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內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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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決定先進行一番親切友好的交談,告訴他們自己真實的訊息而半真半假,如此以來,可打消他們對自己的顧慮,然後再從其中套出有用的情報訊息。

“你們其中的主事之人是誰?我是咸陽都水令蘇牧,我要跟你們的長官談話!”

一股不容拒絕的語氣,讓他們中的頭目走了過來。

蘇牧還是有些名氣的,畢竟是咸陽都水司的長官,而且在咸陽保衛戰中,他真的是一炮而紅,幾乎所有的咸陽人都知道有這麼一位戰神。

而且蘇牧商會的名氣也不小,人們都對這背後的主人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擁有這麼大的的商隊。

所以見到蘇牧多少有些見到十八線明星的感覺,但也沒有多麼的崇拜,只是覺得有趣。

勞動人民活的非常現實,他蘇牧有再多的錢又不會平白無故給他們,所以你有錢有勢又如何,所以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過接下來這交流,比他想象中的輕鬆那麼一點。

儘管這個人嘴巴很嚴格,有些訊息他明知道不能透露,但是枯燥旅途讓他有些無聊所以嘴巴也沒有最開始那麼嚴了。

交談了十幾分鍾之後,這才有了進展,逐漸放鬆了對蘇牧的警惕。

蘇牧趁熱打鐵,隨即問了一個問題。

“怎麼就突然開採煤礦了,我前幾天去九原外郡的時候可還沒有礦場呢?”蘇牧笑嘻嘻地問道,另隻手遞上了錢財。

然後這才有了笑模樣,不過也是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確認安全後才回復。

“因為煤炭貴了……所以就……”透露訊息的這個中年人再次確認周圍沒人注視他們後,用食指指了一個方向。

“上面?”蘇牧小聲問。

男人隨即點點頭,然後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暗示蘇牧不要再問了。

“運往咸陽嗎?”蘇牧熟絡地跟人套近乎,他想把問題搞清楚。

煤炭價格怎麼就會突然上漲,難道是要打仗了嗎?

民眾取暖普遍用的可不是煤炭,而是燒木材,煤炭只是少數達官貴人和富貴人家才能使用的起的取暖材料。

又過了十幾分鍾,蘇牧決定原路返回,去找他的隊伍。因為他想得到的訊息都得到了,得不到的訊息就是機密訊息,人家不會拿自己的職業前途來冒險的。

沒有那個說服力!蘇牧實在太年輕了,中年男人還是信不過他。

蘇牧最終也沒套出來煤礦是何人的,人家只回答是國家的,具體是誰負責管理他也不知道。

“公子那個人都你透露了什麼?”蘇牧回來後講了他的經歷,有些細節並沒有講。

不過白靈那麼好奇,蘇牧就隨便說了幾句非常水的話。

“近期煤炭價格快速上漲,連創歷史新高,大幅推高下游行業生產成本,對金屬冶煉和冬季供暖產

生不利影響,社會各方面反映強烈。”

蘇牧侃侃而談,大家對他說的一些名詞也不是很明白,表情有點幹。

蘇牧也感覺到了幾人迷糊,聳肩推開雙手說:“大概意思就是煤炭漲價了,漲得挺離譜,就是這些了。”

“有多貴?”白靈也好奇有多貴,能讓蘇牧感覺離譜那應該非常離譜了。

“比麥秋時節的價格貴了一倍。如果現在有人跟我說有煤炭方面的投資,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成倍增長!

白靈看向蘇牧,猜到了什麼。

任何東西都不會無緣無故漲價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回去之後就有商會收集的具體情報和分析了,應該是訊息還沒傳到自己手中,存在時間差。

“煤炭是重要基礎能源,與國計民生密切相關,目前價格漲幅已完全脫離供求基本面,且臨近本公子的採暖季,價格仍呈現進一步非理性上漲的趨勢。朝廷不會放任不管的。”

蘇牧絮絮叨叨一大堆,終究是說給自己聽的,沒人聽得懂。

不過推測應該是蘇牧的抱怨,沒有搭上賺錢的順風車,指定心裡不樂意了。

“如果讓你管這件事,你怎麼辦?子嬰不是很看重你嗎,說不定也會向你請教的。”白靈有些取消的意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蘇牧總感覺這件事不簡單,煤炭對於民眾來說基本上就是雞肋。

價格昂貴不如使用木炭,即使大規模使用也是金屬冶煉領域使用,平常人家根本用不到。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絕不會平白無故漲價,控制煤炭價格的是什麼部門,哪些領域會受到衝擊,這些都跟價格暴漲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起碼蘇牧商會的兵器打造收到了衝擊,幾個小鋪子既打造農具,又為國家提供某些金屬器具,因為工藝先進質量太好,嬴政都離不開他的幾間小鋪子。

“幸好我們還有一份小煤礦,應該可以解決絕大部分需求。”蘇牧安慰白靈等人。

“幸虧我們在金屬冶煉行業投入不多,應該不會受到太大沖擊。”白靈點頭附和,漲價對他們來說問題真是影響不大。

“這側面說明我們的業務涵蓋範圍太小了,如果還有倒煤業務的話,那才是極大衝擊。”

蘇牧分析道,蘇牧商會的業務還是不夠大,即使規模小一點業務範圍寬廣也會好很多。

“那我們繼續趕路吧,早點回去也能及時瞭解具體訊息。”白靈催促道,耽誤路程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同時也怕蘇牧會闖什麼禍,要知道他三個人就敢圍剿土匪山寨,現在還有一堆護衛,指不定做些什麼驚天動地之舉呢。

重整隊伍,繼續趕路。

只見心頭浮現一個詞:歸心似箭。

九原真的一點好玩的也沒有,當他初去九原郡的時候,感覺天地廣闊,茫茫無邊的雪原甚是宏偉,但是看久了也覺得審美疲勞,沒有了最初的新鮮感。

得不到的永遠在放縱,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白靈看見蘇牧嘴唇動彈,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也就沒有在意。

蘇牧的脾氣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哪怕是自己也不能看透他的心思,還真是個神秘的男人。

白靈如此想著,只見蘇牧拉住了韁繩停了下來,目露嚴肅之色,眼睛裡

都是警惕。

“公子……”白靈還沒來得及問,就見蘇牧伸出了右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順著蘇牧的目光看去,什麼東西都沒有,全是灰暗連綿的山脈,沒有一絲生氣。

身後的護衛隊見到手勢,直接抽出了各自的武器臨陣以待,好像馬上就面臨一場戰鬥。

白靈和仙桃更是不敢妄動,氣氛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元寶已經準備好了諸葛連弩,手指放在保險之上,一有情況就放箭抹殺未知威脅。

這乃是嬴梵交代過的事情,算是一個預設的情形,基本每個被他訓練過的特戰隊員全都對蘇牧緘口不言此事。

有意外,先保公子要緊。

有危險,提前扼殺要緊。

蘇牧猛然吸了一大口氣,緩緩吐出,他終於確認了,風裡那股味道就是鮮血的味道!

他的聽力已經遠超常人,當然是一個主動技能,不主動認真使用的話,還是平常人的聽力範疇。

就在剛才他聽見了遠處有輕微打鬥的聲音,只是過程非常短暫,還沒來得及認真聽就結束了。

現在確定這件事,以他的性子,必須過去看一看。

“全體戰鬥準備!沿著剛才的岔路前進!”

蘇牧的命令非常簡單,所有人立即轉換精神狀態,不過百靈隱約感覺到眾人都一副躍躍欲試的勁頭。

蘇牧罕見的提上了兵器,一把銀槍手中拿,抽打著馬匹快速原路返回,然後帶領眾人向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追去。

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受害者就是運送煤炭的那波人,恐怕有人生還的機率非常小了。

越走越遠,眾人才開始聞到空氣中微弱的血腥味道,每個曾經上過戰場計程車兵都能分辨出這是新鮮的血液味道。

也許是剛剛從被長劍刺穿的胸口上流出來的,亦或者是被斬斷了喉嚨噴湧而出的鮮血……

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大秦士兵早就習慣了面對死亡,戰場上沒有那個寶貴的時間讓人感慨死亡,親友死去的痛苦也只能透過秦劍來反擊。

不過,這些退役計程車兵們早已變成了一個農民,解甲歸田良久,人情冷暖重新填充了他們。

面對死亡,他們已不再是無情的殺戮機器,只是戰鬥力比較高的普通人。

同時這也是蘇牧欣慰的地方,殺戮不是目的只是一種手段。

“隊長!這些車轍痕跡一定是剛才遇見的那個車隊,從灑落的煤渣變多來看應該是在這附近遭遇的意外。”元寶迅速報告發現的異狀。

蘇牧掃了一眼,確實煤渣掉落過多,應該是手忙腳亂導致操作不當。

嗯?

散亂的馬車車印中有一道非常不起眼的馬蹄印,向道路一側跑去,再無出來的痕跡。

很快蘇牧就到了血腥味道最重的地方,地上灰塵上有不起眼的血跡,不過被一層塵土掩蓋。

原地什麼都沒有,沒有馬車,也沒有受到驚嚇的馬匹。

“隊長!”

一個護衛在路旁深處的草叢裡找到了押送隊伍的屍首,蘇牧下馬上前觀瞧,一陣血氣翻湧撲面而來。

“你們兩個不要過來!”蘇牧一聲冷喝,好奇的白靈跟仙桃老實的待在原地。

蘇牧不想讓她們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這群人頸部有瘀傷,被人斬斷了喉嚨,還有部分面部被銳器所傷的巨大傷口。

死相慘烈,令人皺眉。

蘇牧強忍心中惡寒,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不由得一陣憤怒。

“看看有多少屍體。”

蘇牧吩咐過後在現場勘探著,總有些蛛絲馬跡的。

從他們脖子上的淤青來看,似乎是繩索之類的東西所傷。不少人後背有塵土,衣服也有磨損,應該是被拖拽過了。

荒山野嶺,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簡直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

肯定不是從高處攻擊的,高處行不得馬匹,而人力有限沒有可能將人拖拽如此遠的距離。

“隊長!死了三十五個人,從他們身上並沒有得到任何有身份資訊的物品。”元寶前來報告。

蘇牧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不簡單。

因為之前與押送的人交談時,仔細清點了他們的人數。

應該有三十七個!

除了跑掉的那個應該還有一個活口,被人抓走了。

“我們該怎麼辦?”白靈出聲問道,人已經死了,報告官府才是最明智的決斷,她可不希望蘇牧魯莽。

“當然是順著痕跡追了,還不知道有什麼陰謀,以防他們濫殺無辜。”

“我們不回咸陽了嗎?”白靈擔憂道,蘇牧膽大包天還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她必須得跟著。

蘇牧認真的點點頭,白靈無奈嘆氣騎上了蘇牧的馬,抱著蘇牧腰安穩坐著。

白靈已經表明了態度,趕緊解決此事,早點回咸陽。元寶解下了馬車,給仙桃騰出一匹馬。

“全體有令!暫時不回咸陽了,隨我討賊!”

說罷,蘇牧順著馬蹄帶領眾人向西南追去。

蘇牧駕著馬向襲擊車隊的那夥人追去,越追心裡越明朗。

以他們的速度應該早就追上了,除非敵人行進速度比他們還要快,或者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

白靈環抱著蘇牧,二人身體緊貼著,隨著馬匹上下跳動,接觸也越來直接,感受著蘇牧身體的溫度,不覺臉上泛起了酡紅。

好在蘇牧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完全沒有要佔便宜的意思,只顧趕路追敵。

哎,這該死的正義值。

“抱緊了,我要加速了。”蘇牧略微側頭說道。

“啊?”白靈有些害羞,點點頭帶著一眸微笑。

從一開始蘇牧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馬可以跑那麼快,裝滿煤炭的馬車絕不可能跑那麼快。

不過這個問題對於蘇牧來說也很簡單,追上敵人跟敵人進行一番親切友好的交談,他相信友好相處真誠以待一定可以問出煤炭在何處的。

嗯,對的。

蘇牧如是想到。

“跑的那個是應該是逃掉了,而剩下那個應該是裡應外合的內奸吧?”蘇牧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結論,甚至把自己都驚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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