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高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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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哪裡,湯某先聽一聽各位都有何高見,都說一說吧!”

“啃得起的東家和掌櫃都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我們可以反對沒有經驗的年輕人管理餐館,說他們有違商賈之道,進行惡性競爭,扣一個奸商的帽子!”

“對!此外啃得起賣的都是些新菜,我們的庖廚吃了好多次也沒辦法復原出來!反對他們不做傳統食物,拋棄飲食傳統!”

湯三爺看差不多了,也有一個主意。

“啃得起賣了很多油炸食物,油這麼金貴,他們卻如此浪費,可以給他們扣一個浪費油的帽子!”

湯三爺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前兩點有些牽強,只有湯三爺這一條才是釜底抽薪。

“也不知道炸油餅

油條的油哪來的?油膏成本太高了!他們的東家難不成是個傻子?”

“依我說啊,這個油餅油條的材質是什麼才是重點!知道了材質我們就可以複製出來,也可以售賣!”

角落中一個男人閉口不言,靜靜聽著大家的高見。

“吃相真難看。”他說了非常小聲的一句話。

“文大人,你有何高見啊?”

“我頭腦愚笨,想不出。”文大人搖搖頭。

……

當這些人的聚會結束後。

一個商人晃晃蕩蕩的,悄然走進了啃得起。

“公子,有位河東郡客商想見您,他說他是尚食軒的掌櫃。”

“趕緊請進來!”一聽飯館名字,打起精神。

這是咸陽城很有名氣的飯館,只是平時非常低調。

“我就是蘇牧,敢問尚食軒掌櫃何故來此啊?”蘇牧拱手相讓,把人請進單間。

然後文潤便把剛才眾人商量的事全說了出來。

“文兄輕財尚義,業商而無市井之氣。小弟小弟佩服佩服!“

蘇牧很感激文潤將事情提前告知他,這樣可以提前應對。

“長青老弟太客氣了,我長你十幾歲,你稱呼我文兄即可。”

文……兄?雖然感覺有一絲尷尬,但還是喊了一聲文兄,二人所聊甚歡。

“現在祖龍皇帝對商賈放開了限制,現在好多商賈捐官呢!”

蘇牧一愣,這應該說的不是自己吧?

很有可能咸陽有頭有臉的一國貴族都捐過官,反正他們又不缺錢。

就是不知道他們捐了什麼爵位,比不比自己大。

“他們有些降低成本的手段更可惡,就算我知道他們往酒裡摻灰,可又能怎樣?也證明不了。”文潤嘆氣。

酒摻灰?

古代的酒都是糧食釀造的,酒精度數低,儲存期限短,所以容易過期。

一旦過期,酒就會發酸,發酸的酒對人體是有害的,不能喝。但是往發酸的酒裡倒上石灰之後,酸鹼中和,酸味就會消失。

蘇牧也是嘆為驚止,真是方法總比困難多啊。

“我有辦法證明。”蘇牧一拍胸脯說道。

“蘇牧兄弟,你當真有辦法證明?”

跟文潤一直聊到傍晚,蘇牧感覺漲了不少見識。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行萬里路再讀萬卷書才更有感悟。

“朝聞道,夕死可矣!”蘇牧感嘆道。

“王離應該到家了吧?正午就快到了,現在應該在家安頓好了吧?”蘇牧問身旁嬴梵。

“到家是到家了,就是還沒安頓好。收購的小麥太多,一下子放不開。”

嬴梵跟在身後解釋。

“去找一些貓,糧倉可不能有老鼠。這些小事讓夥計去做。”蘇牧吩咐道。

“那公子給我單獨安排任務嗎?”嬴梵想做一些有挑戰的事情,天天管飯館,快憋瘋了。

蘇牧迎上嬴梵躍躍欲試的目光,頓了頓,開口道:“給你個冬季大棚的任務。”

嬴梵的表情從激動到疑惑,然後又變成激動,很快就去實行了。

大棚的技術難度並不高,原理他之前也曾講過。

唯一的難點就是塑膠薄膜。

若想在大秦推行大棚種植,那麼首先要有個完整的化工體系才行。

對於一窮二白的蘇牧來說,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他來到大秦這麼久,總還是有點‘存貨’的。

只是那點兒存貨,也就勉強只夠他自家用,想要推行的話,怎麼也得初步建立起工業體系之後了。

“唉……以前還想著簽到得成品方便快捷。”

“如今看來,魚終究只是魚,總歸不如漁來的穩妥……”

蘇牧看了看系統空間裡的幾份圖紙碎片,心中默默唸叨著。

想要將這個時代推動到工業時代,只靠他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遙想當初沒穿越前,他曾看過的某部作品,足有500廢材才成了大事。

嗯……

要重點培養人才了……

……

時間又過了兩日,蘇牧才回到東陵村。

他之所以不提前回來,是想讓王離自己解決問題提升能力。

不能事事都讓他操心,作為管理者,這不是他該關心的。

“公子,按您的吩咐,以蘇牧的名義收購了一萬石小麥,全都儲存在後院,這是目錄。”王離遞上商契讓蘇牧過目。

蘇牧掃視一眼,收了起來。他不認字,但不耽誤信任王離。

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家的圍牆大了不少,養殖場周圍的一大片區域都用夯土牆圈了起來。

估計工程量不小,慶幸得虧沒回來,要不然還得一起幹活。

“公子,這是以天上人間和一品軒名義收購的一千石小麥。還有以其他幾個大飯莊名義收購的一萬石。共計一萬一千石小麥。”

王離又遞上一張又一張商契,最後遞上的是清單。

“其餘糧食沒能全都運來,怕引起注意,所以在當地建造了一個糧倉。”趙堂解釋道。

“幹得漂亮,都記上一功!”

“謝公子!”

“村外糧倉由趙堂負責監管,抽調十二人去管理。沒意見吧?”

蘇牧問王離,王離表示同意。

送走趙堂,蘇牧這才笑吟吟地開口:“辣椒收成怎麼樣?”

“我按照公子地圖示註,根本找不到公子說的辣椒田。於是我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幾里地,終於找到一片乾枯的辣椒田!”

王離前面語氣十分平坦,往後就是驚喜了,實在按耐不住。

“可能當時我就迷路了。”蘇牧不好意思的說道。

“收成很好,幹辣椒有七八麻袋。”

王離說的麻袋是用麻編織成的袋子,不是現代所說的麻袋。

“公子,我有個事得跟你說。”見王離這麼嚴肅,蘇牧附耳過去。

“摘完辣椒一定要洗完手才能撒尿。”王離說完自己也笑了。

溫暖的氣息讓蘇牧的耳朵好不舒服。

“辣手摧花?”

隨即二人笑的前仰後合。

“現在給咸陽街道上那些商人放出訊息去,本公子以市價兩倍的價格收購小麥。”

看著蘇牧信心滿滿,王離不解。

“公子您這是唱哪一齣?兩倍市價可就是一石四錢,我們有一萬多石吃到什麼時候?難道是給軍隊提供麵餅作為軍需品?”

其實王離以為蘇牧在為明年造反做準備,試圖從他嘴裡套話。儘管蘇牧正常了一陣子,但讓人擔心他哪一天就犯病了。

王離的話點醒了蘇牧,他可以做麵餅賣給軍隊快速消耗庫存。

他的目的是讓一國商人高價囤積小麥,他們沒有石磨只能砸在手裡,自己多收一點也沒問題。

“我們有石磨就可以磨麵粉,可以往外賣麵食,不用擔心銷量。我已經把咸陽大部分小麥都買了過來,其他商人想要買就只能加價,我們勻他們一點不就行了嗎?”

蘇牧嘿嘿一

笑,王離明白了,他不是要造反,起碼不是現在。

“他們就一會會囤積小麥嗎?”

“他們現在對我恨之入骨,就算為了不讓我得到他們也得高價囤積。而且我會公佈油餅油條的做法,售出一部分麵粉,他們更加瘋狂地囤積小麥。”

“等他們反應過來沒有石磨就把小麥砸在手裡了!”王離恍然大悟。

“公子你真陰險!”王離調侃道。

“你跟這群人講道德沒什麼用,這兩天搞什麼淨化飲食行動,咱們店裡的人流量少了三分之一。”

“那嬴梵沒有罵街嗎?”王離想到嬴梵火冒三丈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遂問道。

“他有任務,去蓋蔬菜大棚了。”蘇牧活動活動肩膀,要去看看硝的製備進度。

“他姓嬴嗎?”蘇牧問,王離意識到犯了個錯誤。

“還不如叫趙一好聽呢。你去問老里正,他知道趙老大在哪。”

蘇牧根本沒放心上,跟秦始皇同姓怎麼了,那也未必都是皇親國戚啊。

“眼下只等對手進入我的套兒就行了。”蘇牧篤然說道。

此時白靈走進房門,剛好聽見他們的談話,王離藉機退下。

“公子,你們剛才說到什麼套兒?”白靈不解。

“圈套。”蘇牧連想都沒想回答道。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

“大家都那麼忙,有沒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做?”

王離剛出差回來,嬴梵去建蔬菜大棚,趙三去造蒸屜,李三找人編制麻布,化學小組製造硝石,趙二管著啃得起。

其餘黑冰臺的人負責監督和鑿石磨還有磨麵粉。

只有她閒著,除了每天跟女工人撿雞蛋,就是看著別人忙忙碌碌。

“水利懂不懂?灌溉工具圖紙有沒有?”蘇牧靦腆一笑,內心有些猥瑣。

“不懂。灌溉工具嘛,我知道一點點。怎麼了?”白靈嘟嘴笑道。

“當官了,咸陽都水丞。”

“你還有這本事呢?”白靈臉湊的極近,笑著盯著蘇牧。

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花了好些錢買的官兒。我有些想法,看你這墨家機關術能不能幫我看看。”

“還有!別問多少錢買的,你問我跟你急啊!”蘇牧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他不想回憶這個令人痛苦的數字。

白靈乖巧的點點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公子說吧,有什麼想法?”

蘇牧回憶水車跟筒車的結構,用筆畫出大體結構,想著如何讓其運轉。

白靈不愧是學過墨家機關術,添添補補,兩人真的把水車和筒車給還原出來了。

“後天上任,能不能打贏這場商戰,就看這筒車和水車的了!”

“愛卿,朕有些擔心,公子牧能否擔當得起都水丞重任。畢竟那是內史一半的土地。”嬴政坐在威嚴的大殿上,眼神中有些許擔憂。

北方大破東胡,面對匈奴壓力輕鬆不少,南方百越早已劃入秦朝版圖。

那他究竟擔心什麼?

還不是怕蘇牧會誤了農時,毀了咸陽萬畝良田。

大殿之下坐著左相李斯,能有皇帝賜座,整個秦朝也超不過一手之數,而李斯就是其中之一,可見其分量多重。

“陛下,但凡大才必有一個成長的過程。商君輔佐先王孝公富國強兵,武信君以連橫之術輔佐先惠文王,無不是經過厚積薄發,公子牧雖有才華,但還缺乏歷練。”

李斯拱手執禮道。

他現在年老體弱,經過蘇牧莫名其妙的點撥,他也萌生歸隱的打算,回家享樂也挺香。

“大公子從小就有您的教導才得以仁良賢德體恤萬民,公子將閭受將軍趙佗薰陶文武雙全雄韜偉略,公子扶蘇有趙高大人教導才深諳法度嚴謹細膩。可公子牧情況又略有不同,陛下當理性看待,切莫著急,讓他有一個成長空間磨礪自身。”

李斯一席話把三個公子誇到位,然後說蘇牧沒有老師教導,委婉說出了背後之意。

那就是蘇牧沒有後臺。

“朕何曾不知,自從腦疾恢復,這逆……公子牧便成了商賈奇才,只不過太過天真爛漫,怎麼應對的了人心之惡?”

威嚴的大殿中迴盪著嬴政的嘆息聲。

那‘逆子’二字就要順嘴出口,不過好在及時糾正了一下。

但李斯何許人也,早就知道嬴政想說什麼。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此時憋笑也憋得很是辛苦。

蘇牧是有才能,但他對付不了人心險惡,就難以坐到更高的位置,總不能讓他做一輩子商人吧。

“罷了罷了!真金不怕火煉,讓他磨礪一番吧!”

嬴政嘆了口氣,揮手令李斯退下,隨後又召來了章邯。

“章邯拜見皇帝陛下。”章邯右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敬行禮。

他是皇帝的貼身保護侍衛,擔當武職,不需要全跪。

“咸陽新上任的都水丞,你派人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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