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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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安之的宅邸裡面出來的時候,文安之的囑託仍然在自己的腦海裡浮現:

當務之急在軍隊,沒有軍隊,一切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去實現!必須要有一支可戰之師,能夠睥睨疆場!

朱天賜揉了揉自己的腦門,看了看天空,時間正好,就帶著自己的隨從出去了。朱天賜身邊有兩個隨從,都是袁宗第留下來的,一個叫做楊洪,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是做事情非常牢靠;一個叫做陳澄,見聞比較廣闊,而且也聊得開。

三個人在重慶城漫無目地走著,朱天賜觀察著四周:

重慶城已經不再是那個整潔繁華的重慶城了,到處是殘垣斷壁,加上剛剛打完了仗,很多東西都需要進行修理,一路上走走停停,朱天賜看著周邊那些還沒有倒塌的房子,對著楊洪說道:“可有門牌號?”

“沒有。”楊洪悶悶地回答道。

“我曾經聽聞,京城的住戶門房上都是懸掛著由牌的,上面都寫有籍貫、人口和名數的。我看這閒置的房子都比較多,不如……”

“朱先生,你體貼俺們這些戰兵,俺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可是這些都是不能分的。”一邊的陳澄說道。

“不知道這邊可有比較大的校場?”朱天賜連忙岔開話題,他也知道現在做這樣的事情不好,不過到時候找文安之就好了,這個校場必須要拿回來。

“還是有的。在巴縣暑和總鎮暑之間,往南就是邊上不遠處就有一個,只是被豪門佔據,已經變成了私家園林,如今想要拿回來那是千難萬難。”

朱天賜沉默著不說話。

“朱先生,咱們不一定需要在校場上的,比如在五福宮裡也是可以的,畢竟也荒廢了很久,而且位置偏僻,之前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在意,現在兵荒馬亂的,更沒有多少人在意。”陳澄開口道。

“原先這校場如何?”朱天賜說道。

“忠貞營沒來的時候,軍紀渙散,都是十多天一操,有時候甚至一個月都沒有一次,一些戰兵都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武器怎麼使用,上陣殺敵就更不用講了。”陳澄說道。

看來需要寫一份操典了。朱天賜默默地想著。其實這也不是很難,自己在部隊的時候經常因為完不成任務而被罰抄寫操典,到時候結合一下這邊的實際情況,把其中一些東西刪除或者新增一些東西就好了。

“不知道前幾天的疫病如何了?”朱天賜突然說起了前幾天的一件事情。

前幾天正好因為下雨,加上進行日常操練的緣故,一些戰兵就因為忽冷忽熱而有一些感冒,朱天賜讓醫生們開了一些藥方,結果發現這個疫病似乎會傳染,於是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口罩,要求接觸過的人都帶上。這個口罩用的是棉布和一些能夠吸附病毒的物質組成。正好派上用場。

陳澄說道:“目前已經控制住了,還是朱先生的方法好,那些郎中們也是讚不絕口的,還說要推廣這種方法。”

“那些生病的戰兵如何了?”朱天賜繼續說道。

“已經安頓好了,不知道朱先生還有什麼吩咐?”陳澄說道。

“朱先生,城中那些士紳已經到齊,不知道朱先生打算如何處置他們?”一邊的楊洪悶悶地說道。楊洪說的是之前在高明瞻身上發現的紙條,上面整整齊齊羅列了十多個有名有姓計程車紳。

朱天賜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今天文安之給自己的提議,於是開口道:“既然如此,我還是需要去諮詢一下宗第的,畢竟很多都涉及到他的地方,而且我也需要他的幫助。楊洪,陳澄,你們隨我一起來。另外,還需要同文督師說明情況,讓他知道也是必須的。”

……

……

“如今一些病患家中不敢出門,街坊四鄰也是生怕被傳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原本想要讓如昆和承昭去安撫這些兵員的,朱先生既然有這個意思,那我也是贊同的,只是朱先生要小心一些,畢竟疫病一起,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停止的。”袁宗第也有一些擔心朱天賜的安危,就細心地提醒朱天賜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自從朱天賜找到了那一份名單之後,很多士紳家裡都惴惴不安,生怕有人給他們找麻煩,畢竟他們有前車之鑑,比如張獻忠屠川以及現在都在進行的清軍屠川行動,讓他們如同驚弓之鳥,生怕有什麼麻煩惹上身。

和袁宗第商量了具體的細節之後,朱天賜就帶著嶽如昆、張承昭、楊洪、陳澄一起進入城中。

冬天的重慶城黑得比較快,已經有了打更人在敲打銅鑼。朱天賜派自己十八人的小隊扛著石灰走進街道,走進一戶一戶人家裡面。這些戰兵基本上都快好了,很多都已經能夠正常吃飯睡覺,見到朱天賜過來,有一些大膽的就和朱天賜拱手致謝,一些膽小的就只能一邊瞪大眼睛一邊抓耳撓腮了——雖然他們都從大嘴巴張承昭那裡知道朱先生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但是心裡還是難免有一些芥蒂。

朱天賜叮囑他們注意室內通風、多喝一些溫水之類的事情之後,就出去了。他還要對付那些滑不溜秋計程車紳,畢竟能夠從滿清和張獻忠手中活下來計程車紳都不是好相與的——蠢的基本上死絕了。

“也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想法,如果有什麼別的想法的話,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朱天賜想到了文安之和自己的對話:

【欲得利刃,必為三事!一者曰兵員廣進,二者曰血與火的磨礪,三者曰糧草充足。前二者已然定下,今日之事唯第三而已,爾儘可以去做,想必你手中也是有他們足夠的把柄的,俯首帖耳者,可以拉攏;冥頑不化者,雷霆手段!此二事者,不可以不察也。】

看著手中的名單,朱天賜掃了一眼,一個名字立刻就在他的腦海裡。

趙家家主趙永和是重慶城裡面有點兒名氣計程車紳。為什麼有點兒名氣呢?因為他號稱是重慶城第一糧商,就算是當時四川旱災最嚴重的時候都有滿倉的糧食,他根本不用愁,所以他家能夠活到現在。

同時,他也是名單裡的一份子,今天他剛剛從別家開完會回來。回到了家裡,他想著最近出現的朱先生,還有剛剛打了大勝仗且佔領了重慶的忠貞營,他都需要去應對。而且軍中都傳言,朱先生要來賑災,根據傳言,朱先生是一個非常和善且平易近人的,現在想來,“和善、平易近人”都是“軟弱”的另外一種說法罷!

但是趙家是什麼地位?都江堰周邊百分之六十的肥沃土地都是他家的,別人來四川,都對他禮敬有加,更不用提這個剛剛來四川不久的朱先生了。

回到家,合上門,來到房間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用胭脂點染了一些自己的面容,然後讓丫頭給自己梳頭,又插上了一些首飾,正好出門去拜訪一下和自己同樣是糧商的許家。

剛剛踏進許家的宅邸,裡面的氣氛就有一點奇怪,兩個孔武有力的軍漢守衛在門前,趙永和心道:這許家好大的陣仗,竟然能夠招募到這樣孔武有力地大漢,然後偷偷瞄了一眼這些軍漢:關中地區普遍的大方臉,濃眉大眼,鬍子拉碴。

【果真是壯士,什麼時候我要去打聽一下這些壯士都是從那裡招募來的。】走進庭院,朱天賜正好在庭院中,兩個侍從忠心耿耿的跟朱天賜身後,兩個親衛隊隊長分列兩側。看見趙家家主來了,朱天賜笑了一聲說道:“我看趙家主紅光滿面,這幾日定然是有什麼喜事了。”

“草民惶恐!”趙家主連忙朝北拱手說道:“託朝廷鴻福,草民身體還算是硬朗。”

“今日我來到這裡,其實是同許掌櫃商量一些事情的。”然後朱天賜看了一眼在牆角快把自己縮成鵪鶉的許家主繼續道:“本來就像要去趙家主家裡的,不料趙家主竟然自己來了,不得不說是緣分。”

【這怕不是孽緣吧!】趙永和腹誹,但是最上依然說著最華麗的廢話:“朱先生準備到草民家中,草民自然是不勝惶恐,我說今天的喜鵲怎麼在枝頭叫個不停呢,原來是早就知道朱先生要來我家裡了。”

朱天賜嗯了一聲,然後對著趙永和說道:“你來這裡之前,我曾經是同許掌櫃說了一些事情的。”

“草民惶恐。”趙永和繼續說廢話,他一直是待價而沽,本來就打算投誠的,結果明軍居然把重慶城給破了。

“唔,我剛來的時候,許掌櫃正在做算籌。”朱天賜又看了一眼牆角的鵪鶉家主——這位仁兄直接被這麼一雙虎目嚇得魂不附體——然後說道:“我說他最近進賬如何,花銷如何,能否維持生計,他說尚可以維持下去。”

“這是自然的,都是朝廷的鴻福。”趙永和繼續扯淡。然而朱天賜下一句話就石破天驚:“可惜,他用的是紫檀木做的算盤,我也是不知道他這尚可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永和一聽這話,一下子就跪下來了,磕頭如搗蒜道:“大人明鑑,草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情。”朱天賜看他跪得這麼麻溜,天賜懷疑若是清軍進城了是不是也跪得這麼溜,於是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我知道趙掌櫃做生意一向是誠信為本,對人也是以誠相待,定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朱先生說的是。”趙永和已經滿頭大汗。

【不是說朱先生與人和善且平易近人麼?怎麼這朱先生同傳言中的完全不同?】他說的其實也沒錯,只不過朱天賜是對人和善,對畜牲、走狗和漢奸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可不一定。”一邊已經成了鵪鶉的許掌櫃突然開了口,然後侃侃而談道:“我記得一個月前,一個農戶家去他家支取錢糧,那個農人說自己的數目對不上。”

“如此久遠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記得?”趙永和立刻反駁說道。

“我們自然是各有各的理,但是都沒有真憑實據,不如就讓朱先生過來評判罷。”許掌櫃連忙說道。

“這倒是不用。”朱天賜擺了擺手。聽到朱天賜這麼說,許掌櫃突然面色很不好,而一邊的趙永和則是竊喜不已:【嗯,看來我在朱先生這裡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也到不是如此,只是我有別的辦法,楊洪,東西帶來了沒有?”

“朱先生,帶來了。”

“呈上來吧。”

“朱先生,我可以過去看一看麼?”

“可以,這個和你也是有關係的,若是不嫌棄的話,倒也可以奇文共欣賞。”

聽到這句話,趙永和自然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對勁,一邊的許掌櫃倒是催促趙永和往前看,結果趙永和前一看,直接兩股戰戰,膝蓋突然抽筋,突然跪地不起哭嚎道:“大人,大人,朱先生!小人冤枉!”

這個賬本就是趙永和的賬本,這個賬本原本一直放在他名堂桌子裡的暗格裡面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草民冤枉,朱先生一定要捉拿真正的兇手,還小人一個清白!”

“唔,我自然是信得過趙家主的,都說趙家主待人以誠,做生意是誠信為本。這定然是有小人看見趙家主家財萬貫而眼紅,特地來想要來中傷趙家主的。不瞞趙家主說,這賬本正是今天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正是這位壯士發現的。”朱天賜看了看楊洪說道。

“多謝這位壯士!”趙家主感激涕零地對楊洪拱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能夠對一個戰兵這麼感激——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我看了看,這上面好像有一些帳是錯了的,希望趙家主能夠明白。”朱天賜對著趙永和說完了之後轉過頭把許掌櫃說道:“許掌櫃也需要學習一下趙掌櫃,待人以誠,做生意誠信為本。”

“草民知道!”兩個連忙應承。

“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陳澄,楊洪,你們跟緊趙永和,記得到時候依照計劃做事,不要被他們發現了。還有記得安全,要是事不可為,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切記!”

“是,朱先生。”門口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就這麼離開了,然後朱天賜回過頭來對著許掌櫃說道:“許掌櫃,你應該什麼都沒看見吧?”

“草民剛剛眼睛進了沙子,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那就是還看見了。”

“啊!大人,剛剛發現沙子有毒,眼前漆黑一片。大人,你在哪兒?聽得見我說話麼?啊!”然後就撞在樹幹上暈倒了。

朱天賜無語地看著地上裝死的許掌櫃,踹了他一腳說道:“起來,記住,你啥都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

“啥?”

“我說你什麼都沒看見!”

“啥?”

“……滾出去!”

……

……

趙永和走在街上,想著今天的事情,突然感覺後背已經涼透了——這朱先生真的是鬼神莫測。一邊想著,一邊往自己家裡走,路邊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這位大人,想必你是有什麼煩心事吧,不若小道與你算一卦?”

趙永和正煩,正準備說不要,結果這個算命的就說道:“可是因為朱先生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

“可是因為財務的事情?”

趙永和連忙拉住這算命先生的手,對著他的耳朵說道:“你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神奇的算命先生撫了撫鬍鬚笑道:“不光如此,我還知道,今天府上應該是丟失了賬本。”

“何解?”

算命先生神秘兮兮地說道:“大人印堂發黑,加上我看大人主財運的一方晦暗不明,然則晦暗不明卻沒有完全消退,肯定是挽回了。可是印堂發黑乃是非常大的黴運,不知道大人準備如何?”

趙永和已經信了七八分,對著這位算命先生繼續說道:“不知道應該如何破解?”

“此事也簡單,我給你一句詩好好參詳就是。”說完算命先生就朗誦起了七言律詩:“所聞所見可非真,所貪所放是為何?遠看山水非近色,近看無一是相真。”

趙永和耐心咀嚼了這幾個字,發現咀嚼不出什麼東西之後,正準備給這個道士一些錢財,結果回過頭來一看,原地什麼都沒有。

趙永和一看竟然是免費的,不由得大喜過望——果然還是白嫖最舒服,不由得心情大好,一路哼著小曲兒離開了。卻說待趙永和離開之後,原地一個垃圾簍裡面猛地竄出一個人,他拍了拍身子,對著趙永和遠去的地方吐了吐口水說道:“呸!這一點錢都要省下,真的是掉進錢袋子裡面了。”

“別呸了,朱先生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沒有?”

“當然做好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朱先生肯定是神機妙算的。”

這件事情自然是朱天賜做的,他已經徹底看過了賬本,這個賬本很多的問題,裡面起碼虧空了一千五百石的糧食。朱天賜能夠看出來自然是運用了“本福特法則”,在一堆沒有修飾過的數字裡面,開頭是“一”的數出現的機率大約是總數的百分之三十,開頭是“二”的數出現的機率大約是總數的百分之十七,開頭是“三”的數字出現的機率大約是總數的百分之十五……開頭的數字越大,那麼機率就越小,到了後面的“八”和“九”開頭,出現機率的總和最多是總數的百分之十。

只要樣本夠大,而且數字沒有經過修飾,那麼都會遵守這個法則,換言之,如果數字經過了修飾,那麼自然不會遵守這個法則了,甚至會大大背離。後世的審計師就是用這個方法來初審是否存在舞弊,大大提高審計的效率。

朱天賜自然知道不可能讓趙永和乖乖聽話,於是就用了一些小手段,威逼利誘一番,希望能夠讓這個趙永和低頭,畢竟朱天賜也不想過多地造成殺戮之事,如果這個趙永和走足夠聽話的話,那麼朱天賜不介意給他一場富貴。

就看趙永和自己是怎麼選擇的了。

卻說趙永和,這邊已經回到了家裡,連忙來到了自己的後院。後院的佈置非常好,一個小亭子坐落在人工池塘一側,亭子周邊佳木翠竹,假山花木。亭子邊上一道木橋,走過木橋,來到一處小閣樓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趙永和就帶著職業式的笑容進去了。

這種佈置自然是因為裡面的一個人,一想到此人的棺材臉,趙永和嘴角就有一些抽搐,走進裡間,古琴錚錚,清香嫋嫋,一枝海棠自視窗探入,給古色古香的房間增添了一絲清新。

“哈哈哈,孫兄好雅緻,一走進這裡間,如同陽春三月,讓人溫暖如春。”

琴聲一下子就停止,從淡淡的清煙中走出一人,此人頭戴青色方巾,一身潔白如象牙的袍子,腰佩一紅色絲帶穿的青色玉佩,面相平和。看見是趙永和,那人低下頭又坐在榻上,巍然不動,如同一尊泥塑一般。

趙永和知道此人孤傲,倒也不以為意,就湊向前看了看,榻上放了一副字,於是趙永和就說道:“這應該是那白石道人的手書罷,早就聽聞孫兄愛書如命,不曾想真的是如此。”

“正是。”那士人抬起頭來,一雙黑色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直視趙永和:“正是你前些日子花費一千五百石糧食換來的白石道人手書的【揚州慢】詞。”

“哈哈哈!孫仲華兄又在說我市儈了,然而商賈都是市儈的,若是無我的市儈,今日這手書如何能夠在孫兄這裡呢?”趙永和哈哈大笑,然後低下身子,一臉憂愁地說道:“今日朱先生那邊與我說了一些話,今日叨擾孫兄,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不知道孫兄何以教我?”

“錢糧?”孫仲華頭也不抬就說道。

“也算。”趙永和想到自己的賬本莫名其妙就到了朱先生那裡就一陣心寒:“是因為賬本之事。”

“嗯?”孫仲華終於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一絲疑惑。

“哈哈,居然還有孫兄看不出來的事情,這倒也是奇了!”趙永和哈哈大笑,隨後繼續說道:“今日朱先生和我說起了賬本的事情,事情是這樣的……”

然後趙永和就把發生在許掌櫃家裡的事情和盤托出。

孫仲華聽了,皺著眉頭說道:“你是如何回應的?”

“我還能如何回應?只不過是顧左右而言他罷了,那闖賊營中的朱先生還能強求我不成?”然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趙永和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日裡那比較健談的許掌櫃居然沒說多少話,好像整個人都病了一樣。”

“是啊,確實是如此。”孫仲華繼續說道:“到時候就說,那許掌櫃或是中了什麼邪,導致性情大變,估計那朱先生也是會相信你說的話的。”

趙永和嘿嘿一笑,一點也不以為意,好像就是如此稀鬆平常一般。如果這個孫仲華連這麼一點事情都看不出來,那麼自己也不會待之以國士了。

“只要你答應了,那你就解決了朱先生的燃眉之急,晚生聽聞那朱先生和善且平易近人,你若是答為何不答應?”孫仲華說道。

“我如何能夠答應?”趙永和說道:“我怎麼能夠同闖賊那些亂臣賊子去做這種事情?而且我還不知道那朱先生有什麼後手,若是隨隨便便就答應了,如何能夠謀而後定。”

然後又突然想到了一些點什麼,立刻對著孫仲華說道:“真是多虧了先生的教導,不然我差點就著了道。”

孫仲華嘴唇緊抿:“你覺得朱先生想要做什麼事情呢?”

趙永和哈哈大笑:“我當然不知道,軍國大事,豈能是我等草民能夠知曉的。”隨後趙詠華悄悄靠近孫仲華的耳朵低聲道:“倒也不是沒有猜測,或者是想要重新確定綱紀?正好從商賈之事下手?”

“確定綱紀不是朱先生應該做的事情,而是督師等人需要做的。”孫仲華摸了一下琴身繼續說道:“晚生常說事出有因,不會有無緣無故的事情,你可是知道?”

“嗯,願聞其詳。”趙永和很喜歡聽孫仲華論天下大勢,他也幻想能夠同唐雎、張儀那樣縱橫在歷史長河,所以對於這種議論還是非常在乎的,這幾年他也學了一些本事,只不過是真本事還是假把式只有天知道了。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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