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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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一半的秦峰,又被突然叫回了官衙,也是一臉懵。

這怎麼還反覆無常的?

進門才發現,剛才對自己態度鬆緩的人已經不在了,只有孫鎮長還在。

一進門,孫鎮長就是猛地一拍桌案:“秦峰,你可知罪?”

秦峰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自然也不是嚇大的:“不知何罪。”

“你膽大妄為,竟然敢勾結那武夫,殺我巫河鎮總捕頭。死到臨頭,你竟然還不知悔改?”

見他那色厲內荏的樣子,秦峰甚至都懶得理他,只是淡淡道:“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這麼兜圈子,挺跌份的。”

孫鎮長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只是礙於自己文人的身份,又是一拍桌案:“你!”

“大人……”孫鎮長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峰打斷道:“可能你在高堂之中還不清楚,陳家已經說了,那人並非是陳三官,真正的陳三官,已經要被陳佳送到帝都去了。”

“……”孫鎮長臉色一陣的尷尬。

忘記這茬了,但仍舊是強硬道:“本官自是知道,但即便你殺的不是陳三官,但是你夥同白月和許雲,要謀害陳三官的事情總不會是假的。”

“來人!”

說完,當即便又人從四周走出,一副秦峰跑了架勢。

只是,預想中,秦峰跪地求饒的畫面,卻是沒在孫鎮長眼前出現,只是對上秦風那漠然的眼神,孫鎮長只感覺自己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

“你們先下去吧。”孫鎮長終究還是率先露了怯。

在秦峰面前,孫鎮長重重地嘆了口氣:“你也別怪我,事情的真相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反正陳三官已經死了,趁著他們家老爺子這會兒還迷迷瞪瞪的,陳家現在只是派人來傳了句話。”

“讓那個在背後策劃的人死。”

“只要是他死了,便放過你,和你恩怨兩清。”

“原本我是想舍了你,保住許雲的,但是你終究是咱們巫河的人。”

“本官,作為本地的父母,於心不忍吶。”

“許雲這會兒應該才剛剛出城,沿著西邊那條路,回縣裡去了,從這兒回縣裡,要走一天半。”

“就看你,能不能追上了。”

說完也不理秦峰到底聽明白了沒,一轉身,拂袖便去了內堂。

秦峰剛才在他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盯著他的臉,耳朵,也一直聽著他的心跳。

一個人表演得再好,但心跳的起伏,和表情的微微變動卻是騙不了人的。

剛才那老東西和自己說的話,竟是連一句真話都沒有。

這老貨!

秦峰將那老東西的話串了串,當即也明白了老傢伙的意思,這人,竟然是想讓自己去把許雲給宰了。

真把自己當成是幹髒活的了。

秦峰嗤笑一聲,轉身便又出了衙門。

人是要殺的,人要殺的,不會是許雲,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秦峰還是裝模作樣地沿著西門追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在日落之前,秦峰追到了還在路上的許雲。

許雲騎在一匹似馬又像是驢的怪物身上,見到秦峰,倒也不以為意,似乎是早有預料一樣。

“你來了?”許雲都沒下馬:“我就知道你會跟過來。”

秦峰卻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是孫鎮長讓我來送您的,孫鎮長說,這路上離縣衙較遠,走夜路,不安全。”

秦峰似笑非笑地看著許雲,許雲聞言,頓時就變了臉,原本一副溫潤的樣子終於還是破了防。

“那該死的東西,竟是為了那麼一點小事,就動了殺機!”說著,許雲手握上那怪物身側的腰刀:“這麼說,你是來殺我的?”

說著,又搖了搖頭:“不對,若你真想殺我,以你們獵戶的性子,應該是在前面去給我佈置點什麼東西,或者是躲在暗處一箭將我給射死。”

“你是來找我的?”

“你想要什麼?”

倒也不愧是當官的,許雲三言兩語便將秦峰的心思給看透了。

秦峰對著許雲拱了拱手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一聲,我不過是微末獵戶,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讓我的名字,能夠入了大人的眼?”

“不要說白月,白月還不夠格。”

許雲一愣,全然沒想到秦峰會來這麼一句。

“你不知道?”見秦峰的表情不似作偽,許雲也是有些詫異:“你的名字是我從新開的那間兵器鋪的老闆那兒知道的。”

“說是你就是幹這個的,所以我才找人去查了你的底細。”

秦峰蹙眉,這就難怪了!

原來是許雲主動找上的門,他就說白月怎麼會對自己那麼的客氣,原來是以為自己有了不得了的背景。

那殺起他來,就更加的沒有心理負擔了。

只是,那兵器鋪的老闆,秦峰想了想,對許雲道;“還勞煩您對替我給那老闆傳個話,說我等我有空了,一定會去拜訪他。”

許雲打量了一下秦峰,倒是一表人才,雖然看上去不卑不亢,但許雲總是感覺有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覺。

想了許久,許雲才想起來自己看秦峰不舒服的點在哪兒了。

做官的人,即便是再不堪,那也得養一身浩然正氣,越是正派的人,正氣越足,便越是威嚴與親和並存。

但從秦峰身上,許雲確實感受不到半點的浩然正氣,

不光是沒看到正氣,甚至看感受到了一絲邪氣。

而在秦峰身上最多的,還是秦峰身上,那快意恩仇的俠義之氣。

想了想,剛才秦峰那話,不就暗含著睚眥必報的森然?

說什麼拜訪,擺明了就是要去報復那老闆。

許久許雲還是開口道:“我一定把話帶到。”

“不過,你現在既然已經是官了,那我還是要跟你說一句。”

“江湖路遠,終究是走不長的。”

“政壇雖然兇險,但卻走得踏實。”

說這麼一句,也只是基於自己對他的欣賞,秦峰能聽就聽,聽不進去,也就算了。

秦峰卻是對他拱了拱手:“受教了。”

雖然許雲只是對自己說了兩句話,但這已經是秦峰穿越至此這麼多天以來,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來自陌生人善意了。

這世界,太兇險,終究還是少了一份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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