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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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篝火漸漸熄滅,幾百個人的篝火晚會也是張承第一次經歷的,不過場面還在張承的控制之內。

燈火闌珊,月影憧憧,大家都喝得非常盡興,還好張承規定軍中嚴禁飲酒,不然的話可能需要僱傭當地的百姓用板車給他們拉回去。

張承把孫林、項城和江若水都叫過來,對著他們說道:“對於軍中之後的規章制度,你們有什麼建議?都說道說道。”

三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連連揮手推辭,表示自己一致支援張承的想法。可是張承執意讓他們說出自己的看法,在張承的一再要求下,孫林開口道:“目前的管理還有一些模糊不清,有一些兵丁不知道自己的隊正是誰。

按照千戶大人十五人為一隊的設想,一個隊正管理不過來,建議千戶大人設立一個隊副輔佐隊正,這樣方便管理;或者按照戚大帥的方法,一個隊十二個人,設定一個隊正。”戚大帥紀效新書裡面是十二個人一個隊,而且南北的軍隊一個隊的人數都不同。

“嗯,這件事情我會記下,還有別的事情麼?”

項城想了想說道:“我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是據我的觀察,現在還有一些人脾氣不改,不是說他們不怎麼聽話。就是喜歡鬧騰,千戶大人需要收拾一下這些人麼?”

張承想了想說道:“沒必要,只要在訓練的時候努力,遵守各種規章制度就可以了,剩下的時間隨他們去。”

張承不想把人管得太死,他們畢竟是一個一個鮮活的人,而且現在的生產力水平也不是後世那樣,真的要是後世那種軍隊管理,估計會出大問題。

江若水突然開口道:“千戶大人,可以這樣做,今天把所有的人集合起來,讓所有的人都認識系列的隊正和隊副。”

“現在確實需要這麼做,讓他們認識自己的隊正,互相熟悉,這樣才能夠增加凝聚力。以後還是十五人一隊,一個隊正一個隊副,這樣雖然多出一個隊副,但是更加方便管理,不用擔心一個隊正管理不過來的情況。規章制度也需要不斷地完善,隨著人數的增加,各種問題也會出現,相應的規章制度也需要變,這一點需要注意。”

……

……

劉春接到自己隊正李光華命令的時候正準備刷牙洗臉——這也是新的規定之一,必須保持周身的整潔,即使是身上的穿著破爛,也必須整潔乾淨。

一邊的許方平嘴裡插著牙刷嘟囔著:“咱們千戶大人真的奇怪,別的千戶大人都是把自己手下計程車兵當做家奴使喚,咱們千戶大人倒好,什麼東西都給我們。”

“確實是這樣,幫我們蓋房子,幫我們訓練,更讓我們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之前還擔心被當做家奴使喚,現在這個擔心倒是多餘的了。”

“劉春,許方平,你們兩個趕緊出來,現在緊急集合,千戶大人有事情宣佈!”兩個人趕緊閉嘴洗漱完畢,然後就被李光華請了出來。

外面熙熙攘攘,張承站在臺子上,看著下面的人來得差不多了,於是說道:“下面你們各自歸隊,接下來隊正會上臺,你們每個人都需要記住自己隊正的臉,以後如果發現沒記住的,按照之前的規章制度進行處罰。”

二十個隊正很快就上臺,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驚喜,有淡然,還有不知所措的,而李光華屬於著急。

身體立得筆直——這個也是規章制度,在公共場合上臺的時候,都需要這樣行禮。

“介紹一下自己!”張承走過來說道。

“我是第一隊隊正李光華,請千戶大人指示!”張承看他目光往前凝視,背部筆直如松,說道:“好漢子!第一隊的,你們都記住了你們的隊正沒有?”

“記住了!!”

“好!下一隊隊正,上來!!”

…………

李光華下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不屬於自己了,雖然當時李光華極力表現出冷靜,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來的。

李光華還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張承,感覺這位千戶大人雖然嚴厲,但是渾身上下非常儒雅,還英武,恍恍惚惚地走著,劉春跑了過來,對著李光華敬了一個軍禮,說道:“隊正大人,今日上臺的感覺如何?”

“訓練結束的時候沒必要這樣,咱們現在是朋友,沒必要這樣拘束。今日上臺,感覺渾身戰戰兢兢的,自己怎麼下來的都不知道,怎麼說呢?就像是自己第一次放牛的時候一樣,不知道做什麼,我現在好想還在夢裡一樣哩!”

“曖,你見到了千戶大人麼?”劉春迫不及待地說道。

“見到了。”李光華有一些詫異,這個劉春平日裡非常憨厚,而且一般不隨便打聽一個人的事情,今天怎麼這麼熱切地去問千戶大人的事情了?

“那千戶大人如何?”

“感覺是一個儒將,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英武之氣,你問這個做什麼?”李光華很詫異。

“千戶大人幫了我那麼多,我也沒有什麼能夠回報大人的,就想著記住大人的相貌,然後請一個木匠來幫忙刻一個雕像,在家裡頭供著。”劉春說道。

“你還是別了,千戶大人可不喜歡這樣。你想想,平日裡千戶大人都是對我們嚴厲,而且有幾次幾個人悄悄討論神鬼之類的說法都被千戶大人厲聲呵斥,還被打了板子,那幾個人現在還帶著傷在訓練呢!以後這樣的事情別做了,千戶大人不喜歡。”

“那……那千戶大人喜歡什麼?”劉春急得團團轉。

“我看咱們千戶大人是一個儒將,將來的功業可能比得上戚爺爺,肯定喜歡作詩!!”李光華說道,臉上充滿了自信。

“是啊!確實是這樣……”劉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對李光華道謝,把一條鹹魚給了李光華之後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搞得李光華一頭霧水。

而張承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對話,此時此刻他正在為了其他的事情發愁,這個時候他收到了監督總理張家玉的一封信,內容是讓他去贛州城裡打探訊息。

現在的局勢很不好,整個江西省北部近乎全部淪陷,只有贛州這個地方在苦苦支撐,而根據張承為數不多的歷史知識,到了最後,贛州估計也是城破的結局。

不過時間是一個月之後了,趁著這段時間需要趕緊訓練,爭分奪秒,全力以赴。

第二天早上沒有訓練,原因是大家都在準備蓋軍營。軍營的設計是張承參照後世軍營的設定,雖然是無限簡化版本,但是張承把認為最重要的保留了下來,一個訓練場還有一個飯堂,還剩下一個小小的空地,張承就設定了一個廁所。

並不是因為他心思玲瓏,而是因為今天他走路的時候踩到了某樣柔軟的東西……

“劉春,今天千戶大人叫我們搭窩棚,你咋就這麼起勁呢?”許方平一臉疑惑說道。這個又不是親家,用得著這麼努力幹活麼?許方平看見劉春精赤的身子上流著滿滿的汗水說道。

“你不懂!”劉春說道。

“我咋就不懂了?我覺得你就是傻!傻不愣登的!!”許方平頗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傻?為了千戶大人,傻一點兒也是值得的。”嘿嘿地笑著,同時扛起一根木頭,許方平看了看自己這邊的東西,再看了看劉春那邊的東西,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嘴巴子,也開始了自己的搬木頭旅程。

木頭不是很重,採用江南地區傳統的營造方法,幾個懂木匠工作的還主動作起了木匠活計,做了一塊一塊的板子,上面還有規整的榫卯結構洞口。張承還特地過去看了看,真的是巧奪天工,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和手藝。

工地裡熱火朝天,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做著工作,不過張承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很多人失誤,比如從一些地方摔下來,比如從被一些東西劃到,但是他們好像沒有任何反應,頂天看了看傷口就繼續去工作了。

“看來以後醫療兵的隊伍必須建立起來!!必須建立。”

可是建立需要錢,現在哪兒來的錢?軍餉還有一些,但是經過了租房還有各種購買之後,只剩下了一半,不過張承有信心憑藉後世的知識來掙錢,錢不是問題,問題就是糧食。

“大人,真的有必要這樣做麼?”在建立提出這個想法的最初,項城就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

“必須要建新房子,必須建!屋子可以小,可以破,但是唯獨不能髒!屋子小、破是因為財力不夠沒辦法,可是如果髒了,那是這個人也就沒有什麼進取心了。”

項城聽了這個回答,不禁陷入沉默,默默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張承也不打擾他,讓他慢慢思考。這是一個好苗子,能夠思考,張承也願意去培養他。

建立醫療兵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現在需要解決的窩棚問題,不過好在工地那邊的基本框架已經搭建了起來,最勤奮的幾個人已經開始蓋瓦了。

劉春拿著手裡面的瓦片,心裡面如同吃了蜜糖一樣甜蜜,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種自己親自把自己的家一塊磚頭一塊一塊瓦片建立起來的心情,真的是很難形容。

這是自己親手蓋的房子!!

劉春可以自豪地對自己說。

現在需要的準備工作也很多,其中就有涉及軍服、糧食的問題,張承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廣州一趟。

臨行前,張承把幾個把總叫了過了,讓他們好好管理一下三百號士兵,自己就離開了。

此刻的廣州同樣是繁華之地,作為溝通東方和西方的一個港口,這裡自明中期之後逐漸繁榮,到了明末的時候更是昌盛,傳教士和西洋人都往來於此,已經有了後世國際大都市的雛形。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販夫走卒在沿街叫賣,各種各樣的吃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張承走進一家名字叫做“鳳翔樓”的餐館。

一眼看去人還挺多,見有一個人佔一張桌子,就示意可否拼桌。

那人看張承不似尋常人,行伍之氣時不時散發出來,就連道可以。

張承坐下點了一份小炒豬肉、一份小菜、二兩白酒加上一些小滷菜。

飯館小廝連連記下,同時連連招呼其他人,點菜小廝東奔西走,廚房叮叮噹噹的碰撞聲響起,不一會兒香氣就飄了出來,張承看對面那個人一身粗布衣服,眉目之間有市井之氣,就說道:“兄臺可是在這邊做生意?”

那人笑著說道:“兄臺慧眼如炬,小人正是在這廣州城內做生意,不過近年來時局不好,生意也不好做了,現在也是難以餬口。”

“生意場就是如此,有人賠錢就有人掙錢,天道輪迴,你少了一些,別人就多了一些。不知道兄臺因何緣故至此?”

“此事先不談,不一會兒這酒樓後臺就有崑曲和說書,這酒樓的崑曲和說書可是在這附近有名得緊,來這兒吃飯都需要聽一聽。

若是這位兄臺不嫌棄,可以聽上一番,有些事情稍後再說也不遲!”

“好說好說!不過還未曾請教兄臺姓名?”這個時候上菜小廝馬上就把菜端上來,芬芳四溢,張承把菜端上來對著那人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小人姓高名泰,表字不曾有。”

正當張承想要介紹自己的時候,這時大堂正中的臺子的幕布緩緩拉開,上置桌椅,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幾個穿著戲服的戲子登臺,紅紅綠綠的顏色亮得人眼花繚亂,一邊的高泰說道:

“今日的曲目可是湯義仍的牡丹亭。別有一番風味,昔日裡達官貴人都喜好聽這崑曲,兄臺不妨也聽一聽,稍後介紹自己也不遲。”

“好說!”實際上張承一點兒也不想聽這個,可是這聽戲和後世麻將桌上討論事情有異曲同工之妙,張承也只好耐著性子聽著。

這次上演的是牡丹亭的第十二出:尋夢。

臺子上的戲子分外妖嬈,唱唸做打盡態極妍,幾個衣著得體的侍女走了過來,端過來一些小食,有乾果和一些當地特色食品。

“張兄弟有所不知,這臺上的戲子喚做劉桃枝,這邊的販夫走卒都聽他的戲,聲音柔和,和達官貴人的交情也是不錯的,據說和劉承胤總兵交情不錯。”一邊的高泰語氣神神秘秘的。

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子走了過來,只見她一身綵衣羅綺,滿頭珠翠輕搖,煙視目行舉著酒杯,嘴角掛著笑容連連鞠躬:“承蒙各位姐夫關照,老身在這裡謝過大家了!

今日的曲目定然是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我家女兒別的可能不太精通,這牡丹亭可是一塊金字招牌,全賴著各位的仰仗!今日老身來遲,這一杯酒就權當做對大家的謝禮,祝大家吃好喝好!!”

說罷一飲而盡,同時媚目選視,看了看臺下,隱入後臺不見。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眉目含秋波,開口就是吳儂軟語:

“他倚太湖石,立著咱玉嬋娟。待把俺玉山推倒,便日暖玉生煙。捱過雕闌,轉過鞦韆,掯著裙花展。

敢席著地,怕天瞧見。

好一會分明,美滿幽香不可言。夢到正好時節,甚花片兒吊下來也!”

旁邊一個醉漢,臉色微紅,聽見這句話就藉著酒勁兒說道:“劉姑娘,莫要有甚麼怨氣,隨了我,定叫你做一個好姑娘!!”

“此人原本是一富貴之家,據說曾是臨清人,原本是一個富商,最喜劉姑娘的戲。北方事變之後,全家近乎死絕,徒留他一人輾轉流離到了這裡。

不過此人仍然記得這位劉姑娘,鳳翔樓本想要把這個傢伙趕走,不過念在此人之前的情誼,加上沒有做什麼特別過分的舉動,也就隨他去了。”一邊的高泰時不時補充道。

這劉桃枝也不知道有什麼魅力,竟然讓這富商子弟這麼趨之若鶩,不過好在現在的崑曲已經聽完了,一邊的高泰又說道:

“這說書的叫做雲亭山,據說也是從南直隸流落過來的,是當地很有名的一個說書人。若是要請他說書,需要提前幾天交定帕才行得通,今日正好是此人說書。”

“名氣這麼大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肯定是要去聽一聽的,不知道如何過去?”張承說道。

“說書人不在這裡,且跟著我走。”高泰說完就往外走,張承也跟著。

走了約摸十幾米,入眼一個拱形大門,門楣之上一個大牌匾,上書“毓山敏秀”,走進去是一個花園,樹林陰翳,鳴聲上下,花木參差,木質的迴廊掩映在喬木中。

花園左側一個水池,水池正中一個太湖石,上面點綴一兩株綠植,周圍的粉色荷花高低錯落;正中一條曲徑,曲徑兩側是雕刻荷花的欄杆,行至三分之二處有一破舊的小船,船頭處掛著一件蓑衣,一條船槳拴在船上,配著荷花,如同置身江南水鄉。

這裡的景緻讓張承刮目相看,平日裡藉著電視劇裡面學來的對於古代民間的感受瞬間消失,這說是一個園林也不為過,如何都能把他和一個酒樓聯絡在一起。

而且一些侍女雖然稱不上眼含秋波,但是素衣短袖,粉黛略施,一看就是良家女子,這個和張承以往的印象又是大大的不同。

穿過花園,來到了一棟二層小樓面前,兩側樹木錯落有致,小樓正中應當就是那個叫做雲亭山的說書人。

此人矮冬瓜一般,頭戴方巾,身著白衣,前方一塊驚堂木,正講著景陽岡打虎。下面已經坐了一些人,每個人邊上都置一張小方桌,上放一些小食和茶飲,邊聽邊吃。

高泰挑了一個正中的位置坐下,一個婢女很快就端上來一些點心茶水,兩人先後坐下。

張承左邊是一個富商模樣的人,身體肥胖,身上綾羅綢緞的,張著大嘴,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柳敬亭,而此時的柳敬亭說書正說到緊張刺激的地方。

“武松一看路邊的酒旗招搖,心中的酒蟲不由得上來,再一看,路邊一個牌子,上書:‘三碗不過景陽岡。’”

雲亭山大頭一歪,哈哈大笑三聲:“這武松心想:好大的口氣!!看我今日不喝個七八碗!看看能不能過得這景陽……”

雲亭山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富商就跟著咧著嘴笑了兩聲,似乎被說書人帶動,準備端起一邊的酒碗喝上一口。酒碗剛端到嘴邊,雲亭山的驚堂木猛地一拍,“啪”的一聲巨響,那胖子嚇得渾身一抖,酒都淋到了鬍子上,就連張承和高泰都嚇了一跳,往臺上看。

雲亭山往周遭看了一眼,繼續道:“進得酒家,武松轉目一看,七八張桌椅,一長溜淨酒缸,偏偏無人。武松把包袱往桌上一扔,大吼道:‘酒家,拿酒來!’這一聲吼,震得店中空缸嗡嗡有聲,頂上瓦片嘩嘩掉土……”

張承見一邊的富商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對一邊的高泰低說道:“這柳敬亭說得不錯啊!”

高泰撫須而笑:“這是自然,這一帶無論是富商還是我等平民百姓,都是知道此人的,平日裡也是聽他的說書消遣。”張承此時此刻想的是如何弄到錢和糧食,心思不在這邊,“嗯”了一聲之後吃著點心,也不說其他。

剛剛想得入神,雲亭那裡驚堂木一拍,驚得張承渾身一個激靈,一下子從幻想之中拉回現實,臺上的柳敬亭看了看屋頂,口中說道:“店家出門一看,店中一黑大個,身長一丈二,柳鬥般的腦袋,手掌如蒲扇,握起來的拳頭也有鬥碗大小……”

旁邊那富商也抬頭看了看屋頂,口中聽齜牙咧嘴地嘆著氣,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了幾下,顯然是聽入了迷。

張承微微挪動自己的位置,離他在遠了一些。

再回過頭看了看高泰,似乎也聽得入了迷,對周圍的動靜不聞不問。

邊上的幾個侍女吃著瓜果,目不轉睛得看著臺上。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個侍女咳嗽了一聲,許是被雲亭子聽見了,那張冬瓜臉寫滿了不高興,靜靜拿著驚堂木不說話。

這下可好,幾個看樣子是老顧客的傢伙回過頭怒目而視,如同雨點一樣的汙言穢語劈頭蓋臉打向幾個侍女,那侍女被嚇得面無人色,汗陡如雨。一邊的高泰趕忙起身拱了拱手給幾位老顧客道歉,幾個侍女也拱著手道歉。

幾個老顧客看樣子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叮囑了幾句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聽說書。

張承低聲對高泰說道:“架子還挺大。”

高泰說道:“無妨無妨,這人就是這樣的脾氣,方才幾個人也是知道他的脾氣才這樣做的。”

張承又看了一眼一邊的胖子,剛才就是他罵的最歡,現在消停了之後立刻就進入狀態,聽得如痴如醉。

臺上還在繼續,雲亭山一直說到景陽岡上,武松走到半路,路邊樹枝搖晃,一隻吊睛白額虎竄出,那胖子估計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武松,一隻手一揮,幾滴清酒滴落到張承的衣服上。

“這位兄弟,小心一些手上的酒杯。”張承對著邊上的胖子說道。

誰知道那個胖子恍若未聞,似有若無地“唔”了一聲之後繼續聽說書,全神貫注,甚至嘴角流出晶瑩的口水都不知道。張承搖了搖頭繼續對付點心,說書沒興趣,這個點心還是不錯的,純天然無汙染更沒有新增劑,後世可是無福享受。

雲亭山說到武松打虎,語氣越來越慷慨激昂、抑揚頓挫,語速也越來越快,唾沫更是橫飛。臺下的觀眾更是屏氣凝神,唯恐聽漏了一個字。剛說到老虎尾巴一掃,武松讓過後騎到他身上,雲亭山的聲音愈是慷慨激昂:“舉起碗大的拳頭往老虎腦袋打去,只聽見轟的一聲……”

前面那個胖子聽到精彩處,雙手手舞足蹈,往上一揚,一杯酒就結結實實地淋在張承的身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張承怒火中燒,一個拳頭直接打過去……

“老虎口中吐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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