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衝冠一怒!(1 / 1)
鄭秋快步趕過去,抓住一個過往的兵丁,寒聲道:“慌慌張張的,怎麼回事?”
兵丁一見是鄭秋,趕緊急道:“千戶,您可回來了,有刺客,夫人受傷了。”
“什麼?!”鄭秋登時是急怒攻心,一把推開兵丁,也不顧得牽馬,把馬韁繩扔給那個兵丁,快步往家中跑去。
紫釵正端著一盆水出來,差點跟鄭秋撞個滿懷。鄭秋根本顧不上理她,推門就往裡闖,紫釵一把拽住他,她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冷靜,你一定要冷靜。”
“滾開,”鄭秋顧不得跟紫釵廢話,一把推開她,闖進門去。鄭秋一進屋,唯一的感覺就是紅,入眼都是鮮血的顏色,晃得他有些眼暈。枕頭、褥子上都是血。柳柳躺在床上,面如金紙,雙目緊閉,看起來了無生機。鮮血在雪白的皮膚上流淌著,似乎要滲入皮肉,觸目驚心。
鄭秋的牙根幾乎是一瞬間咬緊,眉頭也擰了起來,眼中冰冷,混若修羅的殺氣。他走過去一把拽住忙碌的軍醫,幾乎是渾身戰慄著問道:“怎麼樣了?”
軍醫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低著頭不敢看他,“回千戶,夫人的血已經止住了,只不過……只不過——”
“說!”鄭秋暴喝一聲,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
紫菱也在旁邊收拾著,她的手臂上包著白布,顯然也受了傷,她一把拉住鄭秋,“小聲點,別吵到嫂子。”鄭秋這才鬆開軍醫,深吸一口氣,“出來說。”
軍醫走出門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大人,血是止住了,可是,可是夫人身體太弱,我擔心,我擔心……萬一……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沒有萬一,”鄭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記得你叫化文山是吧?”
化文山連連叩頭,“是,是,千戶好記心。”
“我記得你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媳,還有一個孫女、一個孫子,對嗎?”
化文山登時面如土色,結結巴巴道:“是,是。”
鄭秋蹲下身子,殺氣騰騰,“如果有萬一,我會讓你家所有人陪葬!”
“噹啷——”紫釵正好倒水回來,手中的水盆摔在了地上,她手忙腳亂的撿起水盆,也沒有看鄭秋,慌不擇路的跑進屋。
這時,郭九快步跑過來,“二哥,刺客被抓住了,死了三個,抓了一個活的。”
鄭秋恨恨的看著他,“是誰的人?”
郭九道:“這個人嘴硬的很,死活不招,只說自己是景州衛的人,可是景州衛跟我們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派刺客來殺嫂子呢?”
鄭秋忽然平靜了下來,“刺客在哪兒?”
“禁閉室。”
鄭秋聽到這三個字,大步流星的朝禁閉室方向走去。
郭九小跑著跟在後面,“二哥,我覺得這個人不能殺。”
“恩!”
“二哥,這個人如果真的是景州衛的人,那按理說我們是不能殺他的,我們應該把這件事情告到景州衛指揮使司那裡去,讓他們來核實一下情況。”
“恩!”
禁閉室門口,裡面的刺客正在痛苦的慘叫著:“你們有種殺了我啊,老子是景州衛總旗的官身,你有種殺了我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鄭秋站在門口,眼神安靜祥和,“想死?”
郭九忽然覺得很緊張,他趕緊半擋在鄭秋面前,“二哥,按理,我們是不能濫用私刑的,殺人更是——”
鄭秋忽然扭頭,衝他笑了一下。郭九被鄭秋笑的有點懵,然後鄭秋走到那個刺客面前,推開拿著鞭子的陳雷,俯下,身子看著那個刺客的眼睛,輕輕道:“跟我說實話,你們是誰?為誰賣命?為什麼要來刺殺……你說實話,我保證你馬上可以死,而且一點痛苦都沒有。”
刺客狂笑起來,似乎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SB,老子都打算死了,還會告訴你這個B崽子真話?你永遠別想知道是誰殺你,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鄭秋偏頭,躲開了他四濺的唾沫,從腰裡面抽出一支細長的匕首,這是他自己單獨打造出來的,這支匕首看起來不像是刀子,倒像是一把長長的錐子。
“你想幹嘛?”刺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幹嘛?”鄭秋忽然笑起來,溫風和煦,“你不是不想說嗎?我又很忙,所以,只能提前送你一程了。”
“你,我是景州衛……”刺客努力吞嚥著唾液,喉結急劇的滑動著。
“不重要,”鄭秋提起匕首,輕輕劃開了刺客的衣服,“真的不重要,我一點都不介意你是哪個衛所的,這裡四周到處都是野狗,別說你是景州衛,就算你是錦衣衛,也能把你吃到骨頭都不剩。”
鄭秋看著他,“你確實是個硬漢,我很佩服你,不過——”他提著刀子,“我會讓你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界。”
他一寸寸的捏著刺客的手臂,“我會一寸寸打斷你的骨頭,讓你看著自己被野狗吃掉,哦——”他忽然輕聲笑道:“凌遲知道嗎?忘了告訴你了,我家就是殺豬的,一千多刀我可能割不出來,但是幾百刀還是沒問題的。”
刺客顯然真的被嚇到了,“你敢,你敢?你這個混蛋……你肯定會下地獄的。”
“嘿,老兄,你別急著為我著想,先想想自己吧,”他用手指在刺客胸口敲擊著,最後停留在他心臟的位置,“演出開始。”然後他手腕平穩的把匕首緩緩插了進去,匕首很細,並沒有太多血流出來。
“你,你……咳……瘋子……”刺客驚恐萬狀的看著鄭秋,天氣已經很暖和了,他的牙齒卻咔咔作響,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得。
“疼嗎?”鄭秋就像個變態殺人狂一樣,一直帶著笑容,“千萬別緊張……別用力喘氣。”
“啊——”刺客倏地尖叫了一聲,把一旁的陳雷、李厲都嚇了一跳。
“碰到了?”鄭秋喜悅的看著他,他鬆開匕首,冷冷的俯視著刺客,“這柄匕首會慢慢地扎進你的心臟,恭喜你,你能緩緩看著自己死去,那種感覺,肯定會爽的不得了。”
刺客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眼神有些渙散,極度的驚恐讓他有些崩潰,“我說,我說,殺了我吧。”
“別慌,慢慢說,你從哪裡來?”鄭秋蹲下來。
“我,我真的景州衛的,我是景州衛左所——”他努力的喘了口氣,“左所前屯總旗廖志光,是景州衛左所前屯百戶謝九坤派我來的,他是連赫連公子的手下,”他痛苦的看著鄭秋,“好疼啊,殺了我,”
鄭秋扶住那支匕首,“別急,你還沒有說完。”
“他,他讓我們抓,抓那個女的,說是什麼千戶的媳婦,”他急促的呼吸著。
“你為什麼能知道是誰?”鄭秋平靜的看著他。
“有……有畫像,是連公子手下,一個叫……來福的,給我們的,就在我懷裡,”他氣若游絲,顯然是真的快死了,“都怪那個死鬼老王,他對那個女的有意思,這才讓那女的叫了一聲……”
鄭秋看著他,使勁把匕首按了下去。刺客猛地一聳身,然後倒在地上,死於非命。鄭秋從他的懷裡抽出一張紙,果然是畫像。
鄭秋站起身,看著臉色訕訕的李厲和陳雷,以及一臉驚恐的郭九,“那個老王是誰?”
“不清楚,”李厲答道,“就是這四個,都死了。”
“把這四具屍體,拉出去餵狗,”鄭秋面無表情,“今天當值的哨兵在哪裡?”
麻雷子道:“今天當值的是弩弓營的一支小旗,”他看了一眼郭九,“隊長好像叫張勝。”
郭九捂著嘴,好像是要吐出來,他使勁嚥了一口,“對,是張勝。”
鄭秋冷道:“張勝,斬首,剩下的旗軍,打五十軍棍。”屋內的幾人只覺得呼吸一滯,還沒等他們喘上氣來,鄭秋又下達了第二個命令,“騎兵營全體集合,馬蹄包布,準備夜戰。”
李厲愣了一下,“二哥,你這是要?”
鄭秋寒聲道:“執行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