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捐個牢頭當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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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秋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柳柳,一直悶悶不樂。於是在他長到十六歲的時候,鄭屠戶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給鄭秋捐一個官做,讓他安心做差事,然後娶個媳婦,過兩年生個孫子,自己這輩子也可以安享天倫之樂了。

歷史的劇變,起因往往是某個極小的瞬間。

鄭秋對這個決定積極響應,不過很快他知道,老爹給自己捐的那個所謂的官——竟然只是個牢頭。

牢頭,無品無階,三班衙役中的壯班民壯,屬於明朝沒有編制的公務員。只是這麼一個職位,就花了鄭屠戶五十兩銀子。鄭屠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一決定,並沒有給兒子買來安穩,不過倒是給兒子買了個一生富貴。因為這一年,正是天啟五年。

天啟,著名的木匠皇帝,大多數人對他的瞭解就是,他的弟弟叫做崇禎,而他寵幸的那個太監,叫做魏忠賢。鄭秋所在的天啟五年,已經偏離了歷史軌道,一些本該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但是另外一些事情,一件都沒有落下。

鄭秋雖然悶悶不樂,但是他每天流連茶館,他知道,這一年,著名的戰略家、軍事家、遼東經略孫承宗在袁崇煥的幫助下,鞏固山海關,收服寧遠、錦州,成功遏制住滿清韃子的步伐。他還知道,這一年,自己的老鄉九千九百歲的魏忠賢,正在玩了命的收義子,玩了命的迫害東林黨,但是眼下這些事情,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他目前最想做的,其實找到柳柳。

鄭秋縱馬狂奔,一路想著,就到景州城的城門了。他一夾馬肚子,飛馬搶過了前面的一頂轎子,然後一盤腿下了馬。

“混賬東西,好大的狗膽!”身後一個蠻橫的聲音響了起來。

鄭秋沒回頭,當然也沒認為是叫他,只是掏出了知州下發的官府腰牌,那上面是一個大大的“牢”字,他的腰牌比一般小牢子的腰牌要大,以此顯示作為牢頭的身份。兩旁的軍士點了點頭,示意放行。

哪成想後面竟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一愣,回身看去,是一個奴僕打扮的小廝,“臭鄉巴佬,你聾了?我叫你你為什麼不答應?”

鄭秋朝她身後看了看,見是一頂四人軟轎,裝飾甚是繁瑣,似乎是哪家J館的轎子。

鄭秋雖然在景州城裡讀過兩天私塾,但是讀書時年紀尚幼,也不是很瞭解。心下也不知道對方的來頭,生怕自己闖禍,趕忙拱了拱手,打了個官腔,“這位姐姐,下官無意冒犯了姐姐,還請寬恕則個。”他刻意自稱下官,便是有幾分威懾之意。

半晌,轎子裡傳來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行了,別理他,趕緊走,連公子還等著我呢。”

小廝冷哼了一聲,招呼著轎子過去了。

鄭秋心中有些不悅,問看門的軍士道,“小哥,這是哪家的小姐?好大的氣勢。”

軍士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剛才那小娘皮?”

鄭秋點了點頭。

軍士的臉上露出一絲下流的笑容,有些不屑道,“狗屁氣勢,那小娘們不過是百花樓的窯姐兒,仗著跟連公子睡過兩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鄭秋疑惑道:“連公子?”

軍士還欲再說什麼,另一個軍士拽了他一下,“王二,別扯犢子了,好好看門。”

這人便閉口不言了。

鄭秋見他不願意多說,便牽著馬朝大牢走去。像他這種官職是不能當街騎馬的,或者說牢頭本來也不算是什麼官,無品無階,朝廷都不認可。

鄭秋一路打聽著,七拐八拐地朝一條叫喜鵲衚衕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行人聽說他打聽大牢的位置,都用一種看SB的眼神,這種地方自古便是稱作不祥之地,沒人願意上這兒溜達。

鄭秋也懶得過多解釋,只是悶著頭往前走。喜鵲衚衕的位置有點偏,似乎附近沒有什麼人家的樣子。他剛走到衚衕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個聲音慘的,饒是他見慣了殺豬的主兒,都不由得有點心驚膽戰。

鄭秋站在喜鵲衚衕門口,這大牢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看起來就是一片很普通的民房,上面掛著一個大牌子,寫著大牢兩個字,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別有洞天。

鄭秋走到大牢門口,兩個獄卒正在懈怠的站著崗,看到他走過來,其中一個方臉的獄卒嚷嚷起來,“幹什麼的?站在那別動。”

鄭秋板著一張臉,很裝逼的看了他們一眼,學著戲裡面的樣子一把掏出了自己的腰牌。結果也很令他滿意,官大一級壓死人嘛。兩個人立馬變了臉色,慌忙跪倒行禮,“小的給大人請安。”

鄭秋繃著臉點了點頭,對付生人要跟對付生豬一樣,上來之後先得給他個下馬威,以後他才會聽你的話。他隨手把馬韁繩扔給了另外一個獄卒,然後跟著方臉獄卒朝大牢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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