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 1)

加入書籤

“小人……小人叫做吳純,拜見朱先生。”吳純想要跪下磕頭,但是膝蓋在不停地顫抖,根本就跪不下去,朱天賜笑著說道:“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參軍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朱先生,俺之前是下礦的,就是做井頭的事情。”吳純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夠反應這麼快,平常你們礦上就需要打坑洞,尋礦脈,到了最後還要防塌方吧!”

“是的,朱先生!”吳純一聽見這個話就來了興致:“朱先生真的是見微知著,我們這些人平常下礦都是排列整齊之後才動手,像剛才那樣的,不過是平時礦上的規矩罷了。”

戚繼光真的是有眼光,在義烏招募曠工的時候,恐怕已經看到了這些戰兵是平常有一些訓練的,所以能夠儘快成兵,成為一支巨大的軍事力量,殺盡倭寇,成為我們中華的民族英雄。

“不知道這個編號是不是也是你們礦上的事情麼?”朱天賜笑著說道。

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吳純本來也是一個比較話嘮的人,加上他見朱天賜非常平易近人,於是滔滔不絕地說道:“不是嘞,只有礦上的驢子才用編號,這樣每一個礦的驢子都能夠認出來,免得弄混了。”

“我是不怕給你們弄混了。”朱天賜有一些忍俊不禁,對這個吳純也有了一些好感:“我這是方便計數,然後給你們發軍餉,發鎧甲,有時候過年過節給你們一點兒慰問品,甚至軍功也是在上面記錄的——不過這個之後會專門有東西記錄。”

隨後朱天賜轉過身來,朗聲對周圍的戰兵說道:“我希望到時候啊!你們每個人都能夠把這個小小的木牌子填滿,看見你們吃飽,穿暖,有自己的媳婦,有自己的孩子,你們每個人都快快樂樂的,倖幸福福的,咱們一起做這件事情,你們要加油,我更要加油!”

“那朱先生,到時候俺們有孩子了,你的呢?”

朱天賜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我的啊,不著急,等我看著你們一個個娶妻生子,抱上大胖小子之後,我也會很欣慰的,你們都要加油啊,你們朱先生的人生大事都在你們身上,誰不給我娶老婆生孩子,就和我結仇了,知道不知道?”

大家都哈哈大笑,場面非常歡快,朱天賜也在和他們一起笑。但是嶽如昆心裡面一陣陣的酸楚,他也描述不出來自己的心情,只是堵得難受,一邊的張承昭轉過頭來看著嶽如昆,眼圈也有一些紅紅的:“我們虧欠朱先生太多,怕是一輩子都還不了了。”

“朱先生也沒有指望我們還,他只是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情,在他眼裡,我們每個人都像他的孩子一樣。”嶽如昆嘆了一口氣,馬上又扭過頭,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醜態。

視察完了軍營之後,朱天賜就和他們告別了,他來到袁宗第的營帳中,要同袁宗第討論軍隊改制的問題。

來到營帳中,袁宗第穿著一身銀黑相間的瑣子甲,銀色紅色相間的鳳翅金盔在紅燭下閃閃發亮,金盔下之下是刀削一樣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身後披著一件猩紅的大麾。

朱天賜看了,心裡面很感動——這個有點兒滄桑的男人還是那樣,他的眼睛裡總有希望,對現在的情況感覺良好。旁邊,一根紅燭正在緩緩燃燒,看見朱天賜來了,袁宗第連忙起身把朱天賜迎了過去。

互相寒暄了幾句話之後朱天賜直接開門見山:“宗第,我看如今我們這軍中混亂,不如我們效仿戚武毅的方法進行改革,宗第,你以為如何?”

袁宗第笑著說道:“朱先生如今是我們的人,朱先生的方案我都是支援的,朱先生,你說一說你的方案吧。”

朱天賜笑罵道:“你倒是會給我拍馬屁了,先聽一聽,我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說得事無鉅細。”

袁宗第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朱天賜組織了一下措辭就說道:“我是這樣想的,昔日戚武毅分營,一營二司,一司二局,一局三旗,一旗三隊,一隊率二伍,一伍五人,五個人正好是一個營房的,到時候他們會自己選出自己的長官,我們也不會操心。不過督導官需要派遣到旗的編制,也就是一旗需要兩個督導官,全軍就需要……”

“然後我看如今夔東諸將相互不和,雖然有劉將軍當盟主,然則多是陰奉陽違,故我們需要設立一個元帥府,總督天下兵馬,元帥府統帥諸將,衛所和督導官負責兵政、調動之權,而諸將當統兵,治兵和調兵。”

“所謂排程,包括選將、調兵、傳達令旨、探查內外軍情、制訂軍略方針等事務。所謂兵政,包括募兵、兵餉、兵糧、授田、兵器、官兵的升賞和處分等事務;至於統兵,當然就是直接帶兵了,作戰、訓練等事務都歸統兵官管轄……”

這而衛則是負責後勤準備工作,並不管理軍中之事。”

朱天賜說的這些,不過就是後世軍令、軍政分離的管理辦法而已。並沒有多麼高明,但是對於眼下亂成一團的明軍指揮管理體系,倒是比較適用於現在的情況。

只不過如今這只是一個構想,到時候就需要適當的時機對著夔東諸將說出來,如今袁宗第已經徹底歸心,可以從他這裡開始改制。

商量到具體的細節之後,朱天賜著重強調了督導官的作用,那就是必須要教那些兵認字,沒必要認多少,常用的字能夠讓他們認識就可以了,若是對軍隊部署、軍隊訓練方案有什麼其他的意見的,可以送給督導官,督導官送到朱天賜這裡就可以了。

袁宗第對朱天賜已經是一萬個放心,連連說可以,然後詢問需不需要安插天使在其中。

朱天賜當然不可能同意。

這些都是大明未來複國的希望,都是自己嘔心瀝血才訓練的軍隊,怎麼可能去讓太監控制?

聽到朱天賜堅決拒絕太監進軍之後,袁宗第也舒了一口氣,他也不想太監來監軍,崇禎時期的故事還在不久前,想必朱先生也是知道的,同時袁宗第更加相信朱天賜就是朱四太子了。

被派下去的督導官都拿著朱天賜尋來的蒙學讀物去給那些人上課去了。說實話,這些字其實並不難,但是這些丘八懶散慣了,實在是不願意學,在他們眼中,讀書認字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但是這項規定必須要落實,總不能到時候連隊正、小旗之類的基層軍官都不能認字吧?到時候命令怎麼下達?靠朱天賜吼麼?

隨後還要普及算數,這倒是不難,按照循序漸進的方法來教授他們,加上他們大多不算是太老,很多都能夠學的會。

難的是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關心這些戰兵吃的好不好,穿得怎麼樣,平常的生活有沒有不方便的,還有就是檢查這些戰兵有沒有按照操典來進行訓練,每天的訓練合格不合格。更要命的是,這些督導官也需要記住這些戰兵的名字,三天之內沒有記住的話,直接扔到浴房去給人燒水。

隨後朱天賜看著袁宗第,直到看著袁宗第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才對著他說道:“我想,你那些其他的弟兄們應該還是來找過宗第你了,對不對?”

袁宗第撓了撓頭說道:“是這樣的,俺那些弟兄們知道了朱先生把重慶城裡所有的皮甲和鎧甲都給了俺之後,他們就一起來找俺,說是要重新分配一下。俺是這麼想的,他們都在圍攻重慶城的時候出了力,要是什麼都不給他們,倒是覺得有一點不公平。所以俺就私下裡給了他們一些……”

“這也確實是我的失誤,倒是讓宗第有一些為難了。”朱天賜一時間感覺到自己還需要學習很多,繼續說道:“你給了他們多少?”

“俺還沒有想好,朱先生,不如這樣,俺去把他們召集過來,你和他們說一說,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到時候商量出一個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對策,這樣也能夠安撫一下大家。害,俺的那些弟兄,給朱先生添麻煩了。”

“不礙事的,大家都是做國公做將軍的,總得為了自己手下的兵考慮不是?”

“如今他們在何處?”

“朱先生,他們就在這裡。”就在朱天賜愣神的時候,營帳外面悉悉索索一陣響,進來了五六個孔武有力的大漢,每個人都身穿鎧甲,有的紅黑銀三色相間,有的金黑相間,有的一身硃紅,他們身上的鎧甲都不相同,但是都非常陳舊,修修補補,又穿上。

一國之國公,竟然是這個樣子。

看得朱天賜眼睛都有一點兒酸楚。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開始吧。”

“等會兒,咱們先把菜上齊了,一邊吃飯一邊議事!”袁宗第笑著說道,眼睛裡面還有一絲狡黠。

“宗第,這不會就是你專門設下的局吧?”朱天賜笑罵道。

“朱先生,沒有的事!”袁宗第連忙辯解,然後跑到郝搖旗身邊說道:“今日朱先生來這裡,你們與他商量那些甲冑、皮甲和其他東西的事情,我還有事兒就走了。”

“你他孃的別跑,東西都在你的庫房裡,你就在這裡。”

袁宗第一臉不可置信:“你們……”

“閉嘴,坐下!”五六個大漢異口同聲地說道。

“宗第,坐在我這邊。”朱天賜笑著說道。

“朱先生,俺……”

“叫你坐你就坐,磨磨唧唧的幹甚?”

……

……

“這簡直是把這些丘八當做活菩薩了!”在場的一些比較保守的將官都有了一些怨念。

“這次怕是那個劉駿有一些難辦了。”劉駿就是那個打戰兵的漢子,那個時候他本來就是想要給這些丘八一個下馬威,想來這些丘八沒親沒故的,加上剛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人會在乎。結果晚上查房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個劉駿不脫一層皮是免不了罪責的。

“朱先生已經讓他閉門思過了,據說只是關了三天,那個劉駿就快要瘋了。”

“嘶,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當時可是親眼看見的,劉駿出來的時候我都快不認識了,好像一個骨架子一樣,雙目無神,如同行屍走肉。看見了隊正就痛哭流涕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嘶……”

“這還不算,據說他清醒之後回憶這件事,都是腿打顫,雙目無神,沒過多久就快要瘋了,連連對朱先生不敢,到了後面居然讓幾個木匠刻了一個朱先生的雕供在家裡,朱先生都訓斥了多少天了都不改,說這樣才能抵消自己的罪過,讓朱先生都一頓好笑。”

“還有這事兒?”

“那是,以後可別犯錯誤了,那個劉駿到現在都是有點兒神神顛顛的,我可不想到時候被關小黑屋——這個是那種懲罰的稱呼。”

經過了大家的商談,方案很快就出來,經過大家的一致決定,袁宗第出讓七百二十副鎧甲,二千三百副皮甲,其他的資重出讓三分之二,這樣大家才都心滿意足地離開。

不過朱天賜玩了一個小心思,最後讓袁宗第自己把這些東西搬過去,也算是當做對算計自己的懲罰。

出營帳的時候,袁宗第臉色非常不好,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郝搖旗、劉體純、李來亨、賀珍、王光興紅光滿面。他們每個人都得到了一些好東西,能夠武裝自己的力量,讓抗清的力量更多一分。

卻說分完了物資之後,朱天賜就躺在床上睡覺起來。月明星稀,也沒有烏鵲南飛,清冷的月光斜斜得穿過半開啟的窗戶照進室內,讓室內都有一些清冷的氛圍,不過這麼一點清冷影響不到朱天賜,真正讓他睡不著的就是這大腿還有屁股,前些天的俯臥撐和仰臥起坐讓他都快要癱瘓了,但是效果也是非常明顯的,他能夠明顯感受到那十八個人對自己非常尊敬,不光光是表面上的那種,還有內心之中。

雖然嶽如昆還是那樣老實,有什麼說什麼;雖然張承昭還是有一些大嘴巴,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他的嘴,但是他能夠感覺到。

感覺到他們對自己忠心的呵護。

夜晚已經深沉,窗外的蟈蟈叫聲還是那麼清脆,他想起了來到重慶的第一個晚上,也是這樣的夜晚,只不過是蟈蟈的聲音還有一些孤單,月光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寥落。

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

朱天賜看著自己的院子外頭,夜幕掩映下的房間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清輝。每一個房間上彷彿都有一縷英魂,在默默守護著自己,如同白楊樹一般的衛士。而院子外的嶽如昆也看著朱天賜的房間,堅定的雙眼不知道思考著什麼事情。或者是豁出性命也要保護朱先生?或者是國仇家恨讓他只能這麼做?或許都是罷,不過他現在只想要豁出性命去保護朱先生,一切只問本心,本心無愧,如此而已。

夜已深沉,星光璀璨。

第二天,早晨的太陽剛剛起來,朱天賜就來到了軍營,他要見一個人,就是前幾天從牢房裡面放出來的唐展圖,看到他的第一眼,朱天賜就感覺不一樣了,之前的那種鋒芒也已經消退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溫和。但是朱天賜可不敢小瞧這個中年人。

把人請到了軍營之後,很多人都在說進行跑步,整個校場到處是人,烏泱泱一片甚是壯觀。卻說這唐展圖就在一邊跟著朱天賜,他的身後就是兩個徒弟。本來唐展圖是不願意自己的兩個徒弟過來的,但是因為朱天賜的緣故,唐展圖也就把他的兩個徒弟帶了過來。他也看到了朱天賜身邊的幾個人,他目光如炬,很快就發現周邊的幾個人都是練過的,估計已經練了挺久的。不過唐展圖心道:這站立之法雖然顯得精神,不過已經是站死了,若是真要做了這三千大軍的教頭,怕是要讓他們從行走坐臥開始做起……也不知道朱先生能不能等得起三個月。

他卻不知道,朱天賜當日同文安之“重慶對”的時候,已經確定了,吳賊到達重慶的時候絕對是會超過四個月的,因為他們不僅僅需要走路,還需要籌措糧草,還需要防備沿途的襲擊,更不用提山高林密的道路了。

“朱先生,草民有言。”唐展圖走向前說道。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罷,這裡都是自己人。”朱天賜笑著說道,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看著朱天賜這麼說,唐展圖也是心生感慨,這朱先生真的是寬宏與和善,又想起了軍中的傳言,若是早出現幾年,怕也是能夠挽天傾的。

“草民以為,若是想要訓練身上的肌肉,雖然朱先生的更好一些,但是若是稍微改進一些,或許能夠更上一層樓。”唐展圖現在沒有任何的身份,自稱草民也是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的。

“哦?唐師傅,還請你仔細說一說。”朱天賜來了興趣。自己根本對所謂的武術沒有任何瞭解,加上自己對於肌肉的瞭解完全是來自於健身房的教練,只是知道用力鍛鍊就可以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唐展圖聽了朱天賜的說法,還是沉得住氣的,這個朱先生果然同傳言的那樣非常平易近人,沒有那種狗眼看人低的態度,單單就這麼一點,就超過大明很多人了。而一邊的朱天賜也在觀察他,雖然以前知道一些東西,但是那都是電視機上的噱頭,到了現實中就變成了類似於王某國之類的貽笑大方的慘案。

今日看見唐展圖,走路穩穩當當,如同山嶽一般,而且每走一步都是虎虎生風,讓人都有一些不敢接近,讓兩世為人的朱天賜終於相信這唐展圖不是欺騙自己。

卻說唐展圖並沒有發現朱天賜對他的觀察,不過就是觀察了也沒有什麼,他正打算下跪叩謝,朱天賜一把手扶住了他,笑著說道:“唐師傅不必如此,你是我軍的教頭,更是我親衛隊的教頭,行軍禮就可以了。”

唐展圖說到底也只是剛剛出獄的百姓,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聽見了朱天賜的話之後就雙手抱拳給朱天賜行了一個禮,隨後朱天賜就對著唐展圖說道:“我就是在國公大人身邊,都是聽過唐師父的大名的,聽聞唐師傅一手拳術練得出神入化,我也是非常佩服的。在此我想要垂詢唐師傅:若是要練出一個能夠上陣殺敵的戰兵需要多久?”

唐展圖揉了揉手躬身謝禮道:“垂詢不敢當,若是朱先生想要面對建奴拿出單挑不敗的雄兵,最少需要三個月。”

朱天賜笑著說道:“三個月的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只是我是這麼想的,不知道合不合唐師傅的意思。”

“朱先生請說。”

“我是這麼想的,我對於兵法一道並不精通,然則也是知道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我固知道,戰場之上絕非一人之勇武可以成就大事。所以我效仿戚武毅之兵法,以三才陣、鴛鴦陣佐之,正是想要去穩中求勝。”

“朱先生此法,當然是深得兵書之精髓。”唐展圖繼續說道:“而草民所謂的不敗,乃是在建奴和王師之間對陣而不敗,這就是草民所謂的不敗。”

“是我冒昧了,還請唐師傅海涵。”然後朱天賜繼續說道:“如此強兵,真的只需要三個月麼?”

“若是朱先生想要以一對十的強兵,我只需要兩個月即可。”唐展圖說道。

“怎麼更加精銳的強兵,需要的時間更短呢?”朱天賜其實也非常好奇,按理說,越精銳的戰兵對陣越多,才能夠大浪淘沙,得出百戰精兵,這唐展圖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兩個月就練出這樣的兵?

“前者誠如如今這般,每天都需要對陣,跑步,操練,每隔幾天就要考核,等他們如此練出來,自然身強體壯,氣宇軒昂,若是出兵,只要是方略得當,應當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

“那唐師傅的方法是……”朱天賜越來越好奇,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還能夠縮短時間?

不消說,雖然朱天賜有著很大的記憶力,雖然朱天賜來到了這個大明接受了很多的改造,也接受了一些思想,但是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唯物主義者,斷然是不會相信什麼法術、妖法之類的,否則朱天賜早就削髮為僧遁入空門,尋一些大師大德去瞻仰洞天福地,修行符籙丹藥之事了,何至於現在站在大清的對立面,做些把頭別在腦袋上的事情?

朱天賜看著唐展圖,如果這個唐展圖真的敢說出什麼大力丸、爆力丸、九轉金丹之類的東西,立刻拖出去斬首以儆效尤,不過看這個人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兒高人的做派,想來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草民就是怕朱先生捨不得。”唐展圖老老實實回答道:“第一個月苦練發勁,就算是再愚笨的人都能夠練出來,剩下的半個月教他們苦練定式,勾、擋、捅、刺之類的招式,隨後半個月拉出去上陣殺敵。不過朱先生之兵都是經歷過戰場的,很多都是經過了多次的戰場,都有對陣的經驗,現在無非是少了規範的訓練方式,如今朱先生已經發現了問題,只是有一些不足,所以只需要改進就可以了。”

“那依照唐師傅所說,應該如何做呢?”

“應當參考岳家軍之岳家拳!”唐展圖聲音洪亮,而且中氣十足。

他也是有理由的,因為他曾經在黃梅縣居住過一段時間,在那裡偶然間聽見過楚中丞李楨在這裡為岳氏編纂族譜並且記錄岳家拳的事情,於是拜師學藝,學成之後就遭逢國難,流落到這裡,如今也正好派上用場。

“為何是岳家拳?”朱天賜問道。

“因為岳家拳乃是應戰場而創,岳家拳乃是嶽武穆對陣金虜的時候創制的,其靈活多變,又簡單易學,更加講究實效,又非常適應戰場的需要!不僅僅能夠提高戰兵們的身體,更加提高整體的協調性!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如今的局勢和當初嶽武穆的局勢差不離,都是挽天傾的時刻,不用岳家拳,又用什麼呢?”

聽到這裡,朱天賜也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自然是可以的,不過這岳家拳如今還有人會麼?”

“草民不才,知道一些岳家拳的拳法。”

“你且說來。”朱天賜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