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草率了(1 / 1)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感覺詞曲朗朗上口,沒想到公子不光文采斐然,還對音律之學有獨特理解!”
我擦!
尼瑪這不是廣場舞神曲嗎!!
廣場舞神曲征服了秦朝的小姐姐們!?
沒想到這首歌還可以撩到妹子。
蘇牧終於想起來了,昨天有幾個走後門送禮的,然後就拉著他到這裡來聽曲,然後就喝多了……
“我好像錯過了一件大事。”蘇牧放鬆地坐在桌案後面,淡然說道。
“公子錯過了什麼?”十幾個女子都在這裡圍著,雜役將喝醉的幾人抬到其他房間。
“庖廚大賽。”蘇牧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說道。
“接著奏樂!接著舞!”
蘇牧頭腦中突然出現一段魔性無比的音樂。
既然都遲到了,那就不用著急了。
或者……乾脆索性不去就好了。
蘇牧完美的錯過了第一屆庖廚大賽,在聽曲的濮院睡了一夜。
嬴梵他們暗中保護一夜,天亮之後才離開。
他們認為蘇牧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才在比賽前宿醉,所以他們理解不了,又不能打破公子的計劃,只能等待。
蘇牧打水洗了把臉,別人都是跪坐只有他例外,盤腿坐在桌案後面。
“公子,梁山伯與祝英臺最後真的化蝶了嗎?”
“朱麗葉和羅密歐是何郡人士啊?”
“世間有女兒國這種國家嗎?”
……
蘇牧一臉懵逼。
特麼的昨天勞資到底都說了什麼……
“公子履歷真豐富,不像我等,只能在這小小濮院。”
“我昨天還說了什麼胡話?”蘇牧歪頭問,旁邊女子給他斟滿酒杯,遞到嘴邊。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千杯不
解醉,萬杯苦沉淪。”
“這你也知道?”蘇牧驚訝。
蘇牧無奈只能喝了,跟一群妙齡少女坐在一起,心裡發毛。
“這首詩真不是我寫的……額……我有位朋友叫韋應物,這是他寫的。後兩句是我瞎編的!”
眾人顯然不信,只覺得蘇牧非常謙虛。怎麼會有人有那麼多文豪朋友。
“公子口中的李白杜甫白居易韋應物都是隨口說的吧?”
蘇牧嘴角隱隱抽搐,一時間百口莫辯。
這樣的情景像極了某些網文……
這麼特妥妥的文抄公啊!
“公子口中男女平等、和平富足的國度真的存在嗎?”這個問題讓好多人都投來注視的目光。
“一定有的!哪怕是十年百年,甚至是兩千年!我們一定會實現的!”蘇牧目光堅定道。
“對了,庖廚大賽是廚師的比賽嗎?公子要參加嗎?”右邊女子問道。
現在蘇牧眼中的女子都是差不多模樣,身材也差不多,這樣才能做到心無雜念。
“對,咸陽城中廚藝大賽,名次都被安排好了,去參加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在此聽曲飲酒。”
蘇牧閉上眼睛,享受著歌舞歡樂。
這才是揮霍,感覺自己的精神都昇華了,受到了洗滌。
突然此時,白靈和嬴梵衝了進來。
局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這算不算是被抓包?……
呃……不過白靈現在還只是名義上的夫人……
“公子,今日庖廚大賽,您是不是忘了?”嬴梵拱手道。
而此時,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靈身上!
她實在太美了!
宛如遺落世間的精靈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我不去他們比賽有什麼意思?彆著急,他們還會來求咱參賽。”
“趕緊坐!忙碌了這麼久,也享受享受!”蘇牧招了招手,很快就多出兩個桌案。
白靈和嬴梵看著蘇牧迷糊卻又深邃的眼睛,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肯定有他的原因。
“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白靈翻到竹簡的末尾,看見寫著三個大字。
蘇牧!他會寫詩?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嬴梵品味著這兩句詩詞,頗有一番雄心壯志。
微醺的蘇牧突然睜眼,雙眼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寒芒,盯著門口。
突然衝進一大群人來,攪亂了現在的看裝扮就是咸陽府衙的衙役。
嬴梵扶著桌案,噌的一聲攔在蘇牧的面前。
“得!三進宮。走吧!”蘇牧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摔摔袖子,跟著衙役走了。
蘇牧背後給嬴梵比劃手勢,嬴梵明白後一起離開。
衙役都沒來得及開口問,公事還沒例行,完全都懵了。
現在的犯人都這麼配合嗎?
白靈大眼睛圓睜,也有些懵了。
不過她都習慣了蘇牧不按常理出牌,因此倒也能穩得住心態。
此時那十幾個藝伎也不知所措,大眼瞪小眼,歌舞都停下了。
白靈忽然沉聲問道:“我家公子結酒錢了嗎?”
嬴梵見勢掏出一錠黃金,放在桌案上。
“夫、夫人,酒錢已經付過了。”一名女子期期艾艾的說道。
屋中隱約有一種對峙的氣息在蔓延。
不過白靈對上一群女子,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我說衙役大哥,這次是什麼罪名?”蘇牧覺得衙役頭目眼熟,拉著衙役往手裡放了兩片金葉子。
衙役頭目瞟了一眼,臉色卻不見喜悅,掙扎一番揣進懷裡。
隨後衙役頭目在蘇牧耳旁低語:“我說公子,你又惹什麼事了,你都成了咸陽府衙的常客了!這次可是從上面來了好幾位大人,陣仗很大。”
蘇牧低頭不語,心中思慮萬千。
從衙役頭目的語氣中感覺出來,事情嚴重了。
玩大了!
但這次是誰暗地裡推波助瀾呢?
他每次都得不出精確的推理,好幾種推測讓情形變得複雜。
想了許久也沒有什麼頭緒,蘇牧索性也不想了,大喇喇的就這麼跟著衙役上路了。
蘇牧走了之後,其他人也沒閒著。
嬴梵出了濮院就直奔啃得起拿賬本去了,然後他又命趙二去都水司找都水令。
而趙三則去了子嬰的府上。
左相李斯年老體衰即將卸任,所以嬴政給了子嬰相當大的權利。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嬴政親自授予的管理宗室的責任,負責培養年輕宗室子弟。
現在子嬰位高權重、見識過人,精通法家與儒家卻又不偏頗,而他也知道了蘇牧的身份。
子嬰對公子牧很關注,自從北方大捷後,咸陽的權力中心水渾濁了許多。
有人想要把水攪渾,渾水摸魚。
如今大秦內部的矛盾越來越突出,公子牧定然會對解決矛盾有極大幫助。
作為宗室掌門人,子嬰也有責任保護民間的皇子公子牧
他做了大膽的猜測,公子牧橫空出世,阻礙了其他公子爭奪皇位。
為了排除隱患,一定會受到各種打壓。
……
幾乎同時。
蘇牧到了咸陽府衙的門口,趙三也到了右相子嬰的府邸。
“拜見右相春陽君。”
趙三還來不及說完,子嬰就開口:
“事不宜遲,出發。”
趙三遲疑一頓,但還是跟著一起走了。
看來子嬰已經得到訊息了。
如果你以為全國只有黑冰臺和影密衛這樣的組織,那就大錯特錯。
這偌大的咸陽城中,十二萬戶一國富商,各種勢力勾連交錯,其中情報組織犬牙交錯,究竟潛藏著多少眼線,誰也無法細數的清。
咸陽的水很深,深到一朵浪花就能將蘇牧吞沒的程度,只是他還未感覺到危險。
他自己都不知道皇子身份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威脅。
多方仇視,幾經打壓,無數的陰謀陷阱等著他。
蘇牧走進咸陽府衙,不見電視劇中頭頂“明鏡高懸”牌匾,上面坐著咸陽內史閻樂,神色嚴肅莊嚴。
其下左右兩側各坐四人,蘇牧一進門就感覺這次情況不簡單,八個官員級別明顯高了不少。
上次的官員只是黑衣官服,現在卻配了綠色袍服。
“拜見大人。”蘇牧拱手行禮,瞬間感覺八名陪審員審視了他一番。
“咸陽都水丞蘇牧!你可知罪?”咸陽內史還未說話,下面的陪審員開口了。
“何罪之有?”蘇牧掃了一眼問他的人,然後連看都不再看一眼。
瑪德還想給勞資來個下馬威,真當老子沒看過電視劇?
“肅靜!肅靜!”咸陽內史一拍驚堂木。
“本官問你,是否收受賄賂?”
“大人,下官實屬冤枉啊!”蘇牧不管別的,上來就先喊冤再說。
他這難纏的樣子,令咸陽內史也有些頭痛。
上次來時還是個商人,最多不過有個茶聖的名號。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咸陽都水丞,咸陽內史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同時他心中也不禁感嘆蘇牧的背景不簡單,一個商人竟然成為了實權官吏。
而且,上次郡
丞可是親眼看到了黑冰臺的黑玉饕餮腰牌。
蘇牧究竟有什麼特別,竟能受黑冰臺的保護!
“江東白家三名子弟聯名告你索要賄賂,買官賣官!還不從實招來!”蘇牧感覺這個陪審員吃槍藥了,還嚇唬自己。
“大人,別人告我未必是真的,莫要聽信他人一面之詞。”蘇牧竭盡全力往外摘。
“還有司馬家兩名子弟,賈家長子……”陪審員一連串唸了十幾個名字,蘇牧只感覺有印象,卻記不真切。
“這些你怎麼解釋?趙大人?”八名陪審員手中都有狀告竹簡,翻開展示給蘇牧看。
蘇牧微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們找我走後門安排職位,我說沒問題呀。他們給我送錢,但是我沒給他們辦事啊。因為我的風格就是收錢不辦事。”
“你以為我收錢就辦事啊,我雖然愛錢如命,但還是有原則的,節操還是有的!違背秦法之事我是斷然不會做的。”蘇牧一臉正氣。
臥槽!好傢伙!
黑!這尼瑪也太黑了吧!
陪審員們一臉懵逼的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瑪德!從來沒見過這麼狠的被告!
“那你還是收受賄賂了。”咸陽內史嘆氣道,望著蘇牧。
“沒有。”蘇牧非常篤定地否定了。
“那些錢財去哪了?”陪審員把狀書放在桌案上,開口問。
“所得錢款通通捐給了都水司。”蘇牧回答。
“都水司內還有同夥?”為首的陪審員皺眉問道。
“這位大人你不要誘導性地問話。什麼叫分贓?我行得正站得直。都水司幾次申請資金都沒撥付,我不能看著工期延誤。”
“那你捐錢不就好了?誆騙他人,利用人性的弱點來達成目的,不覺得有辱。”
“這位大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捐錢?”蘇牧感覺好笑,這些人莫名帶著一絲敵意,隱藏的非常隱秘。
對自己商人身份介意嗎?
“我哪隻眼睛都沒看見都水丞出資。”陪審員瞪了蘇牧一眼,有幾分威脅意味。
“都水丞捐了一萬錢,麵粉五千斤,雞蛋五百枚,馬肉一千斤。”此時衙門口走進一個壯漢。
來人正是都水令句淮。
他氣勢洶洶地衝上前來,將一捆竹簡重重砸在陪審員的桌案上。
蘇牧似乎聽到了桌案碎裂的細微聲音,不由案子咋舌。
還是太草率了……
咸陽內史相當於咸陽的郡守,但地位跟九卿相同。
句淮區區都水司的都水令,職位根本比不上咸陽內史,竟敢對自己的上司如此無禮。
不過句淮能為自己出頭,蘇牧倒是很驚訝。
他猜測,這絕對不是胡亥的授意。
胡亥心思細膩,一直儲存實力藏拙,大張旗鼓地拉攏自己實屬不智。
“閻樂,你敢動老子的手下,別怪我不留情面!”
句淮黑袍之下,一身勁裝保證能夠動作靈活。
他身帶青銅劍,死死的盯著咸陽內史閻樂。
左右兩側陪審官並未出言阻止,只是單純看著。
“大人,問題不大,您可別衝動啊!”
趙長拉著句淮衣袖,低聲提醒,事情弄到這一步上,實在不是他所想。
“好了,趕緊審理,都水司不像你們咸陽府衙這般空閒,忙得很走不開人。”
蘇牧隱約覺著,都水令句淮跟咸陽內史閻樂早就相識。
如果不是關係很熟絡,這麼整一出那前途不就玩完了嗎?
“句淮啊,你先冷靜下,這裡是公堂,容不得你胡鬧。”咸陽內史閻樂眉頭一皺,嚴肅說道。
“來人,給都水令賜座。”內史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