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出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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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望去,只見一位身穿青綠色衣袍,踩著一雙黑色馬靴的女子正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成同。

陸良見她腰間掛著錦衣衛的腰牌和腰刀,便問道:“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陸良,我知道你。”女子淡然一笑,上前幾步,然後說道。

“小小年紀,竟然升遷如此之快,倒是令人側目。”女子又接著道。

然後,這個女子又對著成同說道:“可是有興趣加入錦衣衛?”

成同見這位一身戎裝的女子,似乎可以幫她,便連連點頭道:“姐姐,我可以麼?”

女子又是一笑,說道:“這有何難,跟我走吧!”

“陸良,皇后娘娘的事情,倒是多謝你了。”女子說完,跨步走遠,成同衝著陸良做了一個表情,便快速跟著她走了。

“我叫飛煙,記住了!”女子的聲音自遠處傳來,而後便出了衚衕,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陸良摸了摸後腦勺,有些莫名其妙,而後想起剛剛成同的話,便快步朝著張鵬的家中趕去。

待到了張鵬家中,陸良就看見一個光著膀子,身上滿是傷疤的張鵬,正在院子裡練刀。

滿身大汗,張鵬也不搭話,一刀朝著陸良劈來。

刀勢迅猛,陸良便快速閃避,躲過了張鵬這一刀。

張鵬收住刀勢,而後長刀一指,喝道:“出刀。”

陸良笑道:“張大哥,你傷勢初愈,還是多多休息。”

“拔刀!”張鵬怒喝一聲。

陸良見張鵬如此猖狂,便也不再客氣,腰間長刀出鞘,雙手緊緊握住。

雙腿開啟,做了一個起勢,而後便將長刀緩緩橫在了自己的身前。

張鵬怒喝一聲,單手提刀,躍起身形,便猛然劈下。陸良身體瘦弱,氣力不如張鵬,不敢硬接,便急忙閃躲。

兩個人便如同捉迷藏一般,一個持刀追趕,一個左右騰挪,就是不與他拼殺。

“出刀,不要做縮頭烏龜。”張鵬站住身形,又是叫道。

陸良笑了笑道:“張大哥,你這不是在欺負我。”

“少廢話,出刀。”張鵬怒氣衝衝。

陸良見他如此狀態,便認真對待起來,收住身體,雙手握住長刀,而後突然放聲大叫:“啊……”衝向張鵬。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陸良出刀了,豎立的長刀猛然劈下,帶著寒光。

張鵬面色不驚,只是將手中的刀往上格擋,只聽鑌鐵相擊的聲音,入得耳中,然後陸良雙手一震,那柄制式佩刀便被磕飛了出去。

而後,張鵬那冰冷的刀鋒便貼在了陸良的脖頸之上。

“張大哥,果然身體已經痊癒。”陸良伸出手將那刀身捏著挪開,然後笑道。

張鵬收了長刀,冷冷道:“沒有長進。”

陸良拾起飛到不遠處的佩刀,將刀入鞘之後,看著張鵬將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身上,那水流沿著上身縱橫蜿蜒的傷痕流淌,讓人覺得異常暢快。

張鵬換了一身衣物,將腰牌、腰刀攜帶好,便對著陸良躬身一禮,說道:“卑職張鵬,參見大人。”

陸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然後問道:“張大哥,你是不是腦袋還沒痊癒,要不再在家休息幾日?”

張鵬正色道:“回大人,卑職已然痊癒,請求歸隊。”

陸良狐疑地看著張鵬,見他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心中想著,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只好說道:“既然張大哥身體痊癒,便歸隊吧,有些事情,還得麻煩張大哥一趟。”

“大人請吩咐。”張鵬回道。

陸良便從懷中摸出來那張李鐵匠給他的紙張,指著上面的字問道:“張大哥,可有辦法弄到上面所寫的材料?”

張鵬接過去仔細看了一眼,言簡意賅回道:“能。”

“太好了,上哪裡去搞這些材料?”陸良大喜,只要搞到材料,就能打製一支專用的手銃,有這神兵在手,剛剛豈能讓張鵬磕飛腰刀,將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恐怕到時候還未等張鵬近身,便已經被陸良的手銃開了瓢,死無全屍。

張鵬想了想道:“有一個地方能搞到這些東西。”

“快帶我去。”陸良急迫說道。

張鵬轉身向著院外走去,便走便道:“可能需要花費些銀錢。”

陸良對此不以為意,跟著張鵬沿著衚衕,朝著西城方向走去。

行出數里路之後,在離皇城三里地遠,到了一處偏僻所在。

“大人,此處就是王恭廠,隸屬於工部,大人想要的東西,在這裡能弄到。”張鵬對著正在打量王恭廠情形的陸良說道。

看著那一排排的房屋,陸良心中不禁想起了那史書記載的未解之謎“王恭廠大爆炸”,不過,此事還未發生,這裡也一如往常,有著一些巡視的兵丁,卻也不甚森嚴。

“王恭廠內有監廠太監一人,大概還有五十餘個工匠,剩下的都是一些臨時招募來的幫工。”張鵬介紹道。

“別看這裡只是生產火藥,但是軍中廢棄損壞,卻又無法修補的火器就扔到了這裡,所以,在這裡一定能湊齊大人所需的材料。”張鵬接著道。

而後,便帶著陸良輕車熟路地繞過幾處房屋,來到一個更加僻靜的地方,看樣子,似是一處倉庫。

張鵬敲了敲門,不一會兒,木門開啟,只見一個年紀在四十多歲的老丈,出現在二人面前。

“張公公,有些日子沒見,近來可好?”張鵬笑著問道。

這張公公見到張鵬,臉上的褶皺都似舒展開了,也跟著笑道:“原來是張校尉,是有日子沒見了,今兒個,什麼風將你吹到我這來了?”

張鵬回道:“倒是有求與您,您看,是不是進裡邊說?”

張公公又打量了一眼陸良,說道:“進來吧。”

房門開啟,陸良便跟著張公公進了院子,這處院子,似乎只有張公公一個人住,自從進了院子之後,再沒有見到其他人。

又到了一處偏房,看樣子是這張公公辦公的地點,三人落座之後,張公公問道:“今次,又需要些什麼東西?”

張鵬從懷中摸出一塊銀子,約莫有一兩重,放在桌上,說道:“都是些不值得關注的小物件,定然不會讓您為難。”

張公公看見銀子,眼睛似是轉了轉,慢條斯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選吧,手腳麻利點,別被人撞見。”

張鵬回道:“這是自然,我們兄弟便去庫房裡找一找。”

說完,也不等張公公說話,便帶著陸良出了偏房,往前走了幾十步,繞過一處平房,便來到了排列整齊的倉庫前。

張鵬挑了一間,便將虛掩著的庫房推開,裡面烏漆麻黑的,看不清楚裝著什麼。

張鵬又從腰間取出掛著的火摺子,小心翼翼吹燃,低聲道:“看上什麼,趕緊挑選,別被人撞見。”

陸良也取出來火摺子,吹燃之後,藉著火光這才看清楚這間庫房堆放的東西。

有折斷的刀槍,但是殘破不堪,扔在地上,還有碎裂的盾牌,扔在角落裡,反正都是些損毀嚴重的兵甲器械。

二人便在這猶如垃圾堆一般的庫房裡尋找所需的物品。有張鵬指點,陸良倒是尋到一根上了鏽的火銃,只是年代久遠,也不知道能否使用。

翻找了一會兒,陸良又尋到了一塊臂甲,應該是一副鎧甲上斷裂下來的殘餘,丟在這裡,陸良將它套在了手臂上,倒是頗為適合。

待將這庫房簡單翻了一遭,倒也找出了幾支廢棄的火銃,陸良也不管有沒有用,通通先放在一旁,等會帶走。

那邊,張鵬似乎也找到了一些物品,兩個人將這一堆破爛不堪的東西湊到一起,陸良問道:“怎麼拿回去?”

張鵬想了想,說道:“先搬到外面,我去找一輛馬車來。”

二人便將這堆東西搬到了外面,張鵬出去了片刻,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輛馬車,待將這堆東西搬上馬車之後,張鵬便趕著馬車往火器所而去。

在這過程中,那張公公似是消失一般,也沒有再露面。

到了火器所後,叫來那李鐵匠,陸良指著車上的東西,問道:“這些東西,可是夠了?”

李鐵匠翻了一下,這才說道:“只能回爐重造了,應該是夠了。”

陸良說道:“那就麻煩您老了,越快越好。”

然後又幫著李鐵匠,將這堆東西搬到火器所中,張鵬又趕著馬車走了。

忙了大半日,陸良腹中早已是飢腸轆轆,這才想起早上的事情,又趕回了家中。

到了石碑衚衕,回到家中,那素素姑娘正指揮著不知道從何處尋來的匠人,在整修房屋,原先陸良兄妹二人住的房間,此刻正經歷著破整重修。

素素換了一身粗布衣服,但是臉上仍是蒙著面紗,看不清楚容貌。

那間屋子裡原本堆放的雜物也都被搬了出來,素素指揮著匠人修修補補,陸貞娘則是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幫不上什麼忙,倒是會添亂。

陸良問道:“貞娘,我那藏在屋中的黑色袋子呢?”

陸貞娘搖搖頭道:“我沒看見。”

素素見陸良回來了,便說道:“陸公子,我幫你收了起來,你現在要用麼?”

陸良說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吃了飯,還要出門。”

“婆婆已經做好了飯,你快去吃吧。”素素指了指正房。

陸良進了屋內,只見劉金喜的老孃正眉開眼笑地擺弄著布匹。

“婆婆,我回來了,可還有飯吃?”陸良問道。

婆婆放下布匹,又咳嗽兩聲,說道:“在鍋裡,自己去弄吧,家裡多個丫頭,也多了人氣,要是金喜那混賬東西,活著回來娶個婆娘,我也就能閉上眼睛了。”

陸良在外間說道:“劉大哥過幾天應該就能回來了,婆婆放心吧。”

“唉,也沒個音訊。”老婆婆嘆了口氣,又問道:“娃子,那個丫頭是什麼來歷,我看著倒不像個壞人。”

“半路撿的,過幾天我就將她送走。”陸良嘴裡咬著饅頭,喝了口水說道。

“你一個娃子,怎地這般心狠,她一個姑娘,能去哪裡,我看留在這裡挺好。”老婆婆倒是很喜歡素素,要不然也不會讓她如此折騰。

陸良胡亂吃了口飯,放下碗,看著素素帶著陸貞娘,指揮著老匠人將那間屋子修補乾淨,便沒在理會,提著腰刀又出了門。

想了想,陸良還是決定去北鎮撫司,看看陸奇本那裡有沒有事情發生。

待到了北鎮撫司,陸奇本從暗處冒了出來,拉著陸良的衣袖,躲在一處角落裡,低聲道:“大人,再過幾日,只怕咱們要被派往安南。”

陸良奇怪問道:“安南?”

“朝廷已經定了,三日後,毛伯溫大人便會親率大軍,征討安南,咱們錦衣衛中會抽調大部分人手,隨軍出征。”陸奇本解釋道。

陸良明白過來,大軍出征,需要了解敵情,而這個重任便落到了錦衣衛的肩上。

雖說軍中有相應打探敵情的探子,但在收集情報,分析敵人意圖上,哪裡有錦衣衛專業。

陸良問道:“訊息可是準確?”

陸奇本確定道:“八九不離十。”

陸良說道:“你再去仔細打探,如果真要隨軍出征,探聽一下,都安排了哪些弟兄,最好將這些人的資訊收集好。”

陸奇本面露難色,但是馬上說道:“大人放心,我這就去打探打探。”

陸良看著空蕩蕩的北鎮撫司,也是一籌莫展,安南地屬偏遠,又是大軍征討,與他上次押解囚犯到雲南截然不同。

少說一年,多說數年,如果征討順利,那倒是能早日回京,但若戰事進行的不順利,豈不是要天天窩在安南。

再說,安南氣候溼熱,瘴氣叢生,體質弱一些的人到了那裡,輕則患病,重則丟命,簡直就是禁區。

再加上此次征伐,一個不慎,倒是有可能丟了性命在安南。

“不可不多做些準備。”陸良自語道。

然後,陸良又折返回了火器所,給李鐵匠下了一個死命令,必須在三日之內,將手銃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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