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 / 1)
等到嶽如昆和朱天賜剛剛出門,黑暗之中走出來一個瘦弱的人影——若是嶽如昆和朱天賜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驚訝——他們自始自終都沒有發現這麼一個人。
“師父這是要逃走麼?”那個瘦弱的徒弟說道。
“逃到哪裡去?”唐展圖乜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逃出去了,能夠去哪裡?這大明的天下十九都被竊取,只剩下這西南一隅之地,我們就算是逃走,也只是在這裡罷了。”
“師父!”那個瘦弱的徒弟提醒道:“如今外面已經大亂了,建州幾乎要定鼎天下,昔日的闖王和大西軍都被打得只剩下雲南和四川等地方,師父三四思啊!”
看見唐展圖不言語,那個瘦弱的徒弟繼續說道:“這已經不是暗地裡說的話了,而是很多人都在說。”
“如今這個時候,正是我要站出來的,夷狄當道,自然需要有人站出來,你是忘記了五胡亂華和大元治下的生活麼?而且……”唐展圖目露精光:“這也正是我們大展宏圖的時候,而且你聽到剛剛那位朱先生說的話麼?”
“師父,什麼話?”
“朱先生和我說,他說‘趙永和已經死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他在向我傳遞歉意與和善,向我暗示,過去的恩恩怨怨都被他解決了,你沒有後顧之憂了。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朱先生以國士待我,我豈能辜負他?更不用說如今我同趙永和的恩恩怨怨已經過去了,朱先生為了我,也算是以身犯險,而且我同你說過,我們師門有兩門絕技,你還記得麼?”
“記得記得,就是點蒼槍和三和拳。”
“那你是以為那個槍法是為了幫助你練拳麼?”唐展圖繃著臉。
“啊?難道不是麼?”
“站大槍樁不就是為了使出勁麼?還能如何?”
所謂的站樁,乃是最基礎的,是拳術入門時期必須要進行的考核,可以說,以後拳術的高低很大程度都能夠在站樁這件小事上體現出來,很多拳術大師都能夠站樁幾個小時而穩如泰山。
站樁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身體的平衡點,找到每一個能夠發出勁的地方,然後透過每個人身體狀況的不同,不斷進行調節,然後透過運轉自己的武器——諸如槍、大刀、劍、大戟等等武器,找到自己同武器共鳴的點,然後心有靈犀,達到和武器之間精妙配合的地步。
“我年輕的時候常常聽長輩說起,三年拳不如一年跤,一年跤不如半年架。”唐展圖嘆息道:“那個時候年輕氣盛,街頭混混,以為什麼都不知道,如今才是悔之晚矣。現在才明白,把真正的法子弄明白之後,只需要十幾天就能夠脫胎換骨,而那些市面上所謂的秘法,不過就是花拳繡腿,就是練上十多年都沒有用。”
“那師父,我什麼時候可以學?”小徒弟一聽,高興的不得了,連忙湊過來問道。
“不現在不就在學麼?”唐展圖翻了一個白眼:“你現在同那些兵士一起去訓練也是可以的,說不定還能夠成為他們的師兄!”
“可是那些兵士不用學習拳法麼?”
“不用,他們只是兵士,學習一些打法就足夠了。”唐展圖繼續說道:“到時候上陣殺敵,大浪淘沙,就算是沒有學會的,百戰之後自然就知道了,說不得還能夠找到一些自己的獨門秘笈。”
“原來如此……那師父,我能陪你一起去軍營麼?”
“你要是想去,沒有人能夠攔住你,不過到時候就別欺負那些沒有練過拳的了,別到時候被他們告狀了。”唐展圖打了個趣,然後來了興致,往前一個虛步,身體一擰,雙手往前一伸,緊握拳頭,筋膜共振,發出虎豹雷鳴。
“這就是打法,你以後每一天都這麼做,一天五百個,你看到了十五天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肯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那個小徒弟也不多問,直接找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學著唐展圖的動作來了那麼幾下,莫要說五百個,就只是做了十幾個就已經渾身散發著溫熱。看著這個徒弟,唐展圖心裡面也是非常欣慰,這個徒弟是他當做親傳弟子培養的,教授的也是真才實學,為的就是在自己百年之後能夠傳承衣缽。
至於另外一個,也就傳授了一些普通的功夫,讓他能夠立足,能夠吃的上飯就夠了,跟腳不行也就那樣了,這也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
他又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自己全家老小都被建奴殺乾淨了,他也想過抗爭,但是一個人終究是浮萍一般,沒有太多的作用,於是就倉皇逃到這裡。來到這裡之後,想要報國而無門,本來想著投靠趙永和,結果這傢伙威逼自己獻出家傳,唐展圖怎麼可能給他,於是就被誣陷了。
這樣的經歷讓他看透了紅塵世事,看透了功名利祿,只是建奴身上的血債怎麼也忘記不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怎麼都不會忘記。
每天晚上睡覺都能夠在眼前看見他們死前的景象,哭嚎,鮮血,獰笑,還有一根一根的鼠尾辮。
……
……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晚了,朱天賜來到了文安之的府邸中,和他彙報一下情況。畢竟在重慶這邊,自己還是需要文安之進行參考的,加上文安之對於山川地理非常熟悉,一切還是如此。
朱天賜宴請文安之的地方正在巴縣暑,因為這裡有一個暖閣,只需要點幾盆火炭就可以讓閣中溫暖一點,這樣也可以讓文安之更加舒適一些。朱天賜親自給文安之端來一盤魚滑,文安之雖然知道朱天賜非常細心,但是看著溫度適中的稀飯和適合自己的菜品,還是忍不住感慨這年輕人的細心。
卻說這新上來的魚滑,乃是用新鮮的淡水魚去了骨頭、肉刺和皮,留下魚肉,然後把肉做成泥狀,佐之以酒、蔥、姜等物,放在盤子裡蒸熟,吃的時候用調羹擓一些下來,蘸上一點清淡的佐料就可以吃了。
文安之又吃了一口,不得不感嘆這魚滑不僅鮮嫩可口,更是便於消化,自己這六十多歲的身體已經吃不大多魚肉之類的東西了,可是吃這魚滑卻是非常舒適的。
這道菜的成本並不是太高——朱天賜知道文安之也非常崇尚節儉,這種節儉小菜正好適合文安之。然而市面上卻是沒有這樣的菜品的,所以文安之一吃這道菜就知道這是朱天賜親自為自己準備的,驚喜之餘也是感動不已——這晚生實在是細心。
“今日請督師大人過來,是因為糧秫的事情,還有就是兵士的情況。”朱天賜有一些憂心忡忡,滿打滿算的話,朱天賜現在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後,這些吳三桂恐怕就要兵臨城下,到時候必須要堅守重慶,還要防備李國英的襲擊,到時候究竟怎麼辦,還需要時間的考驗。只是現在光光解決了糧食的問題還不夠。
“既然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想來其他的事情還是好說的,無非就是訓練的問題。”
“部堂,我倒是有一個提法,不知道部堂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隨後朱天賜就把自己在部隊裡的訓練方式說了出來,比如說具體每天早上幾點鐘起來,每天訓練多少個小時,吃飯需要多久,衣服被子怎麼擺放,等等,都需要進行規定,文安之聽完了之後,就說你這是不是取自戚武毅的練兵方法。朱天賜為了讓自己的練兵方法不被暴露,連說當然是。
然後又商量了接下來的事情,按照朱天賜的想法,現在看袁宗第的將士衣服都是隨便穿的,根本就沒有一個行制,朱天賜就說這重慶府庫中有沒有甲冑。
文安之正好也準備說這件事情,聽到朱天賜這麼說,就讓朱天賜把東西搬走。
來到府庫中,裡面有一千多套甲冑,皮甲更是三千多套,至於其他的,更是不知道多少——估計重慶沒少被他們禍害——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府庫裡面,很多都是剛剛打造好了的,根本就沒來得及穿。
一邊的文安之笑著說道:“這本來是那王明德和高明瞻準備的東西,結果還沒有派上用場就被我們拿下,不過也好,也省得讓那些將士們穿一些破舊的衣甲了。這裡還有幾副將軍鎧,到時候你自己拿一個,給自己的親衛隊配得好一些,我記得那個嶽如昆真是一位壯士,你親自給他一副好看的將軍鎧,這傢伙可是心心念念好久了。”
“剩下的就給宗第吧!你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照顧你頗多,他的手底下很多的將士都說要把你這個傲慢無禮的狂徒推出去殺了,都是他抗下來的,給他一點兒好處也是應該的。在川東這麼多年,也確實是苦了他和將士們了。”
文安之不僅僅對決策在行,更加重要的是對於普通的兵士也很關心,也非常體貼那些忠體為國的將士,這一點在明末這個時代確實是太難了。
“如此就好,不能總是讓宗第為我做事情,我也確實虧待他。”朱天賜想了想又補充道:
“對了,第一次訓練,他們一定要身上乾淨,絕對不能讓我看見他身上有什麼蝨子之類的東西,到時候穿著鎧甲訓練,我和他們一起。”
“如此就好,時間不多,需要抓緊一些。”
雞公已經開始叫了起來,冬天的早晨比較冷,嘉陵江和長江的江面都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幾個披著蓑衣的漁家撐著竹篙,一邊唱著漁歌一邊撒網。
校場在趙永和死去的時候已經歸還了——說來也比較偶然,當時抄家的時候查地契,正好看見了這個校場,周邊還修了一圈的房舍,後來又用趙永和家裡的譜子、——正好拿來做戰兵的營房。
朱天賜和文安之說了一聲之後就把校場拿了過來,同時,也通知了一聲袁宗第說自己要給他放一批鎧甲,袁宗第自然是連連答應,把事情報備了袁宗第之後,袁宗第也立刻答應了。
而且,趙永和的田也都拿了過來充當官田,專門做軍餉用,不允許任何人侵佔。
晨鐘還沒有響起,倒是公雞的叫聲此起彼伏。自律的楊洪已經起來了,他生性比較簡樸,很多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穿戴好衣服之後,拿了一個木盆裝上水,然後清洗昨天買來的瓷碗,時不時傳來清脆的響聲。
把瓷碗洗好了之後,楊洪把他們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然後用破布蘸了清水擦拭自己新發下來的紅毛狻猊亮銀甲,耐心地擦拭。
隔壁屋子的陳澄被這聲音吵得睡不著,也只好起來。
打了個哈欠之後就開啟蚊帳,雖然是冬天,但是還是停了一些蚊子,心道還好昨天下發了蚊帳,不然指定睡不著。此時此刻的大明環境不算太好,這間屋子因為剛剛搬進來,根本沒有什麼吃的,還有兩個老鼠洞,昨天晚上悉悉索索地亂跑,陳澄折騰了半天才搞定。
穿好了衣服之後,陳澄出了門,摸了摸口袋,正好昨天發下來的東西都在,於是會同剛剛出來的楊洪吹了一個口哨。
“呼!!”
因為經過了事先的提醒,很多人都已經提前起來,聽見哨子的聲音也立刻前往校場。
看見人陸陸續續出來了之後,兩個人清點了一下人數,三千多人都已經到齊。人數整齊之後就開拔。
這群人穿著還是之前那樣,一群人跟著楊洪和陳澄走,因為有紅色的路標,加上他們之前每一個小團體之間也會有一兩個小頭目,發生混亂的時候也會出來維持秩序,他們走起來還算是整齊。
沿著路標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院子邊上,正是巴縣暑邊上的校場。
經過了一系列改造,這裡成為戰兵們平常進行活動的地方,設定簡單的足球場、籃球場、兵乓球館和羽毛球館,方便他們平常進行娛樂活動,另外吃飯也是在這裡。
吳純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他是作為領頭的,所以在比較前面,跟著路標來到了一處小房子面前。
這個小房子比較奇怪,一側是門,門邊上十釐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個視窗,視窗前方延伸出了一塊木板。吳純正疑惑著,隊伍就緩緩向前,很快就輪到了他。
視窗處是一個比較年老的人,鬍鬚和眉毛都有一些斑白,那老頭兒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對著吳純說道:“姓名?”
吳純老老實實回答:“吳純。”
“拿著,這是你的門牌號,地點是往前走第一個拐口右轉第八個房間,洗完了把你自己的衣服扔了,房間裡有衣服。”那個老頭兒頭也不抬,把一個牙璋一樣的木牌子放到木板上,然後扯著嗓門喊到:“下一位!”
“哪個……”
“有事快說,沒事快去洗澡。”老頭兒依舊低著頭。
“右邊是哪一邊?”
老頭兒終於抬起了頭,混濁的眼睛裡面有一絲絲疑惑,他眼睛一眯,看著眼前的吳純,認真地說道:“你吃飯的那個手就是右手,到了第一個路口往你右手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好嘞!”
隨後吳純就把牌子拿了,往前走了一百米左右,看見一個路口:我吃飯的手是左手,嗯,沒錯,那邊應該是右邊了……
到了第八個房間,開啟房門,不一會兒,露出一個正在洗澡的漢子,那漢子一臉呆滯地看著破門而入的吳純,手上的肥皂都掉在了地上,嘴角有一些驚慌失措:“你是……”
……
……
朱天賜也已經起來,飯菜已經準備好,是一個叫做雪雁的丫頭。這個丫頭是在重慶城裡撿過來的,無名無姓,朱天賜看著他可憐,把她收留了,隨手取了一個名字就當作自己的丫頭了,好在這個丫頭很快就能夠帶入自己的角色。
朱天賜穿好衣服推開格窗,外面晨光熹微,雪雁小小的身形已經在忙活了,衣袖褲腿都捲了起來,手裡面拿了個破布正在洗碗,兩條泛黃的麻花辮一左一右搭在肩膀上,風一吹就開始跳舞。
聽見了開窗的聲音,雪雁立刻走了過來,見是朱天賜,連忙說道:“原來是朱先生起來了,我立刻給你打水去。”說完之後,雪雁就在灶臺上拿了一個小木盆去了一個大水缸前。水缸比較大,比雪雁矮不了多少,而且缸裡面的水比較低,踮起腳來也夠不到。
朱天賜見他費力,就跑過去接住,然後又放到木桌子上,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說道:“不是有水瓢麼?以後用水瓢就好了。”
“知道了,可我就是笨來著。”雪雁甜甜地笑了笑,可能是因為還比較生疏的緣故,雪雁還有一些侷促,微白的臉上染了一點晨曦的霞紅。
朱天賜笑了笑,拍了拍雪雁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去吃飯了。朱天賜拿了塊毛巾,又看了看水裡的面容:頭髮長了,鬍子長了,臉也滄桑了,只是目光比原先要明亮和堅定,想來也是因為自己看見的這群人的影響罷!
洗了臉穿上鎧甲吃了飯之後,兩個親衛隊隊長都已經來到這裡,幾個人的臉上都是非常堅毅的面色,朱天賜看著也微微動容,他對著兩個親衛隊隊長說道:“你們的人都到齊了沒有?”
“到齊了。”
“好,他們應該已經吃早飯了,讓他們立刻集合!”
“能不能再……”
“不可以!讓他們立刻到院子裡來。”說完就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裡。嶽如昆和張承昭一看是來真的,也不敢多說,立刻出了門,嶽如昆人高馬大站在最右邊,張承昭站在左邊,兩邊各有九人。
“從今天開始,每個人都要起床,首先是列隊,然後是體能訓練,體能訓練每個人都要做三百個俯臥撐,兩百個起坐,跑六里路。俯臥撐和起坐已經示範過了,不要讓我再做示範。”
“三百啊,太多了……”張承昭還沒有叫苦完,朱天賜直接一腳踢了過來,冷冷地說道:“以後沒我說話,你們不要發言,有什麼想要說的,有什麼急事,必須要舉手。”
這群人平日裡都知道朱天賜很隨和沒有什麼架子,可是到了現在從來沒有看見朱天賜這樣,一時間都嚇得一個激靈,一個個都站得筆直,生怕被朱天賜找到了差錯。
“雪雁,你去把昨天準備好的竹鞭拿過來,我現在就需要。”雪雁不敢耽擱,連忙去取了。
過了好一會,雪雁終於拿了竹鞭過來,朱天賜隨便選一根,揮了兩下,試了試勁道,竹鞭在空中發出呼呼的風聲。嶽如昆和張承昭兩人都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現在開始喊號子,如昆,你帶頭,然後是一起喊。”
“碗是左,筷是右。”
“碗是左,筷是右。”
“先出左,後出右。”
“先出左,後出右。”
“左手右腳,左腳右手。”
“左手右腳,左腳右手。”
幾人連喊十遍,沒有出錯,他們之前還是訓練過,還算有點基礎。
“現在一個一個來,如昆,你還記得昨天讓你記下來的口號麼,你先喊口號,承昭走。”
“開步走,碗、筷,碗、筷——立定!”
張承昭走步還沒問題,一停步就亂了,兩腳連踩幾步才停下。剛鬆口氣,呼一聲,竹鞭破空而來,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臂上。
“哎呀!”
“啪。”
“不許叫。”
“哎呀!”
“啪。”
“不許叫!”
“立定是怎麼做的?”
“聽口號後,邁左腳,右腳靠左腳停。”
“如昆喊口號,你們走。”
“開步走,碗、筷,碗、筷——立定。”
張承昭全神貫泣,終於是走對了。
“承昭走得不錯,接下來承昭喊口號,下一個繼續走。”
“開步走,碗、筷,碗、筷——立定。”
“哎喲!”
“啪。”
“不許叫。”
“哎呀!”
“啪。”
“不許叫!”
“按順序再來。”
十多輪下來,十八個人都捱了打,手上都有了幾道紅色的印跡。
朱天賜拿著竹鞭,看著十八個人問:“現在可以發言,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是韃子……哎呀!”張承昭剛說半句,竹鞭又打過來了。
“我開始說過,發言都要舉手。”
張承昭連忙把手舉起回道:“是韃子佔了咱家。”
“是,所以你們在這裡,為了讓你們回家,讓你們有地種,所以我們都來到了這裡。你們不訓練,別人把你們打趴了,踩在你的身體上,耀武揚威,說你是他的手下敗將,這種情況下,你說你要怎麼辦?”
嶽如昆舉手說道:“把他們打回去!”
“沒錯,就是把他們打回去!不過打回去還不夠,還要把他們打痛了,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跪地求饒,這樣才能夠讓他們記憶深刻。同志們,我們需要努力,光復河山的話我不多說,說了估計你們也不會聽。我只是想說,你們想要吃飯,想要有地種,乃至於更高理想的,比如拜將封侯、位列公卿之類的,都要從現在做起。現在幹嘛?就是訓練,吃好,喝好,睡好,訓練好,每天俯臥撐,仰臥起坐,跑步,每天給我披甲訓練。”
“有人說,上戰場要舞刀弄槍,站隊有什麼意義?我說你有本事一個人對著一群人,一個人單挑十多人,一百多人乃至於一千多人,你要是真有這樣的能力,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有麼?沒有就給我做!”
……
……
“朱先生,該休息了。”嶽如昆聲音已經嘶啞得不行。
“好,好。”
“躺在椅子上吧。”
“好。”
“要毯子麼,朱先生?”
“朱先生?”聽見沒有迴音,嶽如昆回過頭來,發現朱天賜已經累得睡著了,手裡面還握著竹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