備像篩子一樣(1 / 1)
骨碌碌、骨碌碌的,馬車不知道跑了多遠。
按照柳青的估計,應該跑了七八里路。
一路上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突然停了下來。
車廂門開啟,駕馭馬車的那個大漢已經下去,手裡拿著刀站在車轅一邊。
那女子先走出車廂,秋雅推了柳青一下,低聲對他說道:“下去!”
柳青下車,發現這馬車已經進了一家院子。
抬頭往上看,看到了一片長長的陰影。
那是京城的城牆。
這是一座在城牆下面的院子。
“這狄族人在京城的點還不少,看起來他們野心不小。”柳青思忖著。
這院子裡麵點著燈籠,馬車停在前院,幾個人走過兩進房子,進入到了後院。
後院的院牆離京城的城牆只有十幾米的樣子。
他們走到了院牆邊緣,那裡有一個雜物間,裡面也點著燈籠。
走進去之後,那個大漢掀起地下鋪的一塊木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他一手拿刀,一手提著燈籠,先鑽了進去。
那個女子對柳青說道:“你跟著進去。”
柳青不敢違抗,貓著腰鑽進那個洞裡面。
有著燈籠的照明,看得清楚,那是一個地道,一步步向下。
在他身後,那個女子和秋雅也都鑽了進去。
地道里面的空氣很不好,但是這種情況下,柳青也不敢嫌棄這個。
心裡很是震驚:“狄族人這些年究竟在大虞做了多少事情?這特麼京城的防備就像一個篩子一樣,人家都可以來去自如了。得虧是他們沒有興兵打到京城,不然都不用攻城,從這個地道就可以滲透過來了。”
在城牆下面挖一個地道,不用懷疑,肯定是通向城外的。
要挖那麼深,挖那麼長,這個工程量可不小,柳青都沒法想象他們是怎樣瞞過別人的耳目幹成這件事情的。
不過想了一下徐波跟他提過的京營士兵的日常,又覺得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足為奇。
每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活著,只想著怎樣將自己的日子過下去,外面天翻地覆又誰去管呢?
“京營算是廢了,想要解放全世界,還得靠自己訓練民團。”柳青這樣想著。
在地道下走了一段時間,感覺肺部都有些不舒服。
裡面的空氣太糟糕了,都不敢大口的呼吸。
到快要憋不住的時候,終於呼吸到了一些新鮮的空氣。
地道也開始向上而行。
沒幾步就走了出來。
進入地道的是在一個院子裡面,出來又是在另外一個院子裡面。
不過這已經是城外了。
走出來之後,回首望過去,高高的城牆已在身後。
從地道里面鑽出來,那個女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神情也鬆懈了一些,回頭對柳青說道:
“我們馬上就要走,我不是很放心你,現在要將你綁起來,你最好要配合一點。”
之前是急著要走,沒有對柳青進行捆綁。
現在出了京城,終於有這個時間了。
在這種情況下,柳青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站在那裡等著對方給自己來一場捆綁秀。
捆他的是秋雅,找出了一根繩子,將他雙臂和身體捆在了一起。
這個剛奪得了花魁的妹子繩藝還不錯,捆得倒不是很緊,不至於對血液流通造成影響,但是又沒法掙脫。
柳青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秋雅姑娘在捆綁他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都很兇惡,就好像有多大的仇恨一樣。
“難道去了我殺的那兩個人裡面有她的家人?”柳青這樣想著。
但是去年伏擊他的那些人,面相上看著也不像是狄族人,應該不至於跟秋雅有血緣關係。
秋雅的面相和大虞女子雖然沒多大的差別,但仔細一看還是有那麼一點的,應該屬於那種混血的,有一點特徵,但不是很明顯。
倒是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五官更立體,明顯的和大虞女子不一樣。
而去年伏擊他的那些人,屍體都被收集起來,五官特徵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應該就是大虞人士。
“也許那些人就是他們培養起來的虞奸,可能培養起來也不容易,一下子被殺了十幾個,對我有恨意也很正常。”柳青又想著。
捆綁好後,又驅使著柳青走出了院子。
院子外面,停著三匹高頭大馬。
這樣的馬在大虞是作為戰馬存在的,民間不能擁有,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將這麼三匹馬弄過來的。
能量不小。
看起來,他們可不只滿足於出城,還要連夜逃走。
這讓柳青甚是鬱悶——按照他們這樣的效率,禁軍就算是要追也追不上來,他只能乖乖的去北方給狄族人鍊鋼鐵去了。
那個大漢和那個高挑女子都上了馬,秋雅將柳青推到了一匹最高大的馬旁邊,自己先上了馬,坐好之後,伸出手臂將柳青身後的繩索一提,輕輕鬆鬆的就將他提到了馬背上面,道:
“你坐好一點,要不然跌下來摔死了可別怨我。”
柳青以前身體比較瘦弱,體重大概是一百二十斤左右。
可是這幾個月堅持鍛鍊身體,營養也足夠,體重已經增加到了至少一百五十斤。
就這樣的重量,人家一個看上去挺瘦的小姑娘一下就提了起來,把柳青給驚到了。
這女的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想到力氣竟然那麼大。
真的要動起手來,自己未必能夠幹得過對方。
他被提到了秋雅的身前,就坐在秋雅的懷裡。
這個倒不是秋雅要吃他的豆腐,而是他的雙臂被捆著,坐在後面肯定危險,只能坐在前面。
秋雅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拿著馬鞭,兩條手臂護住了他,免得他倒下去。
那個高挑女子回頭看了一眼秋雅,對她說道:
“注意一點,他願意幫咱們鍊鐵,那對咱們就有著很大的作用,可別摔死他了。”
秋雅悶悶的哼了一聲,道:“知道了,頭兒。”
說著這話,身體跟柳青貼得更緊了一些。
一條腿在馬肚子上面輕輕一碰,那匹馬就跑動開了。
就在這夜色之下,三匹馬載著四個人衝入那濃濃夜幕之中,向著西北方向賓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