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牢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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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闕鬱嵯峨,六國樓臺豔綺羅。

紙張已經在宮中開始應用,一些受器重的王公大臣們也有了應用紙張的資格。

嬴政處理政務的時間雖然一樣,但是每天處理的奏摺比之前的更多。

加強中央集權制不是空口白話,既然想要掌握所有的權利,那麼必須要承受得起相對的義務。

嬴政落筆,轉動了下手腕,看著面前恭敬的李斯,蒙恬,王賁三人,說道:“朕打算,在這一個月裡,舉辦一次太牢禮,祭拜儒家聖人,孔子。”

三人聞言,紛紛大驚。

何為太牢禮?

朝廷官方祭祀中,祭祀上帝、配帝、五帝、日月等大祀,至少使用“太牢”。

也就是說,現在嬴政是想要將孔子的地位與這些神仙相提並論了!

“陛下此舉,恐怕徒引起一些人的不滿。”李斯說道。

嬴政面色冷淡地問道:“丞相覺得,何人不滿?”

李斯頓住,如果陛下用太牢禮祭拜孔子的話,那麼無形之中就將儒家的地位升到了最高處,諸子百家可不止儒家,多得是想要出人頭地的領袖,陛下此舉,恐怕是會讓那些人感到不滿。

“黔首信天下有神有仙,那麼朕就讓他們以為君權神授!士族們尊崇儒家之道,那麼朕就讓他們看看,帝國亦是尊敬儒家聖人孔子!這一條條,都是朕退讓出來的,可若這些,他們還不滿意,朕也不介意讓他們嚐嚐天子劍的威力!”嬴政用著陳述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遍體生寒。

“命人準備,下月初,用太牢禮祭拜孔聖人。”

帝國中所謂崇信儒家的,只不過是因為儒家之人也贊同分封制罷了。

可他們既然想要名,那麼就不會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說出來。

而是在朝堂之上說要遵循儒家之言。

可現在,陛下此舉卻是說明帝國獨尊儒術並不是空口白話,而是切實做出了行動,那麼尊崇儒學的人就沒有什麼立場可以指責。

更何況,嬴政發現,用法禁錮住黔首也只是一時之為罷了,只有統一思想文化,才能真正讓帝國安穩下來!

李斯遍體生寒,再也不會說什麼誰有反對的目的。

儒學成為當世顯學,其中門人子弟遍佈各地,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有什麼人反對。

王賁和蒙毅對於陛下今日的做法雖然有些震驚,但是他們都是將軍,對於此種門道並沒有太過於關心。

“陛下,這是公子元最近的行動的。”王賁拿出了一封信,同時順便還將另外一份信拿了出來,“這是家父給陛下的。”

嬴政哈哈大笑:“聽說王老將軍成為了元兒的管家,也不知道一把老骨頭了能否看住他們這幾隻皮猴子。”

王賁低下頭,略微有些無語。

三位可都是公子啊,按照他父親的性子,哪裡會去觸黴頭?

再說了,還有王離這小子在。

王賁微微搖了搖頭,看來他父親的日子更加不好過了。

“先前跟著公子元的幾名暗衛,跟隨著張良去了一處地方,此地住著的人是當初的建信君的族兄郭順,字衍。此人雖說年紀輕輕,但是為人行事與當初的建信君不同。”王賁說道。

“此人當初憑藉建信君的關係在趙國為門客,卻對於建信君的所作所為不齒,然而知道趙國無望之後便果斷地投靠了建信君,並且還在後面出謀劃策。”

簡而言之,這人也不是個好人。

嬴政淡淡地笑了笑:“識時務者為俊傑,此人倒也不失為一個聰明人。”

先前滅趙,郭開可出了不少的力量。

雖然說後面郭開拜為上卿後,返回邯鄲搬運家財,卻在沿途盜賊所殺。

所以,嬴政為了不讓那些用功之臣寒心,便將郭開的一部分功勞算到了此人的頭上。

雖不為官,但是家纏萬貫,也算是有所得了。

“此人買通了淮陰縣縣尉,抓走了公子元三人,陛下,我們可要……”王賁是極為擔憂的,如果說在頻縣,那麼王翦還能做點什麼。

但是在淮陰縣,雖然也能做點什麼,可陛下有令,不能暴露身份啊。

嬴政按了按手,淡漠地說道:“等到元兒他們自己脫險後,便將淮陰縣的縣尉依罪治過。”

李斯抬起頭來,這麼說來,陛下是打算讓公子元他們憑藉自己的本事離開了?

王賁說道:“陛下,,那麼長公子他們……”

“不是要造反嗎?”嬴政將書信放到了一旁,“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麼朕看他們三人也沒什麼用了。”

蒙恬和王賁兩人心中猝然一驚,遍體生寒。

李斯轉頭看了兩人一眼,看吧,現在大家都覺得有點冷颼颼的了。

淮陰縣的特別大牢裡。

胡亥繃著小臉說道:“你這招真的有用?”

趙元點了點頭,一把按倒了胡亥,摸索著他的身子。

“放心吧,此人既然不是為了妻兄來問罪我們,就說明這人不重情重義,而且還挺喜歡聽好話,身為官員,卻不清正廉明,就說明了此人貪財好色。所以,三弟,獻出你的財物,我們一定可以買通此人。”

扶蘇默默地坐在一邊,看著兩人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你們兩人……”

眼見扶蘇就要長篇大論,趙元連忙將胡亥身上的財物搜刮一空,說道:“大哥,待會兒還要靠你。”

趙元看得出來,剛才的那番話讓扶蘇噁心到了現在,所以他決定,還是犧牲自己吧。

胡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東西,忍不住地有些嫌棄。

“這麼一點恐怕還不夠。”趙元也不知道秦朝的官員能受到多少的賄賂,萬一背後的人給的更多,他們豈不是白搞了。

扶蘇將一枚玉佩放到了趙元的身上:“加上這塊玉佩,就夠了。”

胡亥瞪大了眼睛:“大哥,這枚玉佩不是你母親交給你的嗎?”

說完,胡亥捂上了嘴巴,要死,怎麼說出來了。

趙元抬頭,看著一臉溫潤的扶蘇,將玉佩塞到了扶蘇的手裡:“這些夠了……”

扶蘇笑了笑,眼中似有光華:“等我們出去之後,難道以二弟的能力,不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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