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 / 1)
第二天早上起來,洗漱完了之後,商人很快端上來了菜品,飲食比較清淡,商人說這是為了能夠保持腦袋清醒。
只是朱天賜看著商人一直在搓手,笑著說道:“你應該是比較緊張吧。”
商人聽了強笑了一陣,然後對著朱天賜說道:“這種把頭別在腦袋上的事情,怎麼能夠不害怕呢?我們還是快點兒吃東西吧,方便準備東西。”
吃完了飯,嶽如昆和張承昭在院子裡練習岳家拳還有操典,朱天賜在思考東西,也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夕陽已經沉入西山,樹木只留下漆黑的剪影,烏鴉低低地叫喚著,也不知道在叫一些什麼東西。
幾個人備好了馬車,車輛緩緩前行,背後的別業原來越遠,朱天賜看了看身後,樹木在不斷地往後推,或者說自己的人在往前走?
“一切都是為了大明!”朱天賜回過頭來對著商人說道。
那商人一步走向前,握住朱天賜的雙手,臉上的緊張之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堅定地說道:“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在這條路上,商人一路都是指指點點,不厭其煩地說著這個地方的每一個典故,朱天賜也在耐心地聽著,周邊忠心耿耿的護衛也在護衛著朱天賜。
“這條路很早時候我就知道了,那個時候我還小,隨著父親一起在這裡行商,那個時候我很調皮,拿了一把刀子就在邊上的一棵樹下刻了一個名字……”然後商人的手指就指了指一棵高大的松樹:“我記得是那棵樹……不過名字已經看不清楚了。”
“那邊是通向昆明的路,前幾天我還看見過幾個人在那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朱天賜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也不覺得煩,他只是覺得這是非常有必要的尊重,這些為了大明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路再長也有盡頭,很快就到了東川,如今東川已經戒嚴了,白天的訪查非常嚴格,已經有幾個人僅僅是因為懷疑就被砍了腦袋。朱天賜暗自慶幸商人的做法非常正確,如今正是快要關閉城門的時候,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嚴格。
遠遠的看見城門,朱天賜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進去吧。”
“你是第一次領人去麼?”
“是啊!”商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也沒有什麼,左右不過是一刀,而且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希望如此。”朱天賜看著遠處的城門,高大巍峨,也希望這個商人不會露出什麼破綻,畢竟現在出現任何一點的錯誤都可能萬劫不復。
中年人的臉色卻已經有些發白,緊握著拳頭,聲音都有一些顫抖:“如今已經有幾個人因為給大明傳遞訊息,全家處死,家產充公。”
然後他又看見朱天賜的臉色,連忙拱了拱手說道:“我們還是進去吧。”
“好。”
走近東川的時候,商人又一次搓著手,回過頭看了看,發現朱天賜正在看著他,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挺著胸膛大踏步向前走。
終於走進了城門,城門口是幾個戰兵把守,每個戰兵都拿著武器,多是長槍,還有幾個穿著布甲的門衛官,朱天賜高舉雙手,讓周圍的幾個戰兵拍打,神態輕鬆自若。眼下那些戰兵沒有發現自己的東西,只是那一封信還沒有發現,朱天賜心裡雖然緊張,但是並沒有暴露什麼。
就在快要放行的時候,一個穿著布甲的門衛官突然大叫一聲:“等等!”
那官員快速跑到朱天賜的身前,俯下身子,雙指併攏伸進朱天賜的鞋子縫中,夾住一個紙角,一張紙條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抽了出來。
……
……
隨著紙條被拉出來,周圍的戰兵立刻向前,團團圍住朱天賜一行人,朱天賜邊上的商人立刻跪下哭訴道:“大人冤枉!小人什麼都不知道!這廝肯定是奸細!”
城門口的其他戰兵立刻跑了過來,商人已經被脫到了一邊,幾個戰兵拔出刀架在朱天賜的脖子上,朱天賜冷汗涔涔,撲通一聲就癱軟在地上。
那個官員厭惡地看了一眼已經癱軟得不成人形的朱天賜,後退了兩步——彷彿朱天賜身上有瘟疫似的,隨後看了紙條,只是看完了之後神色怪異——他並不認識上面的漢字,隨後給了另外個漢人官員,而那個漢人官員看朱天賜的臉色就像是怪獸一般。
那個漢人官員看了看紙條上的文字,臉色越來越不好,然後不善地看了看朱天賜,只看見朱天賜已經倒地不起,旁邊的商人更是眼神一片絕望。
那個漢人官員跑到滿清官員耳邊說了一陣子,滿清官員越聽神色越怪異,看向那商人的眼神也越加變換,最後變得複雜。
那個滿清官員來到商人身邊,狠狠地踢了一腳商人,那商人頓時縮成了一個蝦米,等到那個商人哆哆嗦嗦地起來了以後,那個滿清官員破口大罵:“你個有膽做沒敢承擔的狗東西,白長了這麼大個子,白活了這麼大歲數,乍看一下還有點男子氣概,沒想到是這種貨色,我呸!”
說到這裡,那個滿清官員又用眼睛滴溜溜地看了一眼那個商人,用手厭惡地捂住鼻子,左手揚了揚,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兀那漢狗!今兒個你老爺我高興,饒你一條狗命,趕緊滾,別讓我看見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那商人如蒙大赦,立刻納頭便拜,磕了幾個響頭之後立刻就跌跌撞撞跑了過去,朱天賜正想要跟著走,那滿清官員走了過來,嘖嘖稱奇道:“你這晚生,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身材也魁梧,不知道是誰家的?”
朱天賜強忍著對方的大黃齙牙和惡臭的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回大人的話,俺家是……”朱天賜為了不暴露身份,立刻把之前商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身份資訊報了上去,那個滿清官員聽了之後,覺得朱天賜語氣沉穩,雖然還有一些慌亂,不過應該是剛才的後遺症,隨後又問了幾個問題,感覺沒什麼異常處後就放走了。
兩個人正準備走,後面又陡然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卻是那個漢人官員把朱天賜的事情說給了那些門衛官和戰兵們聽,隨後一個戰兵拿著自己的大刀指了指朱天賜,笑得都快拿不動手上的武器:“還不快滾,以後見一次打一次!竟然還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幾個人立刻抱頭鼠竄,城門方向已經是一片歡樂的海洋,他們回過頭看了一眼,幾個戰兵還對他們指指點點,而一邊的嶽如昆已經是雙拳緊握,張承昭更是雙目噴火,其他人都是準備好了自己的拳頭,只待朱天賜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暴起。
“足下真的是神機妙算。”那個商人由衷地感嘆道。
“只是,如此行事,足下的名聲怕是已經毀了。”朱天賜說道。
“被人說帶了綠帽子總比砍頭要好一些,起碼頭上還能有帽子可以帶著,只是這老鼠尾巴……”那個商人看著自己的老鼠尾巴,總感覺非常隔應,不過他也沒有再說其他的事情,立刻對朱天賜說道:“足下還是隨我回家收拾一下,換一身乾淨一些的衣服罷。”
“好,反正也是老婆寫給掌櫃的情書,裡面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對外宣稱把我開除了就是,沒有什麼的。”
中年人只是搖了搖頭,他覺得朱天賜太過於樂天派了,謠言這東西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情就能夠阻止的,隨後他話鋒一轉,對著朱天賜說道:“不過說起來,足下的字真的很遒勁有力,寬博端莊,圓勁婉通,頗有唐人風韻,雖然有一點稚嫩,但假以時日,依舊是能夠自成一家的。”
朱天賜笑著說道:“謬讚,不過小道爾。”實際上在大明,一個文人騷客若是拿不出一個漂亮的行書書法是要被人看不起的,朱天賜的書法是學中書協第一任主席舒同的,不過現在很多人只知道啟功,不知道此人這是一位書法大家。
走了幾條街,一棟青磚黛瓦的房子就出現在朱天賜的面前,朱天賜看著這個房子說道:“此房和南直隸的卻是有一些相似,足下果然豪富之家,我不及也。”
“即使是家財萬貫,也不過是仰賴異族鼻息下的一條狗而已,沒有半點華夏衣冠,華夏人倫。”
入內而坐,裡面幽香嫋嫋,一個丫頭很快就端了一個托盤來,上面放著兩碗茶,那商人端著已經端了一碗茶,隨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朱天賜看了看那個姑娘,頭戴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海棠碧玉掛珠釵;項上帶著一個白玉佛;裙邊繫著海棠花卉如意紋宮絛,雙衡比目玉蘭佩;身上穿著天藍色褃襖;外罩銀鼠褂,下著石青撒花洋縐裙。面容皎好,青絲淺淺地從肩部垂落胸前,眉如青峰,嘴若桃花,正在淺淺地笑著。
隨後商人一句下去吧,那女孩就施了一福,款款而出。
冷眼而觀的商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忍不住問道:“足下觀我這小女何如?”
朱天賜雖然經歷過後世那種資訊化浪潮的拍打,但是這種古風的女子還是沒有見過的,心下也有一點意思,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任務,還有自己的身份,朱天賜就說道:“甚美。”
那商人自覺無趣,沉吟了一會兒:“閣下的身份鄙人不敢問,也不敢隨便揣測,然則閣下肯定不是軍身罷?”
朱天賜也不回答,只是喝著茶,一邊的商人卻有一些著急:“是鄙人失言了,只不過心中有一些鬱結之氣,不吐不快,還望海涵。”
朱天賜對他說的話表示沒有什麼問題,但講無妨,二商人反而沉吟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聽聞,天子已經棄國?”
“這事我是不知道的。”朱天賜說道。他當然知道在1658年的時候永曆天子就會跑到緬甸去,然後一堆大臣在緬甸打麻將,可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看大人應該是能夠在四川說上話的。”那商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而且朱天賜注意到,商人從一開始的足下,然後是閣下,到現在變成了大人。
“先生過譽了,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人罷了,如何能夠左右朝廷呢?”朱天賜嘆了一口氣。
“大人文采風流,智計頻出,若不是無名小卒,草民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想新的。”看見朱天賜打起了太極拳,商人有一些心急。
“若我是你口中的大人物,如何能夠親自來到這裡做這種事情?何至於來到這裡做這種差事?”看著眼前的商人,朱天賜心中暗暗嘆息。
商人一陣沉默,這時間彷彿也變得濃稠了一些,讓人有一些窒息,過了良久——或許是不久,那商人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大人才思敏捷,寫得一手好字且出口成章,鄙人以為就算是飽學之士也不過如此;且美色當前而面不改色,鄙人自認閱歷數十載,閱人無數,如大人一般的人物也是不多見的。”
聽到這些話,朱天賜微微握緊拳頭,頭上也有一些冷汗:若是自己被吳三桂還有他手下的將領見到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那麼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見到朱天賜不說話,商人繼續說道:“若是有朝一日,大人能夠面見天子,見到督師大人,萬望告訴他們,莫要忘記光復神州故土,小人就算是碎屍萬段,化為野鬼也是安心了。”
朱天賜聽得心裡面堵得慌,回頭看了看商人,他滄桑的眼睛裡面已經有了隱隱的淚光,心中也是悽然有感,只好出言安慰道:“閣下請寬心,若是有朝一日能夠見到君父、晉王殿下和督師大人,我定然會告知他們,光復神州故土,解民倒懸。”
商人聽了立刻翻身下跪大聲說道:“多謝大人,鄙人代崑山全體百姓謝過大人!多謝大人,萬望大人兵出漢中,攻略江南,救生民於水火,扶社稷於東虜!草民就是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亦是無怨無悔!”
“閣下崑山人?”
“大人明鑑,歸爾禮【歸莊,文學家歸有光之孫】乃是我師,崑山之悲,非人所可為!”說著,已經伏地痛哭流涕的商人從祖宗堂下的隔板裡面拿出一張紙,上面非常整齊,但是字字如血:
悲崑山!崑山有帛數萬匹,銀十餘萬斤。
百姓手無精器械,身無完衣裙。
乃至傾筐篋,發竇窖,叩頭乞命獻與犬羊群。
嗚呼,崑山之禍何其烈!
良由氣懦而計拙。身居危城愛財力,兵鋒未交命已絕。
城啤一旦馳鐵騎,街衢十日流膏血。
白晝啾啾聞鬼哭,鳥鳶蠅吶食人肉。
一二遺黎命如絲,又為偽官迫懾頭半禿。
悲崑山,崑山誠可悲!死為枯骨亦已矣,那堪生而俯首事逆夷!
拜皇天,禱祖宗,安得中興真主應時出,救民水火中!
殲郅支,斬溫禺。重開日月正乾坤,禮樂車書天下同!
“此我師作悲崑山,草民代崑山百姓謝過大人,願大人看在崑山百姓的面子上,佐真主,攘逆夷!”商人說著就要跪下,然而朱天賜連忙把他扶起來,隨後就說道:“若是真要感謝我,等到崑山光復的時候也是不遲的。”
“好說,如今我來這裡也是有要事辦理的,閣下還是……早一點睡去罷,你好好保重,看著我華夏子民光復神州故土那一天,到時候你再來感謝督師大人,感謝那些為國捐軀的戰兵們。”
“多謝大人。”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飯,朱天賜就帶著人出去了,因為之前的緣故,朱天賜楚門還是比較順利的,加上朱天賜為了行事方便,也換上了那邊綠營官兵的甲冑,一路上的行軍都非常順利。
在路上,他們還透過沿途的驛站補充了武器,可笑的是,這個驛站還是在清軍控制中的。
在文安之的計劃裡,為了獲得軍功,必須要把防鎖線打崩,這樣才能夠獲得足夠的軍功,才能夠讓闖營諸將服從自己的安排。
一路無話,這次行軍的目的地在東川,這條封鎖線的重中之重也是在東川,所以文安之的意思就是讓朱天賜帶領小隊打破封鎖線,同時打破之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目標,只不過現在還需要時間。
看著不遠處高大巍峨的烽火臺,朱天賜思索著心中的辦法。
……
……
綠營的千總楊清是站在烽火臺上向著西北方向眺望。
他的長官是吳三桂,他已經跟隨了吳三桂走南闖北很多年了,從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小兵逐漸到了現在的地位,都是吳三桂給他的。
他被拍到東川來鎮守,自然是因為吳三桂的意思,他是少數幾個知道東川封鎖線真正意圖的人,表面上修建這個烽火臺是為了防備西南和四川的明軍,實際上是為了進攻建昌做準備。
而且吳三桂也私下裡表示,自己期望在這半年到八個月的時間裡能夠修建一批倉庫,儲藏供應三千到五千軍隊和一千匹馬的糧草。
而在靠近建昌的地方,更是需要儲備同樣規模人馬戰鬥需要的資重。
不過眼下已經完成得差不多。
他還想到當初吳三桂聽見重慶之事時候的表情,有一點驚訝,不過還是智珠在握的表情。
楊清看著巍峨高大的烽火臺,想著四川這邊的戰事也漸漸輕鬆了,忍不住感慨我大清真的是天命所歸,同時感慨自己真的是跟對了人,不然也只是這茫茫農夫的一份子,或許早就死在亂兵中了。
戰爭快要結束了吧,自己就能夠頤養天年了,抱孩子,升官,百年之後擇一吉壤安葬。
這個時候突然有使者來報,開啟信件,裡面只有短短几句話,說四川發生了重大變故,必須要摧毀沿途所有的的倉庫和資重,並且進行堅壁清野,要把所有能夠看見的、能夠提供給明軍休息的建築給摧毀。
“這是什麼荒唐的指令?!”楊清簡直是怒不可遏,這些東西花費了他大量的心血,而且如果建昌不投降,這肯定是能夠當做抵禦的牆頭堡的,怎麼能夠拆除?不光光是心理上不能夠接收,昆明那邊肯定也是不會接受的。
“我不會下令的,除非我能夠看見大人的親筆信和令箭。”楊清現在恨不得立刻飛到吳三桂面前把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訴說清楚。
使者也能夠理解,畢竟辛辛苦苦修建的烽火臺一次都沒用上確實是讓人感覺惱火,而且這個使者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打算暫時堅守,若是明軍沒有殺到那就保住據點,若是明軍真的來到再執行不遲。
使者自稱之所以前來楊清這裡,是因為他的長官不能截留命令。
不過若是楊清的反應是立刻燒燬據點的話,使者還會設法勸說他採用和他長官一致的態度。
這個訊息讓楊清稍稍感到寬慰,當然他同樣不敢截留命令,就把這個命令向下一站發去,但同樣讓自己的使者帶去自己的個人意見。
派走了使者後,楊清一夜無法入睡,他命令清兵取出好多天沒有披戴過的盔甲,擦去武器上的灰塵。天亮後他登上高臺,一個勁地向西北方眺望。
整個上午都還沒有什麼變化,到了下午的時候,正當自己的親衛準備叫自己吃飯的時候,昨天的那個使者風塵僕僕地來了——顯然是比較著急,楊清看他比較憔悴和疲憊的面容就知道他一定是不分晝夜趕過來的。而同時到來的還有他長官的親筆信以及令箭。
看見這個東西,楊清感嘆了一聲,又看了看自己親手督促建造的烽火臺,然後說道:“我能夠晚一些焚燬麼?”
使者說可以。不一會兒,西北方向騰起一陣輕煙,起初還比較淡,後面越來越濃,隨後直衝雲霄,彷彿要把蒼穹割裂成兩半。
楊清終究是嘆了一口氣,繼續看了一眼自己親手督促建造的烽火臺,隨後下令焚燬,自己遠遠地就出了烽火臺。
看見烽火臺被點燃,使者拱了拱手說自己還有任務在身,就不方便繼續逗留,還望海涵之類的話。楊清不無不可,也隨他去了。
手下的親兵得到命令立刻拿起乾材和乾燥的松針點火。火勢很快就起來,隨後煙霧越來越濃,熱浪也一陣一陣傳過來,楊清遠遠地看著正在燃燒的烽火臺,一時間思緒紛紛,很想吟一首詩,無奈不識幾個大字,只好一聲一聲地嘆氣。
正當楊清準備走的時候,遠遠地過來了一隊步兵,約莫七八個人,身上的鎧甲同自己的希望,手裡打著清軍的綠旗。
“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楊清問身邊的一個親衛。
“誰是管事兒的?出來相見!”為首的是一個魁梧的漢子,他高高地舉起令箭,手裡面拿著一張公文:“我是保寧千總林梧山,今日奉保寧總督李大人的命令過來,總督大人有命令,過來聽我說,時間比較緊急,我待會兒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