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 / 1)
根據唐展圖的敘述,這岳家拳分為一字拳、二連拳、三門樁、四門架、五法、六合、七星、八法、九連環和十字樁十二宮、十八錘、四十八連拆手、銅法錘等等,不過也發展出了“意拳”、“形意拳”、“虎拳”等等拳術,但都是從岳家拳演變過來的。
不同的拳法有不同的作用,有的是用來鍛鍊基本功的,有的是用來鍛鍊自己的四肢的,有的用來鍛鍊攻擊方式的,還有的是用來應對敵人攻擊的,有的是用來鍛鍊身法的,不一而足,幾乎囊括了戰場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而唐展圖也儘量用自己的話來描述,讓朱天賜也聽得清楚。卻說描述完了之後,朱天賜笑著說道:“可是如今敵強我弱,我也沒有看見過真正的變化,不如唐師傅給我們演練一番?”
唐展圖早就準備好了一展身手的機會,只是礙於謙虛,拱手道:“有道是拳怕少壯,草民年紀有些大了,有一些力不從心,若是向朱先生獻醜了,還望海涵。”
“不礙事的,而且也不是唐師傅親自下場。”寬慰了唐展圖一番之後,朱天賜轉過頭對著嶽如昆說道:“如昆,你去請幾個沒有接受過訓練的戰兵過來。”然後朱天賜轉過頭對著張承昭說道:“我知道唐師傅最近一段時間應該是操練過戰兵的,你去把他們請過來,兩兩對戰,看看他們的情況如何。”
張承昭立刻領命而去,這些昔日的闖營舊部本身跟隨李自成走南闖北,打過了無數的戰鬥,又隨著夔東十三家輾轉來到這裡,經過了同清軍和明軍的戰鬥,戰鬥力就比較高,且都是百戰精銳,想來不需要多久就能夠成軍。
很快就好了,為了避免一些人員的損傷,朱天賜特地讓一些醫生在邊上候著,還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也在邊上。兩隊各十人,分列鴛鴦陣於兩邊,相隔數十步。
“朱先生,可以開始了麼?”嶽如昆抱拳說道。
“開始!”
“得令!”兩邊的擂鼓手奮力擂鼓,一時間鼓生震天,而唐展圖那邊的戰兵一步向前,腳步穩重且跑步又快又有條不紊,雖然也發出了壯膽的吶喊聲,但是聲音中氣十足,和另外一邊不同。
卻說,唐展圖那邊的戰兵快步向前,拿出一根木棍,往前奮力一挑,前面的戰兵身體一扭,躲過這個攻擊,而唐展圖那邊的戰兵繼續向前,快速與組成一個鴛鴦陣,如同方錐一般釘入另外一邊,那邊的旗隊長連呼三聲竹哨,戰兵們也立刻組成鴛鴦陣,幾個戰兵拱衛在前面,而唐展圖那邊已經列好了陣型,旗隊長吹了三聲口哨,十個人的小隊立刻往前衝,而另外一邊見狀,前排的戰兵拿出藤牌進行格擋,同時後排的長槍手和大刀手往前走一步,就在這個時候,唐展圖那邊的隊形突然左右分開,分裂成了一左一右兩隊,從兩邊開始包抄。
“鴛鴦陣有這樣的變換麼?”朱天賜對著唐展圖說道,雖然朱天賜不精通軍事,但是這種情況也是聞所未聞,心中也不由得有一些好奇。
“好讓朱先生知道,這本來就是我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創立的,能夠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叫什麼名字?”朱天賜說道。
“朱先生,這叫做開鵬陣。”然後唐展圖有一些豪邁地說道:“這種陣,只有在必勝的時候我才會讓他們展開。”
“還沒有決戰,如何能夠看出他們勝負已分?”講真的,朱天賜其實並不怎麼喜歡這種超脫自己掌控的事情,尤其是這種本來就在生死之間的大事兒,一個不留神的小錯誤,很可能就讓幾條鮮活的生命消失了。
“對方的旗長已經被我方壓住了氣勢,如此已經勝了六成。”唐展圖笑著說道,眼睛裡面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那也只是六成而已。”
“不,六成已經是非常高的比例了。戰場上即使是隻有四成的勝算也是非常高的了,因為還有一切不確定的因素,比如天氣,你不知道蒼天會不會給你下雨,會不會給你颳風,會不會給你來一場始料未及的洪水,會不會讓你軍中突然有人的了疫病。你不知道,所以需要把二成留給他們。”
“那麼接下來,你還需要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什麼事情呢?你還需要去管理後勤,你的糧食夠不夠,你的資重夠不夠,給戰兵的保護夠不夠?他們睡覺狀況如何?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過好夜晚,周邊的樹林有沒有猛虎,乃至於贏了之後俘虜怎麼辦,都是需要考慮的。戰場不僅僅在你戰鬥,更需要明白的是,戰前應該做什麼,戰後應該做什麼,乃至於,若是敗走,也應該如何。所以我說,我們其實已經贏了。”
“這裡分成三個階段,這是第一個階段,懂得團隊的力量。把自己完整的融進整個集體中,你是他們之中的一份子,讓每個人都發揮自己的力量,每個人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樣才是精銳。”
“朱先生,準備好了麼?”
這一刻的唐展圖非常自信,臉上雖然還是謙遜的笑容,但是眼睛裡面散發出來的光芒非常亮眼,這讓朱天賜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唐師傅,你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但是我想說的是,你沒有贏,因為在這裡,沒有那些條件。”朱天賜笑著說道:“在這裡,我們只需要兩兩對戰,所以……”
“所以,還是贏了,我們還是贏了。”唐展圖用手指指了指場上,朱天賜回過頭過去看了一眼,唐展圖那邊的小隊高呼一聲“虎!”
隨後奮力往前衝,另外一邊的小隊也是揚起了紅色的旗幟,奮力一吼
“虎!”
兩邊立刻爆發大戰,首先是前面的長槍手往把長槍往前捅,不斷去擊打對方的痛處,而對面也立刻給予還擊,其下的鏜把手也知道自己應該出陣了,立刻往前一步,按照操典,他知道自己應該在長槍刺入鏜把三股之間,看準時機用力一絞,對面的兵器立刻就會脫手。
對面的長槍手正在慢慢往前開,雖然他的身形很快,但是在這個鏜把手眼裡,他的動作就是那麼慢。他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出手,但是他沒有,他知道必須要一舉擊中!
進了,更近了,他能夠看見對方的頭髮正在飄舞……
隨後他看見了對方的眼神,雖然一點都不兇狠,但是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實在是讓他感覺到了震驚。
越來越近了,彷彿是貼著對方的胸膛,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心跳,恍惚之間,他連準備好怒吼的“虎”字都沒有喊出來,直接用盡全身力氣一扭。
“滋啦!”
棍棒之間那可怖的摩擦聲響起,然後那個使著長槍的戰兵頓時覺得被一股巨力拉扯,身體猛地往前一撲,立刻倒地不起。
然而對面的長槍手倒地不起。立刻有後面的戰兵補上,前面的盾牌手本以為能夠鬆一口氣,結果越來越多的攻擊打在盾牌上,一根沒有槍頭的長槍躲過盾牌手的盾面,飛快從側下處打進身體,狠狠地擊中了下肋骨。還好這只是演戲,如果真的是在戰場上的話,那麼這一下起碼能要了他的半條命。
隨後左翼往前衝,瞬息之間就來到了鴛鴦陣之中,朱天賜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不用想了,現在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都是沒有辦法挽回局面。
一聲長長的哨子聲響起,朱天賜知道這是他們要發起總攻的訊息,隨手乒乒乓乓的生意傳來,破空聲隨後到來,木棍敲打在藤牌上的聲音一個一個傳入朱天賜的耳朵裡,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打完了麼?”
“打完了。”
“咦?不對,還沒有打,有一個人還在堅持!朱先生,你看,你快看。”
朱天賜睜開眼睛,只看見之前那個鏜把手還在支撐著,他前面是一隊人馬,而他的身後,只是隊友的哀鳴。
“這就是我說的第二個階段了。”
“當面對整個隊伍都崩潰的時候,個人就是集體,每個人都應該拿出自己的力量進行抵抗,手裡的武器丟了,就拿起旁邊的武器,一根木頭,一把破槍,甚至一塊磚頭,都可以,因為你代表的就是整個隊伍,你就是整個隊的核心成員。即使是成員死傷殆盡,即使是彈盡糧絕,也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這一刻,他就是自己,他就是這個軍隊的軍魂。而昔日戚武毅能夠成軍,克倭寇而定遼東,平波海而定封侯,就是因為他的軍中有了軍魂。”
“無影無蹤,無形無質,但是軍魂一出,天下皆驚。朝遊海而暮蒼梧,晨可聞雞起舞而晚靜如默。如這般的軍隊,我只知道有岳家軍、戚家軍,其他的,不可知矣,若能看見,三生有幸。這就是第二階段,這個小傢伙,很了不起,他很了不起。”唐展圖平時非常難夸人,就算是他的親傳弟子,平常都是訓斥為主,很少能夠誇讚別人。
“如此,可有第三階段?”
唐展圖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個唯一拿著武器的小傢伙,那個戰兵拿著武器,對著對面的人揩了揩臉上的灰塵,對著對面倔強地說道:“我們還沒輸!”
“對,沒輸!”
“那位壯士叫什麼名字?”朱天賜轉過頭問嶽如昆。
“他叫諶三省。”嶽如昆如是說。
一邊的唐展圖轉過頭來愣愣地對朱天賜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第三階段是什麼,但是我又好像知道。”
最終的結果還是唐展圖那邊的贏了,但是諶三省也得到了兩邊的尊敬和關注。把這邊的戰場打掃乾淨以後,朱天賜就委任了唐展圖作為教頭,委任他的弟子副參謀。
如今袁宗第徹底歸心朱天賜,也讓朱天賜能夠進行一些徹底的改革,把他們這些漢子結合時代和後世的一些制度進行改制,抵抗滿清。
唐展圖謝過朱天賜之後,就立刻去赴任,他也知道朱天賜現在的時間並不多,而一邊的朱天賜已經來到了營帳中,因為他知道了一件事情,是關於李國英的。
來到議事廳的時候,地位最高、最受人尊敬的文安之坐在最上面。他端坐其上,頭戴黑色的大明烏紗帽,身穿硃紅色白鶴補子紅袍,一雙乾淨的皂靴,大明象牙笏板放於胸前,神色溫和中帶著威嚴。兩邊是這次會議的大將,有王光興,郝搖旗、劉體純、袁宗第、李來亨、王友進、塔天寶、馬雲翔、賀珍、李復榮、黨守素等人,這些將軍都穿著自己的鎧甲,讓文安之顯得特別扎眼。
看見朱天賜來了,一邊的侍者立刻帶著朱天賜入座,如今朱天賜的身份非常尷尬,說是袁宗第的軍師,但是袁宗第好像更加聽朱天賜的,而且夔東十三家也隱隱有一些向著朱天賜靠攏的意思,加上不明不白的身份,實在是讓文安之傷透了腦筋。索性也不想,直接讓他坐在袁宗第的邊上,正好袁宗第距離自己也比較近。
他的位置在袁宗第的左邊,朱天賜心情感動了一小下,文安之也是這麼細心的一個人。
文安之作為在場身份最高、最讓人尊敬的文官,首先概括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隨後就說出具體的情況來。
李國英的動作已經開始了,目前集結在資陽、內江一帶,而其他的地方也佈置了非常多的佈防,很多的地方都有兵士在巡邏,看樣子李國英是坐不住了,很多人都明白,這李國英若是不收回重慶,肯定是要被清廷問罪的,這裡也就顯示出了文安之當日的重慶對,能夠讓這些人做出一些判斷出來。
“今日之事,首要就是商議李國英之事。”
“這次他們是不是傾巢而出?是不是打算一舉攻破重慶城?是不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這些都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濃眉大眼的郝搖旗手也不舉直接說道:“俺覺得,不管咋滴說,他要來俺就給他擋著,擋不住咱們就往死裡擋,如今這勞甚子重慶城都給俺們下了,還會有甚子別的事情,還能把俺給趕出去不成?就算把俺們趕出去了,俺們還能奪回來第二次,要甚麼緊?”
“郝搖旗,把手放下。”劉體純素來勇猛而且有方略,思考了一陣子之後就說道:“額是這麼覺得的,既然下了重慶,李國英是必然是想要奪回來的,可是如何奪回來,額以為要站在李國英的立場上去看。而俺們需要看到吳賊那邊的動向。額以為,到時候肯定會用困城的方法,圍一個月,甚至幾個月,俺們需要秫兵厲馬,整頓糧草,到時候輔之以野戰,一舉擊潰!”
另外一邊的王光興覺得很沒有面子,感情就你們來說了,俺就沒有別的說法?難道俺大字不識一個就不能說嘛,於是立刻舉手說道:“俺覺得,到時候直接出城應戰就是,大不了一死,死了吊朝天,不死萬萬年!”
“王兄弟,你這話俺愛聽,俺們關中漢子,生猛得狠,就是一個字,幹!死了吊朝天,不死萬萬年!中得很!”郝搖旗揮舞雙手贊同道。而一邊的王光興更是神采飛揚。
文安之坐在堂上臉色有一些難看。到底他還是一介文士,一介溫敦清雅的讀書人,非常注重禮儀,眼下這鬧哄哄的議事如同菜市場一般。
“諸位,不如我們聽一聽督師大人的說法如何?”朱天賜笑著說道。現在文安之是這邊最得力的幫手,以後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他的幫助,如今方針剛剛確立,讓文安之說一說自己的想法作為補充也是好的。
場下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聽我說,你們說的都不錯,但是需要知道的是,我們面對的是大清整個西南,如今是兩個方向。一個是昆明,一個是重慶,重慶已經拿下,那麼吳賊必定回師增援,或者說繼續攻打昆明!”
“然而,需要知道的是,我們的立足點在四川,若是需要的話,一切都要以四川為主。在如此的前提下,打退李國英不過是小事,因為無論是遠近,都需要打吳三桂,李國英肯定知道這一點……”
“所以……”
朱天賜立刻說道:“所以說,資陽和內江的動向其實是誘敵之計!”
文安之拿起自己的象牙笏板,目光直視朱天賜說道:“何解?”
“其一:兵力的原因!因為李國英只有幾千兵馬,而且如今重慶城已下,如何能夠用幾千兵馬而攻重慶?”
“其二,吳賊的原因。吳賊如今已經在昆明,就算是想要下重慶,如何能夠立刻馳援?更不用說如今重慶已經下了。”
“其三,自身的原因。若是重慶還在也就罷了,可以保護內江和資陽不丟失,同樣也能夠以重慶為牆頭堡,進可攻退可守,沒了重慶,其立刻轉攻為守!更需要注意的是,敵我兵力的不同,若是想要奪回重慶,攻城必不可取,唯有用奇計取之。若是用奇計,必讓我等出城應戰,此乃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說的這些都不錯,很有見地,但是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你知道是什麼麼?”文安之手裡拿著象牙笏板對著朱天賜說道。
“什麼因素?”朱天賜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你需要知道的是,無論戰場怎麼變化,人都在那裡,這因素無影無形,無影無蹤,但是能夠影響到每一個人,甚至在關鍵時候能夠影響到一場戰鬥的成敗。”文安之說道。
“軍備?”朱天賜說道。
“不是軍備,不同的兵裝備不同的軍備,糧草也不同,這不是。”文安之笑著說道。
“糧草?”朱天賜說道。
“不是糧草,人能夠離開糧草幾個時辰,但是絕對不能這個東西一個時辰。”
“督師大人,咱們別賣關子了,說出來罷!”夔東十三家一眾鼓動,除了袁宗第,此時此刻他如同一隻鵪鶉一樣,只希望沒人注意他。
“人心。重慶一下,斷了糧草與後路,吳賊必定人心惶惶,即使是吳賊拼了命攻下了昆明,然而,後路一斷,他就是不想返回重慶都難了。就算是他不想,他的部下可不會答應,加上李國英還在,更加讓他們能夠有足夠的理由去取重慶。”
“督師果然厲害。”朱天賜看著侃侃而談的文安之,心裡面卻是不斷地惋惜:原本歷史上,文安之明年就會被永曆活活氣得鬱鬱而終,現在還可以麼?只是希望歷史不會重演罷!
文安之笑著說道:“回到之前的事情,如今需要解救危局,只能從吳賊那邊下手!如何下手?如今大局面自然是敵強我弱,只能夠進行小股部隊進行戰鬥,所以說我們需要派一支小隊去……”
“只是如今……”
朱天賜說道:“這就是我的原因。”
文安之笑道:“不止,還需要加上一個原因,因為你在這裡。”
朱天賜聽得神色莫名,但是看著文安之那欣慰的臉色,加上週邊那些將領隱隱的希望,朱天賜正色說道:“希望如此吧,只不過,我們如今怎麼辦?”
“不用著急,李國英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朱天賜有點兒疑惑:“不知道……”
“不然你以為老夫能夠知曉李國英的動向?”文安之說道。
……
……
早晨的太陽還沾染著冬天的氣息,楊洪早上起來跑完步之後立刻就開始自己的一系列鍛鍊。這麼多天的鍛鍊下來,他已經感受到操典帶來的好處,身體能夠微微發熱,而且力氣也大了不少。
尤其是自己練習了岳家拳之後,更加讓他的身體協調性更好了一些,協調性自然是不用多說,其他的也不遑多讓。楊洪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此刻天空已經露出了太陽,薄薄的太陽落在身上,讓楊洪有著說不出來的舒心。此時此刻,一邊的陳澄從南邊的房子裡趕了過來,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如同被狗熊追著似的:“楊洪,不好了,剛剛接到通知,我們需要……”
雖然楊洪不怎麼言語,但是他還是非常熱心腸的一個人,私下裡別人都說他冷麵人、熱心腸,加上陳澄同自己都是住一塊兒,自然而然對他多傷上心了一些,看見陳澄如此著急,對著陳澄說道:“慢點兒說。”
說著就拿起邊上的一壺水端過來給了陳澄,陳澄正好跑步跑得有一些口渴,可是重要的通知在身上,於是端起碗來咕嘟咕嘟地一口悶,然後對著陳澄說道:“昨天朱先生和文督師決定出兵昆明,解救李晉王!但是因為吳賊的緣故,可能需要我們上場了。”
“我知道了。”楊洪悶悶地說道。
“你知道個屁!”陳澄灌了一口茶水,結果因為喝得太急導致有一些嗆到了,不過仍舊把溫水嚥了下去,急忙說道:“為什麼要俺們出去,這還不知道麼?俺們是朱先生的親衛隊,兩位隊長更是和朱先生親如兄弟,如今我們要被派出去,朱先生是肯定需要出去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如此急匆匆過來見你?”
楊洪頭也不抬,只是把別在身上的小刀拿了出來,拿起一塊磨刀石在那裡磨刀,磨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對著陳澄說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更需要保護朱先生。朱先生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所以他做出什麼決定我都跟隨,現在我磨刀,保護朱先生,若是有不逮,以死報君而已。”
陳澄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直接拍在楊洪的肩膀上:“你個狗日的,做這些也不和我說一聲,搞得我不會保護朱先生一樣。”
“拿過來。”
“什麼?”
“磨刀石,我他媽不要磨刀保護朱先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