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蘇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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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定遠大將軍曾祥現在還是定遠大將軍。

只是當年的事情確實有很多可疑之處,朝廷也非常的氣憤。

找不出證據來,只能以一個喪師之罪,將他定遠大將軍的頭銜拿下,品階也從從一品掉到了正三品。

當時朝廷的決議是撤掉他的職務,讓他回京擔任一個沒有實權的虛職。

但是,定遠軍及整個幽州地方,被他經營得鐵桶一般。

朝廷想要用以替代他職務的幽州總兵根本就不敢接受那樣的任命,表示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朝廷一定要讓他當那個定遠大將軍,他只能馬上辭職,告老還鄉。

定遠軍下面還有兩個總兵,也都不敢接受那樣的任命。

從別的地方調一個空降過去擔任大將軍,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沒奈何,朝廷只能讓曾祥戴罪立功,雖然已經不是定遠大將軍,但仍由他代理定遠大將軍的職務。

四捨五入,等於罷免了個寂寞。

過了兩年,又恢復了他定遠大將軍的職務,品級也提升到了從一品。

很多人都覺得蘇青受了冤屈,但是蘇青在京城沒有靠山,就幾個同年好友,一個身居高位的都沒有。

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報恩的。

為了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去得罪在幽州一手遮天的定遠大將軍,沒有誰願意。

所以那個汙名他就背定了。

而他的兒子蘇牧也成了罪臣之後,孤兒寡母的,也守不住家業,值錢的東西都被幾個惡奴給偷走,日漸潦倒,最後,蘇牧只能賣身為奴,成為了柳青的書童。

蘇牧在成為柳青書童之前,也不是沒想過要為父洗涮冤屈,可是幾個父親的同年奔走了兩年都沒有結果,反而遭遇到了一些打壓,最後只能頹然的告訴他,想要好好的活著,就要放棄那樣的想法。

敵人太強大了,不是他們扳得過的。

蘇牧雖然自幼聰穎,讀書也努力,可作為一個罪臣之後,他甚至連參加科考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樣一個儒家主宰的世界,那就等於沒有了晉身之階,沒有了翻盤的機會。

後來做了柳青的書童,知道柳青這個駙馬很受皇帝的寵信,心思倒是活絡了一些,不過也沒有跟柳青說過這件事情。

因為柳青屬於勳貴之後,而勳貴家族的將門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也不知道柳青的立場是什麼樣子的,怕說出來之後給自己惹來禍端。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覺得柳青這個駙馬本身的勢力也不強,幹不過定遠大將軍。

這一次是皇帝向他示好,並且透露了皇帝對文武百官都不滿,這樣算起來,他們竟然是一個陣營的,這才說出自己的身世來,希望皇帝能夠替他做主。

如果皇帝都不能給他做主,那他就只能徹底的放棄那個想法。

慶熙皇帝沉吟了良久,才道:“蘇御史那件事情,朕當初就覺得有問題,但是,沒法找到證據,也只能讓他含冤九泉,這件事情朕要向你致歉。”

知硯大驚,連忙頓首說道:“皇上萬萬不可,臣民不敢當此,臣父泉下有知,也不敢當此!”

讓皇帝道歉,那做臣子就是不想活了。

慶熙皇帝嘆息一聲:“只恨朕當時所受掣肘太多,目睹忠良含冤,竟然無能為力。也就是那一件事情之後,朕就生出了想法,這個朝廷已經腐朽不堪,是非黑白,顛倒錯亂,必須要將它摧毀,才能建造出一個新的世界來。”

這話自然是柳青在胡說。

他翻閱的慶熙皇帝的記憶裡,倒也確實對這件事情不滿,不過不滿的原因是在於曾祥太過囂張,文官集團又害怕激起變故,不敢將他拿下,並沒有多少心思放在蘇青冤死之事上。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也只是讓慶熙皇帝對文武官員的厭憎更甚,但並沒有想過要摧毀這個朝廷,只是摟錢摟的更勤快了一些。

可是這話聽在蘇牧(知硯)的耳中,皇帝竟然因為他父親冤死之事如此憤怒,想到了要摧毀這個腐朽的朝廷,建造一個新的世界,不由得感激莫名。

做人臣的,死後能夠獲得皇帝如此激烈的反應,可謂雖死猶榮。

他頓首道:“皇上,臣民一定會為了皇上的大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慶熙皇帝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用死而後已,我跟駙馬對於未來已經有了一個全盤的規劃,只要認真的幹,好好的幹,我們一定能夠掃蕩妖氛,還世界以清朗。你要相信,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蘇牧一時間熱血澎湃,胸中突然有了一股改天換地的豪情。

這件事情當然是很困難的。

可是,既然皇帝都如此支援,那難度就縮小了很多。

他當場就表示一定要好好的幹,按照柳青以前的規劃,將礦場發展下去。

慶熙皇帝還向他表示:“《魯班書》朕也看過,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朕。”

這話更讓蘇牧震驚——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看那種書,去學習那些匠人才學習的知識。

——多好一皇帝啊!

他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也被感動到了。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看過《魯班書》,接下來的時間裡,慶熙皇帝還和蘇牧探討了一些槍支彈藥製造以及儲備上面的問題。

這一頓探討,讓蘇牧心服口服,讓他對未來的發展也有了更大的信心。

——柳青雖然教了他很多東西,但也有很多東西來不及教,他擔心柳青教他的東西用完之後就沒有了新的技術,礦場的發展就會停滯在那裡。

沒想到柳青被綁架走了,大虞竟然還有著一個精通《魯班書》的大能,而且那個大能就是皇帝。

有了指路明燈,以後的發展就不用擔心了。

這一次召見之後,蘇牧變了個人似的,對未來有了極大的信心,幹勁十足,走路都感覺有風了。

而透過這一次皇帝的召見,他在礦場的權威也得到了確認,安排任務,沒有誰敢炸刺了,都得老老實實的聽他的。

雖然柳青不在了,但是回馬嶺礦場的生產和發展並沒有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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