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望燕亭(1 / 1)

加入書籤

這個小亭子叫做望燕亭。

原本是當地的官員修築用來觀賞雲霧和飛回的雨燕的。

每年秋冬兩季的時候,雨燕都會在這裡盤旋飛回,而且周邊瀑布如練,溪水潺潺,風景如畫,更是賞景的好去處。

後來因為周邊花卉繁茂,很多男子女子都過來賞花,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一個相親的地方,原本的用途反而不為人知曉。

“公子。”一雙如同蔥根一樣的雙手伸了過來,張承昭目光溫柔,用自己有一點粗糙的雙手摸了摸徐棠梨的雙手。

張承昭手上拿著一對玉鐲子,透過柔順的觸感傳到了張承昭的手上。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玉器的表面如同小孩兒的肌膚一般潤澤,裡面如同棉花一樣的絲絮隨著手指的轉動而不斷變換,如同一團團隨風搖擺地柳絮。

絲絮——多好的寓意。張承昭微微低垂著頭,把這個玉鐲子給徐棠梨戴上。白色的玉鐲子非常搭配徐棠梨的手。一邊還有一個小丫頭,正在甜甜地笑著:“這玉鐲子就像公子一樣,這般般配我家小姐。”

張承昭看了看那個小丫頭,一時間感覺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不過作為未來的男主人,他也不能讓自己太過於難堪,於是挺起胸膛對那個小丫頭說道:“你還有什麼別的事情麼?”

那個小丫頭水靈靈的眼睛轉了一圈,軟綿綿地施了一個福:“回公子的話,小婢子斗膽一問,公子可是明白其中的寓意?”

隨後看了一眼徐棠梨。徐棠梨也看著他,眼睛裡面都是期待。

蝦米寓意!

難道是楊玉環不成?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唐之後,世人都以瘦為美,怎麼可能是楊玉環呢?難道是詩詞?還是書畫?這個徐小姐不會也是後世那種言情小說看多了幻想男主樣樣精通吧?

不過張承昭大字不認幾個,要讓他寫什麼詩詞歌賦實在是太難為他了。張承昭苦思良久也不清楚其中的含義,轉過頭看了看那個丫頭。

丫頭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兩隻水汪汪的眼睛時不時眨巴,嘴唇也輕輕地撅著,似乎也有一點兒緊張。這個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似乎是很遙遠的一個人,倒是朱先生給他們講故事的時候講過這個人——紅娘。

“玉取其堅潤不渝……”

張承昭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面還有一點兒緊張——孃的,我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在朱先生面前鬥面不改色,怎麼今天這麼緊張?他看見那個小丫頭的緊張的臉色一下子就下去了,翹起來的下頜也收了回去,睫毛閃爍了幾下就垂下,水汪汪的眼睛藏在斜斜的劉海之後。

嘴唇輕抿,淡笑輕啟,露出春風般的笑容。

看樣子是西廂記沒有錯了,還好自己記憶力比較好,不向陳澄一樣,朱先生說十句他能忘記十一句。受到鼓勵的張承昭繼續說下去:

“環取其終始不絕。”

忠貞不渝,至死不絕,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愛情麼?張承昭表示不清楚,他對著那個小丫頭說道:“你家小姐要是這樣的問題,那麼請問,我透過了麼?”

一邊的徐棠梨嫣然一笑:“透過了。我們去賞花吧,這邊的花很不錯的,據說桃花很漂亮,遠近聞名,不若一道去?”

天空是藍色的,這個時代的天空總是蔚藍色,而不是後世那種灰濛濛的藍色,張承昭和徐棠梨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塊純淨的藍寶石。

“張公子萬福。”徐棠梨畢恭畢敬,但是張承昭能夠聽出語氣裡面的喜悅和歡樂。

“徐姑娘萬福。”張承昭回了一個禮。

在張承昭還是左顧右盼的時候,徐棠梨低垂著頭顱說道:“張公子不必擔心,我在進入亭子的時候,已經說了我要一個人欣賞這花兒,所以沒有人能進來。這紅娘是我的貼身丫頭,不必在意她。”

比較健談的張承昭如同吃了黃連一般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如此就好,在下怕有損徐姑娘的清譽。”

同時他也看著眼前的女子,眉如青峰,雙目如水,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粉色的羅裙隨著清風微微搖擺,還送來淡淡的胭脂香風。

“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感到深閨幽靜,特地來到此處賞花的,只覺得這邊花繁葉茂,清香撲鼻,賞花踏雪而一時間忘記了時間,不過與將軍偶然相遇罷了。”

張承昭吃驚地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不清楚。徐棠梨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變得如同乖寶寶希望跟了過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有一些蕭瑟的花亭路上。

然而在這個微妙的氣氛中,張承昭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講一些什麼,平日裡那種侃侃而談的自己彷彿變成了過去式。張承昭之前根本沒有什麼談戀愛的經,加上本身還是朱天賜的親衛,自然是把這種事情放在自己的人生計劃之外。

如今這樣的情形就像是一顆石子突然扔進平靜的水面,把他的思緒都弄得一團亂。

不過徐姑娘似乎非常滿意,她慢慢抬起頭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好幾次都偷偷看張承昭,似乎是想要記住張承昭英武的臉龐。

朱天賜看得清清楚楚,這樣的女性應該是比較傳統的女性,以後成家了應該是向著夫家多一些,應該是張承昭的一個好歸宿。

花亭中的兩個人自然不知道朱天賜的想法,甚至不知道朱天賜就在遠遠地看著他們。徐棠梨輕啟薄唇:“我聽聞你是林大人的護衛,想必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們的見聞呢?”

張承昭笑著說道:“我們的林大人,可是一個好人呢!我記得我剛剛碰見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一個窮酸秀才,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到了後來我才知道,我是多麼錯誤……”

張承昭好像非常自豪,把朱天賜來到這裡的事情一件一件講出來,給眼前的徐棠梨進行科普,講到了朱天賜進行撫軍的時候是熱血澎湃,給他們進行訓練的時候是心馳神往,活像一個說書人一般。

徐棠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竟不知道林大人還有這樣的本事,讓妾身大開眼界。”

聽見有人誇朱天賜,張承昭好像比自己吃了蜜糖還要甜:“那是嘞,林大人是我最佩服的人,我已經把自己的命給他了。”

徐棠梨道:“不知道你們林大人有沒有接受?”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還說俺們自己的命就是自己的,別人拿不走,他的任務啊,就是保護我們的性命呢!”

……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