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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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師以為這場戰鬥應該如何打?”說出這句話的是沈先生。

“大軍正在雲集,不日就會到來,等到所有的軍隊都到來了之後,建奴的軍隊定然雲集。

到時稍作休整,一舉殲滅,這江西之地就可以安穩了。”

“建奴兵驕將勇,如何能夠一舉殲滅?”

“我大軍十萬,建奴大軍一萬而已,人數我佔優;

戰場在我方,此為地利;

全體官兵同仇敵愾,一致對外,誓死保衛贛州,此為人和。

加上週邊都是我大明之故土,此為天和。

天時地利人和我方都佔,而建奴那邊,可有其中任何一項?我軍如此,如何不能夠勝利?”

一邊的沈先生還是憂心忡忡,急忙拱手道:“督師大人,如今軍隊雲結,當以其銳利之氣挫敗建奴軍隊,時不我待啊!

古人也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軍軍心可用,督師何不一鼓作氣而殲滅之?何必如此?”

萬元吉顯然已經有一些不耐煩,揮了揮手說道: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這邊,如何能不勝利?即使是再過兩個月,又能如何?”

沈先生都快要跳了起來,但是對方是督師,不能夠太無禮,只能夠忍下心思說道:

“督師大人,建奴兇殘,人盡皆知;建奴勢大,人盡皆知。

若是不趁著他們剛剛到來立足未穩一舉攻破,等他們熟悉了這邊的情況,如何能夠去攻破?督師明鑑啊!”

“我都說了,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我如何能夠不勝利?”

萬元吉當即從椅子上立起,語氣也有一些憤怒。

“督師,此刻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我,如何能夠勝利?”

沈先生大聲地說著,完全不想要去多說一些其他的東西,他只想要督促督師趕緊出兵,趁著現在還有挽救的餘地。

“你是想要我出兵?然後讓我軍重蹈薩爾滸之戰的結果不成??你是何居心?!!”

萬元吉一聽見這話簡直是火冒三丈,直接指著鼻子對著沈先生就是一頓罵。

沈先生沒想到自己的忠心竟然換來這樣的結果,他滿眼不置信地看著肅然而立且一身浩然正氣的萬元吉,心裡面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猛地把手裡面的青花瓷摔在地上:“督師莫要後悔!!若是贛州有失,督師有何面目見聖上?!!好自為之!”

萬元吉直接拿起案子上的硯臺扔了過去:“你以為就只有你是忠臣?本督師,生為大明人,死為大明鬼!!

建奴要我,我把我的人頭給他就是,不過就是脖子一疼,有什麼了不起?要我腦袋,過來取就是!!”

……

……

卻說張承那邊,行軍拖拖拉拉了幾天,總算是到了楊仙嶺下頭,張承駐足在這裡,心理裡面五味雜陳。

自己這邊對於通天王的瞭解居然還是從一個老農那邊得到的。

這讓張承非常擔憂,沒有完整的情報機構。

對於軍事行動來說,非常容易受到限制。

過了一會兒,聽見斥候來報:

那邊的的小河邊上有人在搭橋。

張承突然笑了:“他們不怕官兵麼?”

一邊的宋應星說道:“怎麼可能怕?估計之前這賊首也知道官兵什麼樣子,以為大人的官兵和他們的一樣。

估計已經等不及咱們撲過去,這樣他們還可以拿點兒賞錢。”

一邊的江若水說道:“根據當地農民說的,這個通天王也知道一點兒兵法。”

一邊比較穩重的李光華不以為意,對著張承說道:“大人,需要派前哨的一些斥候去看一看麼?”

“不需要,那些斥候都在搭橋。”

一邊的江若水脾氣火爆:“這些官兵都是些什麼德行,行軍拖拖拉拉就罷了,現在居然連一個斥候都不派?打仗是兒戲麼?”

這個江若水是天生的軍人,有一種軍人的氣度,對於行軍打仗非常在意。而且有一種身為軍人的榮譽感,張承也決定好好培養他,於是說道:“五里河那邊都是咱們的斥候,若水,隨我一起過去看看。”

江若水自然應諾。

話說兩人到了五里橋之後,那邊的斥候正好把浮橋搭建完畢。

兩人看過去,河岸邊的樹木都有一些蒼翠,原本的官道已經被拆除,幾根木頭樁子被推翻在河邊的淤泥中。

幾個從附近僱傭的農民正好在清理路面。河對岸是一條小小的山路,還有幾塊荒蕪的農田在站路邊上,農田上還插著幾根箭竹幹,上面立著一塊破布,顯然已經廢棄多時。

小路盡頭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沒有什麼鳥叫,一片寂靜。

江若水對張承說道:“樹林比較大,而且足夠寬闊,藏著幾百個人不在話下,後山可能還有一些隨時補充的兵,難道通天王真的想要攻打官軍不成?”

“可能,我現在通知一下李光華準備,讓那些火銃兵把彈藥給裝好。”

其他的千戶也陸陸續續到了,他們訴說了自己的擔憂,但是他們完全不擔心這個通天王能夠有膽子去攻打官軍。張承和他們寒暄了一陣之後立刻就準備出兵,不論張承怎麼說他就是不答應。

簡直是讓人無語。

卻說指揮使那邊,幾個親兵手裡面拿著武器之後就急匆匆衝了進去,後面的人稀稀落落地跟隨著。

不一會兒,三四十號人立刻就到了河對岸。

一個騎馬親兵立刻沿著小路走進了茂密的樹林,消失在了逐漸模糊的小路中。

而從潭口過來的一些水兵因為不習慣陸軍的行軍方式,就用了幾隻小船在五里河裡面巡邏。

還有幾個水兵也躍躍欲試。

因為戰爭意味著他們能夠在這一場對戰能夠得到好處。

金銀銅鐵自然不用多說,最重要的是可能有一些糧食,能夠給他們帶來一頓飽飯。

而另外一邊的一個千戶看見邊上有人過去準備搶功勞,扔下手裡面的活計,一隻腳踏在一根木樁上,豪邁地喊了一嗓子:

“兄弟們,隨我去搶功勞去,別讓他們搶先了!!”

下面計程車兵剛剛完成動員,手裡面的武器虎虎生威準備大幹一場,結果突然發現對面的小道上突然傳出來一陣的馬蹄聲,之前那兩個闖進去的家丁正在沒命地往外跑。

兩邊原本寂靜的樹林突然冒出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一個人甚至騎著大馬玩命地追趕那個家丁。

後面的那個大漢騎術顯然更好,一邊揮舞著皮鞭子,一邊連連吼叫,追了一百多步之後果斷地追到家丁身後,突然大喝一聲,一杆標槍猛地扔了過去。

“噏”地一聲,標槍直接把那個家丁穿了個通透,那個家丁臉色突然一白,口中鮮血流出,同時雙手緊緊握住身體中冒出來的槍頭,似乎想要把身體裡的標槍拿出。

那馬兒繼續跑,可是馬背上的人已經沒有了什麼力氣,身體往前無力地滑了一段之後就頹然地墜下。

他身後的那個騎士繼續往前追了一段,拉住那個已經停下的馬,同時樹林之後的土匪不斷的冒出,紛紛聚集在那個騎馬的漢子身後。

看來此人就是通天王了。

張承遠遠地看著他。

此人面容看不太清楚,但是一身的土匪氣息異常濃厚。

一邊的幾個千戶頓時傻了眼,一個千戶喃喃自語道:“奶奶的。真的是悍匪啊!”

那些還沒有到樹林的衛所兵頓時一片大亂,平日裡本來沒有受過什麼訓練,但是此時此刻爆發了驚人的潛力,直接往那邊的浮橋跑。

而其餘的千戶也怕自己的親兵受到了什麼傷害,趕緊跑過去指揮他們跑過來。

還有一些機靈一點兒的千戶讓水兵駕著船去接他們的親兵。

而相反的,那些衛所兵可沒有什麼好好待遇,餘下來的親兵對他們連連打罵,讓他們站成一個隊形準備作戰。

同時分出一部分的衛所兵讓他們準備過河。

可是現在根本就不清楚河裡多深,而且也不能保證對面的土匪會不會突然進行襲擊。

如果真的是他們下去了就進行襲擊的話,那麼他們不就成了活靶子麼?

張承看著他們的衛所兵,感覺實在是太過於荒唐。

長嘆一聲,就命令李光華讓他的軍隊去淌水。

李光華那邊下令之後,士兵自動分成兩隊,快速挽起褲腳深入河中。

他們每一個人都手拉著手,防止因為河水太過於湍急把人沖走。

不過還好,河流流速還算平緩,李光華隊計程車兵立刻到了對岸。

進入到了岸邊,幾個旗總排成左右兩隊,火器隊在兩隊正中,兩隊在外,防止那些土匪突然襲擊,同時這樣也更安全一些。

其他的千戶見狀,趕緊敦促自己手下計程車兵渡河,一頓連打帶罵,只來了二十多個人。

裡面還算有一個懂點兒兵的,帶著十幾號人來到左邊,防止那些土匪打擊。

而此時的土匪已經盡數來到了河邊不足百米的地方,三百人看起來的氣勢還挺嚇人。

兩軍立刻進入對峙狀態,戰爭隨時爆發。

雙方都衣衫襤褸,但是衛所兵那邊似乎武器都更爛一些,而土匪那邊每個人手上都有大刀和長槍。

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些畏畏縮縮的農民,顯然是被他們脅迫的。

然後那些土匪看見了前面十幾個家丁的屍體,他們想也不想。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往前一衝,立刻把衣服和武器瓜分乾淨,甚至一個家丁帶來的荷包都給收了去。

卻說土匪那邊,通天王身後一堆士兵往兩側散開,一個比較高大的土匪手中揮舞著一面破舊的旗幟,依稀能夠看見上面大大地寫著一個姜。

“大人,我們應當如何列陣?”一邊的李光華問道。

“兩邊散開,左翼多一些人,準備突然襲擊,不要和那些衛所兵一起。”

衛所兵那邊都避戰不前,和他們也在一起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話說張承移動的時候,對岸的通天王眼睛都紅了,對著身後幾百個大吼道:“弟兄們!

官軍不讓咱們活了,要搶咱們得糧食了!沒了糧食,咱們怎麼活?

要是讓他們得了手,那麼咱們就要餓死了!後退的,一律殺頭!能夠殺了官軍的,一個人頭給一兩銀子!

拿了這些銀子,大家一起去娶姑娘!!”

眾匪聽了一陣嚎叫,他們本身就是被官軍逼得沒有活路,加上一身子的血氣才到了山上為土匪。大多數原本都是樸實的農夫,樸實的自耕農,可是現在,當他們最後的希望都破產了的時候,就變成了最嗜血的狼,瘋狂報復。

通天王一揮手,那些已經眼紅的土匪立刻衝了上去!張承看在眼裡,這些土匪都沒有什麼紀律性,都是悍勇得罪往前衝,後面都是脅從。

最前頭的七八個悍匪最悍勇,他們網眼睛發紅衝在最前頭,右手持弓,每次跑幾步就射幾箭,看樣子是練過的,每一次射箭都能夠射出三四支箭。

而對面的衛所兵因為常年沒有進行操練和對戰,整體的隊形非常擁擠,而且前面一部分人舉著破舊不堪的盾牌抵擋著那些射過來的箭。

前面的還好,後面的就幾乎完蛋,箭支立刻射中沒有盾牌的幾個人,頓時從陣中傳來陣陣慘叫!

隊形瞬間一片混亂。

而土匪也被箭支射中,立刻倒地不起,緊隨其後的人馬立刻把他們淹沒。

“舉槍!樹盾!!舉槍!”衛所官兵立刻大聲喊著。

而隨著他們的聲音,一些衛所兵立刻手忙腳亂地拿起武器,一些人拿著刀刃和長槍對著那些匪寇,準備搏鬥。

然而原本的衛所兵的兵陣應該是前排用刀和盾,後面用長槍,可是因為上官貪汙腐敗的原因,前排能夠有刀盾的寥寥無幾,後面的那些長槍基本上都是廢品,根本嚇不住那些悍匪。

幾十步的距離很快就跑完,紅著眼睛的悍匪激動地大聲吼叫給自己壯膽,而對面的衛所兵也在吼叫,似乎要激勵自己的同伴。

但是這樣的激勵在悍匪的吼叫聲中顯得非常乾癟。

“轟!!”

對面的悍匪帶著巨大的力量一頭撞進衛所兵的左翼,衛所兵的左翼頓時被破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而衛所兵的那些軍官正在聲嘶力竭地進行著指揮,刀光和長槍交相輝映,試圖去挽救現在的頹勢。

張承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那些衛所兵究竟如何廢柴,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解救他們!

於是張承當即命令江若水和李光華帶著本部的兵馬進行廝殺。張承騎在馬上,看著自己計程車兵一個一個投身到戰場,他看見那邊的衛所兵和悍匪進行廝殺,兵器上面都染著鮮血,還有很多的人進行肉搏戰,一個一個拳頭打到敵人的臉面上。

一個一個衛所兵倒下,悍匪越來越往前,很多的衛所兵連連吼叫發洩著心中的恐懼,衛所兵節節敗退,一邊的千戶心急如焚。

他索性心一橫,抽出自己懷裡的寶刀,刀尖對著對面的悍匪,聲嘶力竭地進行怒吼:“兒郎們!隨我殺!!”

他希望透過自己的叫喊來激勵自己的手下。

他做到了。

“願隨千戶大人上陣殺敵!!”周邊的親衛也被他們千戶大人的話語感染,紛紛拿出自己手裡面的武器進行抵抗,

而對面的土匪也不好受,他們一開始靠著自己的勇武衝進去,結果遭到了頑強的抵抗,此時此刻的衛所兵也因為他們的千戶大人帶頭衝鋒而士氣大振,對面的悍匪有一點恐懼了。

“嘿!對面的千戶倒是有這個膽子!拿我刀來!!”一邊的狗腿很快就拿來一把大刀遞了上去,通天王總刀尖對著前面的衛所兵說道:“兄弟們,隨我殺!!”

“殺!!”

通天王和他的親衛立刻衝了上去,兩方的陣營很快撞擊在一起,刀光和長槍混雜在一起,裡面的吼叫聲同刀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完全分不清楚。

通天王此時此刻正準備掉頭,緊緊一勒馬繩,坐下的馬匹倏地往左邊一拐,手中大刀一橫,寒光一閃,一個衛所兵躲閃不及,直接被一刀削了腦袋,同時又勒緊馬繩,揚起手中的刀說道:“兒郎們!隨我殺!!”

頓時一群悍匪往前猛衝,對面的千戶頂著壓力不停地鼓勵自己計程車兵進行抵抗,嚐嚐奮勇殺敵,奈何人心已經失去,看著越來越近的悍匪,那千戶也心生絕望,準備抬起自己手裡面的長刀給自己來一下。

忽然之間,一支長箭猛地從遠處急射過來,通天王的紅旗立刻被射落,通天王遠遠地看過去,江若水剛剛好把自己的弓架起來,正好對著通天王。通天王感覺自己被洪水猛獸盯住了一般,急急忙忙把自己的頭低下去,就在低下去的一瞬間,一支箭堪堪從通天王的頭上射過去,頭頂的頭盔瞬間被帶走,直接被帶到了地上!

“好射!!”李光華忍不住讚歎道。

“那是,張大人還和我討教過射術!”江若水一臉的自豪。

卻說通天王被嚇得魂飛魄散,之前的那些趕緊命令左右往右側突擊——因為右側已經被他的土匪兄弟勉勉強強開啟了一個豁口,他需要儲存自己的實力。

於是在這個檔口,原本防衛就比較虛弱的右側頓時壓力大增,三十多個積年悍匪直接對著右側一通廝殺,防衛頓時崩潰,右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歷經了大恐怖的通天王喜不自勝,趕緊命令左右繼續往右側突擊。

“快去增援!!”那個千戶大聲嘶吼,可是周邊的衛所兵已經快要被悍匪嚇破了膽,根本就不敢去右側進行增援,那個千戶只感覺自己的前途完蛋。

“大人,我們不如……”

“閉嘴!我是大明之官,我不去,誰去?何人可去?!!”

“大人,不是我們不肯去,實在是匪寇太過於厲害……”

“住嘴!!去還是不去?”

現場無人發話,那個千戶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寇可往,我亦復往!!他們能去的,我憑什麼去不得?”

隨即這位千戶立刻拿起自己手裡面的大刀,直接騎著馬往前衝,一邊的一個親兵苦澀地說道:

“大人待我們不薄,是他讓我們有飯吃,我雖不是什麼聖人,但是我也知道知恩圖報這四個字,我隨大人去也,諸位若是有想要隨大人的,就在我身後。”

右側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有一個人驚恐地說道:“逃跑啊!!”周邊計程車兵聽見這樣的叫喊。立刻開始四散奔逃,大量計程車兵丟盔卸甲,即使是裡面的一些百總拔刀殺了一些人也無濟於事。

原本已經快要崩潰的陣型已經徹底崩潰,大量的衛所兵茫然不知所措,四散奔逃,他們只知道不要被那些悍匪追到。

而張承這邊因為距離還比較遠地原因,還沒有趕到那邊去支援,隊形的整齊度還是非常好的。

對面潰散的衛所兵看見張承地隊伍,如同看見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地往前跑。

李光華和江若水眼神之中都充滿了不屑,而李光華的不屑是深深藏在眼神裡,江若水的則是都快要溢位來了,對著李光華嗤笑道:“這也叫兵?難民差不多?”

一邊的李光華說道:“之前一直都是如此。也就見了咱們千戶大人,才知道什麼叫做士兵,什麼叫做兵丁;什麼叫做烏合之眾,什麼叫做軍隊。”

一邊的江若水颯然一笑:“那是,這可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今天這一場戰鬥可是咱們大人的第一場戰鬥,可別丟臉了。”

“你還是看好你自己吧!就你那個匹夫之勇。”李光華說道。

江若水頓時覺得自己被人看低了一眼:“你說誰呢?!!”

“沒說誰。土匪就快要來了,有信心麼?”

“當然有信心!!”兩個人說做就做,立刻召集自己計程車兵過來,這個時候一個跑步過來的傢伙很快就來到了張承軍隊的面前,他以為自己能夠鬆了一口氣,結果還沒有喘下一口氣,一抹凌冽的刀光瞬間飛了過來,那人的脖頸出頓時冒出血漿。

他們雖然平日的訓練裡面也經常用一些畜生的血來模擬人血,但是真正殺過人那是少之又少的,更何況現在這種明目張膽的殺人。

江若水在這群新兵面前立著,手裡面還用長槍挑著那個表情還是欣喜的人頭,說道:“我士兵中,有退縮者、臨陣脫逃者、抗命者,士官可當場殺之!若是有家屬還在軍營之中的,逐出軍營。流落在外。軍營之中的人也不許接濟他們,不然同樣的下場!!”

血淋淋的人頭還掛在江若水的長槍上,聽了這樣的話,這群新兵已經沒了退路。對於這群新兵還說,威脅永遠比安撫和鼓動有意義。而且用的還不是自己這邊的人頭,對於張承也沒有什麼損失,兩全其美。

“有什麼其他的疑問麼?”

“沒有!”

“好,兒郎們,就隨我殺!!殺了那群土匪,給百姓,安寧!!”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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