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略通文墨(1 / 1)
出了官衙,秦峰只感覺一身輕鬆。
這三天,該殺的人都殺了,該死的,也都死了,即便是風雨欲來,那也是過兩天的事,陳家即便是想動自己,那也要等兩天,等陳家老爺子醒過來之後才又心思來對付自己。
而自己則是可以趁著這兩天,在鎮子裡轉一轉。
白月雖然被自己一刀宰了,但白月最後的話,卻是讓秦峰多了個心眼。
自己現在領悟了格物致知的技藝,有輔之以專注的技藝,要是不用來讀書,覺醒自己的儒道天賦,光是以武道修行,怕是也走不遠。
至於佛道和道家,直接被秦峰給淘汰了,秦峰自詡就是個俗人,並不具備出家的潛質。
離著秦峰家不遠有一家書院,原先是族學,後來面向普羅大眾開放,普通人也能將自己家的小孩兒放進去讀書,只需要一點束脩即可。
秦峰到那書院門口,看著書院門口的燙金牌匾,不自覺就唸出了聲:“重力學書院……”
秦峰嘖了一聲,頓時感覺一陣的頭疼,彷彿是腦海中久遠的記憶被翻起,秦峰眼前,彷彿又回想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三條定律。
深深地吸了口氣,秦峰暗自揣度:“沒想到,這破爛的世界,竟然還有人研究重力學。”
“什麼特麼的重力學。”秦峰還沒回過味來,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這特麼是勤學書院。”
秦峰撇了眼旁邊這多話的人,白了他一眼:“直到你認字了,然後呢?”
那人被秦峰一噎,全沒想到秦峰非但沒有表露出一絲的尷尬,反倒是理直氣壯地對著自己發出了詰問。
原本想要發火的他,在瞥見秦峰腰間的官牌之後,瞬間什麼心思都歇了。
當即換了一副笑容:“您說是什麼書院,那就是什麼書院。”
秦峰白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我問你,那牌匾後頭,那個孫日日又是誰?”
那人抿了抿嘴,左右看了看,才低聲道:“官爺,那是孫昌,咱們鎮長的尊諱。”
“草!”秦峰當即啐了一口:“我就知道,那老貨克我。”
“你又叫什麼?來這兒做什麼?”秦峰原本心情還不錯,現在倒好,好心情全被這小子給折沒了。
“回大人話,小人叫方剛。剛才過來給學校送了幾扇豬妖的肉。”
“嘶!”秦峰不禁倒吸了口冷氣:“豬妖的肉,還是幾扇,這書院的伙食,這麼好嗎?”
方剛也是跟著笑了笑,只是眼底的鄙夷還是暴露出了他覺得秦峰沒有見過世面的事實。
“這不算啥,縣裡的書院,吃得比這還好,每三日,最起碼能吃到一些不低於三階的妖物。”
“這麼說,帝國對這群讀書的不錯啊。”秦峰蹙緊了眉。
“是不錯。”方剛附和道:“要不說讀書的才是爺呢。”
“那怎麼著偌大的國家被他們禍害成這樣了?”
“可能就是讀書的太多了?”
方剛下意識地應了秦峰的話,只是話一出口,方剛的臉色就變了。
慘白慘白的,就像是死了爹媽一樣,尤其是在聽到秦峰的話之後。
“大膽!”
“你賣肉的屠夫,竟然敢詆譭讀書人的名聲,你可知,你罪該萬死?”
秦峰一聲厲喝,方剛頓時就給嚇跪了,整個人跪在秦峰的腳邊,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臉:
“小人知錯了,小人也不知怎麼地,這話,真不是小人要說的。”
秦峰自然知道話不是他自己要說的,而是被自己的舌燦蓮花的技藝給影響了心智。
秦峰到也沒打算真的要把他如何,畢竟秦峰不是個記仇的人,雖然最開始這人嘲諷了自己,但也是無心之失。
只是他不該在一個文雅的地方,開口閉口就是特麼的。
簡直是有辱斯文,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就當是給他長長記性了。
“起來吧,以後小心些。”
方剛如蒙大赦地起身:“多謝大人寬宏,回去我就把這舌頭給割了。”
“去吧。”秦峰擺了擺手,將人給趕走了,才直接跨進了書院的大門。
只是一進書院,秦峰就被人攔住了。
“站住。”
秦峰偏過頭,就見到了一個身著青衫長袍的以為白鬚老者。
只是,這老者吊著一雙三角眼,看上去很是刻薄。
讓秦峰心裡,沒來由生出一股子不喜。
“何事?”秦峰淡漠道。
那老者見秦峰既沒有對自己執弟子禮,也沒有其他的表示,心裡更是不爽,語氣生硬道:
“哪兒來的?”
秦峰白了那老頭一眼,亮了亮自己的官牌,不想和他多說,直接亮明瞭身份:
“本官,乃是巡城按史!”
卻不想,那老頭聽到秦峰的話,卻是輕嗤了一聲:“不過就是個跑腿的,也敢來學院抖威風。”
“大人,當真是好大的官威,竟是在學院門口逼得旁人下跪。”
原來癥結在這兒。
秦峰心下了然,這老頭大概是看到之前那人對自己下跪的一幕了,因而才會對自己態度冷淡。
秦峰淡淡地掃了老頭一眼,卻是笑著開口道:“老先生,我雖不曾讀書,卻也聽說過一個詞,叫偏聽偏信。”
“您是書院裡的人,應該比我更懂這個詞的意思,不如,您教教我,什麼叫偏聽偏信?”
老者沒想到秦峰如此說,微微一愣,又是一聲冷哼,看著秦峰那張嬉笑的臉,罵了一聲:
“無恥!”
“你既身著官服,最次也是中了舉的舉人,如何能大言不慚地說出自己不曾讀書這種話來!”
“說什麼偏聽偏信,暗諷老夫有眼無珠,你這廝……”
那老先生喘著粗氣,似乎是被秦峰氣得不輕。
秦峰暗自撇了撇嘴,一看這老先生就是從來沒出過書院門的那種,典型的書生脾氣,喜歡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又氣性大。所認知的世界,總是非黑即白,還喜歡較真。
有一股愚蠢的正氣在心中,卻因為看不清事實的真相總是會被人利用。
這樣的人,只能是供著,而且還只能是供在學院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