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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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走後,孫鎮長不屑地輕嗤了一聲;“你不會還覺得他是快璞玉吧?”

“聽他剛才的話,你也應該清楚,這人,連官場的門都進不來。”

許雲默了默,也算是同意了孫鎮長的話。

畢竟哪有上來就安排上級領導的,顯得你能的。

城裡城外的事兒都給你安排了,那還要領導幹什麼?

這些事兒,的確是需要經驗和學習,但他們似乎並不打算秦峰這個機會。

便是剛才還看好秦峰的許雲,也只是搖搖頭道:“無所謂。”

“畢竟只是個獵戶,又不是走科甲正途出身的,若不走軍功的路子,也是前程有限。”

“不能當做是替罪的羊,那就當他一把殺人的刀。”

“陳三官,畢竟還是他殺的。”

孫鎮長詫異地看了許雲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這事兒,還挺不好辦的。”

“陳家要來討說法,你身後那人,怕是壓不住一位天師的問責。”

“不怕,就只有他陳家有天師了?”許雲壓低了聲音道:“來之前,就已經有人交代過了,讓他們去鬥,生死無論。”

“誰啊?”孫鎮長這話問得巧妙,像是在問交代許雲的那人是誰,又像是在問讓誰們去鬥。

許雲卻像是沒聽懂一樣,笑道:“有些事,哪裡是我們這些人能摻和的。”

“那陳家那邊?”孫鎮長還是有些擔憂,畢竟許雲現在說得輕鬆,但是過兩天拍拍屁股走人了,還是自己要面對陳家的責難。

陳三官,再怎麼不是個東西,那畢竟也是陳家的種。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畢竟有官印壓身,只要沒人能奪了你的官身,別說他陳家的一個小天師,就是真人來了,那也沒用。”

孫鎮長有些洩氣地嘆了口氣,他倒是沒事,主要是他怕陳家將他的巫河鎮攪得一團亂。

從來都是破壞容易建設難,許雲這個狗東西,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說著,孫鎮長終究還是想掙扎一下:“今年收了重稅,明年可以再爭取一下了吧?”

這話他本不該問,但是再不問,他是真怕自己這個官,怕是要當不下去了。

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這樣收稅的。

雖然稅收還只是收到了今年,可是那樣繁雜的稅種,便是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也從來沒見過。

“不知道。”許雲終究沒有給他吃下定心丸:“聽說啊……”

說著,許雲壓低了聲音道:“我只是聽說啊,上次收稅,就是因為在南邊吃了敗仗了,又是割地又是賠款的。”

“只不過,這事兒沒傳抄邸報,這也是又潰兵在路上聚眾佔山為王,傳出來的訊息。”

“我終究是個武將,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多。”

“怎麼會!”孫鎮長訝異道:“年初的時候,不是說百萬雄獅,要犁庭掃穴,打到妖族的王庭去嗎?”

“可不是!”許雲臉色灰暗了一瞬:“說到底還是咱們那位聖上的功勞,非要御駕親征,什麼都不會,又要瞎指揮。”

“雖然文武不同路,但你做了這麼久的鎮長,自然應該知道,一個外行只會內行會是個什麼效果。”

“跟你說,聽說若非是又玉璽護主,咱們那位聖上,怕是就要被那些妖物擄走了。”

“難怪。”孫鎮長的臉色頗為難看道;“我就說之前我怎麼察覺到官衙的官運怎麼會暗沉了那麼多,原來是玉璽出了事。”

終究不是個什麼好話題,兩個人的身份聊這個有比較敏感,孫鎮長還是率先換了話題。

“不過,終究還是有點好事的。”

“總算,那滅門的案子破了。”

許雲道:“恭喜了,你對縣裡也算是有交代了。”

“有個屁用。”

孫鎮長嗤笑一聲:“就是這案子破不了,又能如何,大家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頂多也就是把我叫過去罵兩頓。”

“就是我再破再多的案子,上面也不可能給我挪挪窩。”

許雲像是想起了什麼,忽而感同身受道:“那倒也是。”

孫鎮長看著許雲,忽地又開口問道:“那這個秦峰,你們究竟是打算怎麼辦?”

“是保,還是棄?”

許雲搖了搖頭道:“隨便吧,上面也沒有對他的安排,不過就是一句傳話而已。你若是賭他前程似錦,也可以現在雪中送炭,若是覺得無所謂,那也可以置若罔聞,任他自身自滅。”

“不過,那小子身手倒是不錯,你若是有什麼想要除掉的人,倒是可以這段時間,利用他給你把事情辦妥了。”

“那小子……”孫鎮長癟了癟嘴:“可不像是個能輕易聽話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許雲起身:“既然這邊事都差不多了,那晚上我就回去了。”

“縣裡的公務落下了不少,回去免不得又是一通的忙碌。”

孫鎮長看著許雲的背影,卻是暗自撇了撇嘴,心道,忙個屁。

現在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都分發到最底層去了,隨意那些人當牛做馬,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即便是出了事,也頂多算是失職而已。

不過就是想接著這個機會開口,想從自己手上再撈一筆,哪有那麼容易。

孫鎮長也跟著他起身道:“那愚兄就在此祝老弟一帆風順了,本來該是要送一送賢弟的。”

“可是冬雪在即,愚兄還得趁著雪下下來之前,去附近的村子轉一轉,今年能少死一個,那也是一份功德。”

許雲笑道:“那邊就此別過,等回去了,我一定在大人面前,替你多說兩句好話。”

孫鎮長頓時臉就黑了。

通判的兒子死在了巫河鎮,這會兒通判估計都已經恨死他了,這個時候美言,那和火上澆油有什麼區別!

只是,終於文武分家,孫鎮長心裡就算是再不滿,也只是冷哼了一聲,不屑和那武夫為伍。

直到許雲真的走了,孫鎮長忽地想起了許雲之前的話。

一招呼,旁邊走出一人,孫鎮長吩咐道:“去,把秦峰給我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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