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是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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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場,可有一人卻是逆流而上,白月在城門口找了半天,終於是在茶攤上看到了秦峰的身影。

原本黑沉著的臉總算是一鬆,急匆匆地朝著秦峰跑過來。

撇了眼秦峰身側的洪明,白月甚至都懶得和他多廢話,直接開口道:“滾蛋。”

洪明自然是知道白月的,心裡雖然不爽,但也只能黯然退去。

他不想去尋求秦峰的幫助,這樣怕秦峰和白月鬧起來,會嫌自己不懂事。

“你怎麼會和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白月有些嫌棄地看著洪明的背影,又回頭對秦峰道:“你闖了大禍你知不知道?”

秦峰給白月倒了杯茶,完全沒有將白月的話放進耳朵裡。

“這麼急幹嘛,先喝口水。”

白月囫圇地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又訓斥道:“誰讓你這麼幹的?”

“我幹什麼了?”秦峰不解道。

白月一愣,回頭看了看城門那邊,有些氣急敗壞道:“陳三官,不是你掛那兒去的?”

“是讓你殺他,沒讓你殺得這麼的大張旗鼓。”

“你哪怕在私底下就是把他活剮了,也好過在大庭廣眾之下鬧這麼一出。”

秦峰失笑道:“說什麼呢。”

“那人,分明是叫張順,和陳三官有什麼關係?”

“昨晚上,我也一直在家裡睡覺,也是今早才發現了這一處的熱鬧。”

“怎麼,你不會是想要把那人的死,扣在我的頭上吧?”

被秦峰這麼一番義正詞嚴的反問,倒是讓白月有些不自信了。

秦峰表現得太過於淡然,白月眉頭都凝成了幾條蠶寶寶:“真不是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秦峰含糊地繼續裝傻。

可白月卻已經是沒了耐心:“你還是趕緊跑吧,陳家已經下了追殺令,要你的命。你……”

不等白月說完,秦峰起身就走,但那方向,卻像是要進城。

“你上哪兒去?”白月只以為秦峰是回去收拾東西,但秦峰卻是一撩自己的官袍,說道:

“我又沒殺人,為什麼要跑!”

“本官還要巡城,有什麼事,晚些再說。”

那篤定的模樣,白月都有些晃神。

這人,還真是……難道,真不是他動的手?

聽說,昨晚上,除了陳三官,還有好幾個好手都死了。

而逃出去的幾個,不是都說殺人的,是一個年輕人嗎?

他到底憑什麼!

白月之所以讓秦峰跑,只是想給陳家示好,在他面前,落實了秦峰殺人的罪名,但怎麼也想不到,秦峰竟然如此的無奈,沒跑,反倒是進了城。

“我倒是看你幾時死。”白月看著秦峰的背影隱沒於人群之中,一口灌完了茶壺中的茶水,剛要提步離開,卻被人叫住了;

“官爺,誠惠,兩文。”

白月一愣:“他沒給錢?你這兒不是向來都是先給錢,再上茶。”

“您說那位爺?”那老闆看了眼秦峰的方向:“他說手頭有些不方便,等會兒有人來給錢。”

“您看。”

“……”白月頓了好半晌,忽地失笑道:“還真是……”

在心裡過了好幾遍,都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詞,白月從袖子裡丟出兩枚銅錢到桌子上,才亦步亦趨地循著秦峰的背影,回到了官衙之中。

陳三官死的突然,除了給巫河鎮留下一場熱鬧,更是給官衙和陳家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官衙內,鎮長和他旁邊的中年人見白月無功而返,有些氣惱:

“你怎麼回事?”

“讓你把人帶回來,你帶的人呢?”

白月自然不敢說他想對陳家示好的事,只是恭敬地回道:“老爺,不是我不把人帶回來,是他說,死的那人叫張順,和他沒關係,他也沒殺人。”

室內有一瞬間的沉默,而後便是一連串狂放的大笑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哈哈哈。”鎮長旁邊那人,幾乎是笑得前仰後合,直到笑累了,才捂著肚子道:“孫鎮長,你們鎮子上倒是出了個妙人。”

孫鎮長含笑諂媚道:“這地方,終究是祖龍發祥地,人傑地靈,都說是人傑地靈呢。”

“有意思。”那人又看向白月:“那你就跟他說,既然他沒殺人,那任務就不算完成了,等他什麼時候把任務完成了,那就什麼時候到縣裡來找我。”

白月猛地抬頭,沒想到竟然會等到這麼一句話。

他雖然不太清楚這人的具體身份,卻是知道,這人是通判手下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陳三官的事的。

本來,除了陳三官,應該是要滅了陳家滿門的,只是礙於陳家出了一位天師,所以便是動陳三官,都是在暗地裡下手,白月怎麼也沒想到,秦峰竟然會因禍得福。

“我會轉告他的。”白月恭敬地行了個禮。

孫鎮長卻是不耐煩地對他揮了揮手:“沒事兒就下去吧。”

看到鎮長那嫌棄的模樣,白月的心,像是被刺穿了一樣,心一橫,一咬牙,說道:“鎮長,還有件事。”

孫鎮長見白月如此的不識趣,臉色頓時就冷淡了下來,只是礙於有人在,不好發作,只能是敷衍道:“什麼事?”

白月踟躕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就是前段時間,滅門的案子,有眉目了。”

孫鎮長豁然起身:“你說什麼?”

無怪孫鎮長失態,這段時間,因為這事兒,他可是沒少被上面問責,被下面攻擊。

就因為這,官衙的官氣都因為民眾的質疑,有些不穩,縣裡更是幾乎每天都會派人過來詢問情況。

只是半月有餘,僅是臉一點蛛絲馬跡都沒尋到。

原本還打算湊一筆錢,找個天師測算一下,可是錢剛收上來,就被縣裡以其他的名目要走了。

孫鎮長心中雖然氣憤,但卻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白月來這麼一句,孫鎮長心中自是歡喜,但歡喜過後,卻更多的是懷疑,當初,那麼多人都沒一點線索,怎麼這小子,現在又跳出來說有眉目了。

坐下去喝了口茶,孫鎮長才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什麼線索?”

只是,他此刻再如何的雲淡風輕,都已經掩飾不了他剛才的慌亂了。

而旁邊那人,聞言,也是嘖嘖稱奇:“莫不是,就是縣裡現在也跟著上火的那滅門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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