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跟我走(4K,先別點哈,重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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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踏踏的馬蹄聲踩在泥濘的土地上。

“主人,若是情報來源正確,嬴政等人應該已經在泗水郡外面,不日就要進去了。”一人有著疑惑,“可我們為何不在裡面守株待兔呢?”

非要趁夜襲擊?

來人穿著一身戎裝,說道:“另外的六國之人,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必須得刺殺出新意來。

那人又問:“當初張先生博浪沙擊殺暴君都沒有成功,我們?”

“那又如何?”騎著馬的人說道,“如今六國之人不就是再看誰才是出頭鳥麼?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僕人頓時身體一震,問道:“主人是說,暴君會將那些寶物也隨身帶著?”

“這是自然,若是我,便也會隨身帶著。”

說實話,殺嬴政之前,他們都要顫抖著雙手。

根本就沒有信心。

之所以來趟渾水,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得到點什麼。

嬴政統一六國,靠的不是什麼嘴皮子,而是真正的拳頭。

甚至可以說,他本人的武力也不弱!

當年荊軻刺秦,秦王繞柱走成了一個笑話,只不過是那些有心之人搞不出來什麼傷害極大的事情來,就只能說這些小事來中傷嬴政。

還有什麼奮六世之餘烈。

是,或許沒有嬴政,六國也會統一,但不會像如今這樣,車同軌書同文,甚至被滅國的六國人在嬴政的統治下只敢戰戰兢兢地活著,私底下搞些小動作來表示一下自己的“風骨”。

真要是敢反的話,何必六國之人試探來試探去?

自己吃獨食不好嗎?

下屬又問:“主人,那我們此次還有勝算嗎?”

騎在馬上的男子嗤笑一聲:“做個樣子而已,明日動手那幾人,記得讓他們多耍些花招,搏命的自有他人。”

下屬:反秦你是認真的嗎?

騎馬的人等著天明,明日在這裡嬴政的車輦必定會經過,到時隨便做個樣子便好。

表示一下自己的配合。

泗水郡,劉家。

劉季和趙元挑選了一個良辰吉日,便給呂公送去。

呂公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個日子還是不錯,就在五日後。

“好好好,劉亭長挑的這個日子老夫甚合心意,那就約定在此日了。”呂公說道。

趙元看向了呂公,若是說呂公不清楚沛縣即將要迎接嬴政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因為沛縣的縣令就是他的好朋友,大婚當日肯定是要請些親朋好友的,到時候將別有用心之人請進來了……

呂公彷彿是看穿了趙元的內心,笑著說道:“如今沛縣因為皇帝的到來而增加了不少的人手,看似十分平靜,然而底下風起雲湧,老朽也是怕兩個孩子到時候因為一些意外丟了性命。”

不得不說,呂公的看法還是很犀利的。

“而且,沛縣的縣令盧沛貪婪無度,知道老朽身價富裕,等到陛下巡遊結束之後,不知道會對呂家做出什麼事情來,老朽一人性命無妨,但也不能讓呂家斷了香火。”

劉季沒想到,自己只是要成個親而已,竟然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也不會想到,呂公竟然會這麼誠實。

“呂公,其實這件事情……”劉季摸了摸頭,想說些什麼話來但是不知道如何安慰,雖然他身份不高,可是敏銳的觸覺還是讓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

呂公淡淡地笑了笑,他的年級不算大,四十多歲而已。

“哈哈,老朽也只是一些猜測而已,既然黃道吉日已經準備好了,大女就在家等著劉亭長了。”呂公說道。

趙元第一次正視這個老頭。

不簡單啊,或許自己這些日子在泗水亭中做得動作也只是小兒科而已。

劉季出去了,坐著的只有趙元和張良,對面的則是呂公。

呂公說道:“幾日前,老朽觀郎君的面相便知郎君不凡,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包括劉亭長,老朽和郎君的看法是一樣的。”

張良說道:“呂公,如今也沒有到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何須如此?”

他漫不經心,呂公卻是搖了搖頭:“老朽最佩服之人便是昔日的呂相,可惜老朽最終還是沒能達到呂相的境界。”

趙元抬眸,嗓音有些晦澀:“不知呂公為何會覺得我做得事情不對勁兒?”

難道是他的演技不行?

呂公微微搖頭:“郎君結交劉亭長,曹參,甚至是區區一個屠夫樊噲。不過幾日,便幫助了他們許多。老朽自問不講錢財放在眼裡,可自問也沒有對普通黔首交往甚密的理由。”

換言之,他也不理解趙元怎麼會對這麼幾個身份一般的人花這麼大心思結交。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元沒想到,自己做的挺正常,卻還是被看出來了。

看來呂公還真的是不太簡單。

還是自己太單純。

幾人從呂公的府宅回到了劉家。

如今的劉家因為不日就要辦喜事,所以好好地修繕了一番,甚至已經開始張燈結綵起來了。

好不容易第三個兄弟就要娶妻生子,能不高興嗎?

劉老太公十分高興地對趙元說道:“元兒,自從你來了,咱們老劉家是喜事不斷啊。老三終於要成親了,老朽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趙元連忙說道:“老太公可別這麼說,你可還要抱孫兒呢。”

說起這件事情,劉老太公的感情就有些複雜。

生氣,但是又有點喜悅。

氣的是兒子竟然在外面搞了個私生子,再怎麼說,在這個鄉野裡面名聲也不好聽。

高興的是自己終於有了個孫子。

雖然說有了不止是一個,可是老三是他最疼愛的兒子,自然是喜歡有一個最疼愛的孫子的。

劉伯和劉仲被喊來幫忙,成親之日也沒有幾天了。

新人成婚需要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共牢合巹、婦見舅姑或廟見等禮,雖然他們老劉家不是什麼正經人家,可是呂公家是啊。

人家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兒嫁給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怎麼也不能委屈了。

幾人在外面忙忙碌碌,趙元和張良則是在後屋待著。

張良問道:“少主來之前,就預料到了這些?”

趙元放下手中的碗,目光之中是罕見的歉意,說道:“自從知道嬴政要來泗水,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嬴政回來泗水,他又讓張良通知項羽等人過來。

既然如此,六國之人就不會無動於衷。

刺殺,是肯定的。

就算他們不肯,趙元自己也會動手。

所以,到時候沛縣的縣令肯定會問罪。

瀆職,就是一個不小的罪名了。

再者說了,嬴政在你沛縣遭遇了刺殺,上上下下多少都有點罪名。

當初劉邦因為服役的人叛逃後,他自己也逃到了深山中。

這一次的罪名也不會比那一次的輕。

帶走了劉季,樊噲曹參等人更加容易說服。

所以,如此一來,帶走劉季等人很輕鬆。

趙元只需要將這一切水到渠成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被呂公察覺。

就連張良,也一直以為自己結交劉季是因為那個理由。

不,或許他也察覺到了,只是沒有說而已。

趙元嘆了口氣,在這種亂世中生存下來實在是太艱難了。

“在張先生面前班門弄斧,見笑了。”趙元笑著說道。

然而此刻,張良的面容卻是有些嚴肅:“少主難道不覺得這樣做對有些人來說,太不公平了嗎?”

那些小吏,只是倒黴地在沛縣,所以因為這次的刺殺也會被按上罪名。

趙元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其實嬴政,未必有先生想的這麼暴戾,也未必如同天下人像的那般無理。”

張良說道:“少主,你這是在賭。”

話雖這麼說,張良的臉上卻滿是欣賞之色。

趙元失笑:“太自私了而已。不過先生說錯了,我不是在賭。”

秦朝的律法並不是太嚴苛,什麼遲到了就必須斬首示眾。

事實上,秦朝的律法公正嚴明,只不過是因為條條框框太多了,所以後來劉邦定關中的時候才會約法三章。

因為老百姓們不懂。

好比頭上的人給你們的頒佈下法令,每天拿多少菜就吃多少,要是浪費了得怎麼怎麼樣。

條條框框的約束太多了,一般的黔首不識字。

所以某些有心之人就可以趁機做點文章了。

不過張良說他是在賭,倒也不算是假話,因為的確如此。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五步,更何況是帝王。

……

外城。

嬴政的車輦停下了腳步。

蒙毅在周圍觀察了片刻,而後進了車輦,說道:“陛下,您確定要如此?”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大搖大擺的進了沛縣,然後放開手腳讓公子元刺殺幾次就行了。

誰知道陛下竟然打算親自進沛縣去找公子元!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嬴政將手上的紙張放到了一旁,說道:“朕很好奇,區區一個亭長為何能讓元兒如此看中,若是亭長也就算了,可是一個屠夫,一個小吏,能讓元兒如此盡心結交,蒙卿,你就不覺得怪異嗎?”

蒙毅心中使勁兒地搖了搖頭,他一點也不覺得好奇,反正公子元這麼做了,肯定是這幾人有十分優秀的點。

可是,也不能以身犯險啊!

“陛下,不如讓臣去吧。”蒙毅十分鄭重地說道。

他覺得陛下最近和公子元靠近之後,在某些方面返老還童了。

“你去?”嬴政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你繼續和你的千里馬訴說心裡話?說朕寧可將千里馬送給元兒,也不肯送給你?”

蒙毅的臉上露出了赧然之色,陛下這話讓他有些不好接啊。

嬴政下一秒,卻是嚴肅起來:“朕意已決,你繼續掌管,莫要讓人知道朕的行蹤。”

蒙毅只好如此:“喏。”

藉著一處隱蔽的地方,嬴政和一些護衛離開了大部隊。

泗水郡此刻的確是十分地嚴謹。

即便是嬴政,再沒有拿出自己的身份來,都沒能進去。

看著高大的城門,嬴政的臉上到是露出了一分欣賞之色,沒想到小小的一個泗水郡,管理的竟然如此不錯。

不知道此處的郡守是誰啊。

雖然進不去,但是嬴政並不打算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而是掏出了剛才從蒙毅身上拿過來的御史大夫的驗傳。

關門口的小將一看到這個心中一驚,但是並不知道這到底是真是假,只好先去請上級過來看看。

彼時的泗水郡郡守正左擁右抱享受人生的時候,得到了御史大夫蒙毅過來的訊息,從床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顧美人不滿的眼色,泗水郡守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跑。

幸虧他今天來到了這個宅子裡和美人溫存,不然的話這得讓人等多久啊。

御史大夫的驗傳只有小將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郡守一眼就知道真假,況且在大秦,冒充別人身份是會獲罪的。

於是郡守開了城門見到了嬴政手執著御史大夫的身份證明,身邊還跟著好多侍衛,一下子膽戰心驚起來。

御史大夫是有監察百官的責任。

所以,百官對於御史大夫有一定的懼色,要是被抓到了把柄,那還不得刮下一層皮下來?

雖然郡守不太明白為什麼陛下巡遊的時候,御史大夫先過來,但還是十分低眉順眼地說道:“御史大夫有禮,臣乃是泗水郡郡守盧弎。”

嬴政眯了眯眼,這個名字似乎在最近的案頭上看到過。

“嗯。”嬴政淡淡地說著,就從身高來說,他都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泗水郡的郡守,更別說氣勢上的碾壓了,“陛下不日便到泗水郡,顯然我來看看,先帶我去驛館看看吧。”

盧弎顫抖著雙腿答應了下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這個御史大夫實在是太強大了。

難道在朝堂上的人都會變成這樣的嘛?

“陛下需要途徑沛縣,不如今日,你帶我去看看?”嬴政走到半路,忽然說道。

盧弎愣了片刻後,隨即答應了下來,不然還能怎麼樣?

沛縣的縣令和盧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雖然都是遠房親戚了,但是既然都在泗水當官,也會互相幫助。

所以在路上,盧弎誇獎了沛縣。

“某聽說,在沛縣的泗水亭有個亭長,叫做劉季的。”嬴政冷不丁地說道。

盧弎腦門上都滲出了冷汗,腦子裡飛快的旋轉了之後才發現了這個叫做劉季的,連忙說道:“的確是有此人,此人乃是沛縣的一名亭長,為人十分豪爽,在十里八村都是非常有名的俠義之士。”

御史大夫的考驗也太嚴格了,幸虧這個劉季的名聲大,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治下有多少人呢。

誰知道這些人都叫什麼。

接下來的一路,盧弎屏住了呼吸做好了準備,可偏偏這個御史大夫什麼都沒有再問,沉默了下來。

雖然他有些憋屈,但是也算是將一顆心放到了肚子裡。

很快就到了沛縣。

盧弎並沒有直接將人帶到了驛館,反而是帶到了盧培的宅子裡。

嬴政不得不說有些佩服這個郡守的勇氣了,很少有人不聽他的話。

“不知道郡守這是何意?”嬴政的目光陡然一沉,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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