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衣衛(1 / 1)
見男子終於彎腰伸手扶自己,張素眸中寒光一閃,順勢起身的同時,右手藏在胸前的刀,毫不猶豫用力戳向男子的胸口,雙眸佈滿得逞後的快意。
只是張素想象中男子驚愕倒下的情形並沒有出現。
蘇信低頭平靜地看著捅向自己胸口,卻被他真氣阻隔在外,寒光閃爍的短刀,微微嘆氣道:“果然,好心是沒好報的。”他本以為藍衣女子藏著刀,真的只是防禦而已,卻不想藍衣女子心腸歹毒,直接想要他的命。
“你…”張素也發現手中的刀並沒有捅進蘇信胸口,她快意的神色陡然凝固,神情驚愕地望著蘇信胸口,她的刀被一層薄薄的氣阻隔在外,無論她如何用力就是刺不進去。
“你…你是宗師!”
看著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透明氣牆,張素終是想起了什麼,驚恐出聲。
她實在想不到,她在路上隨意遇到的一個年輕人,會是一個宗師境,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朝一個宗師暗下殺手。
張素內心崩潰了,她很想對男子大聲咆哮,“你身為一個凌駕於世間絕大多數武者,高高在上的宗師境,為何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要裝作平平無奇路人模樣呢?
蘇信也沒想到自己剛成宗師境,就遇到了敢對他下殺手的人。
張素盡力使自己的神情變得自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剛想要解釋什麼,卻見男子緩緩抬起右手,朝她的脖頸伸去。
望著男子的手掌在她面前逐漸放大,張素驚恐睜大雙眸,她想要避開,卻發現身體無法動作。
這一切看似漫長,其實只是瞬息之間,也不是蘇信動作太慢,而是太快,快到張素只能眼神微微捕捉到他的動作,身體思維都反應不過來,在蘇信三丈之內,在他的精神力籠罩之下,即使是一流高手,想要躲開他的動作也絕無可能。
這就是宗師之威,二流高手或許可以逆伐剛晉升的一流高手,但一流高手永遠都不可能是宗師境的對手。
捏住藍衣女子白皙修長的脖頸,蘇信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如提著一隻雞仔一樣,將藍衣女子提了起來,面無表情道:“你猜對了。”
“不過沒有獎勵。”
張素白皙的雙手用力掰著蘇信扼住她脖頸的右手,紅唇一翕一合,驚恐的俏臉上流露出哀求之色,彷彿在求蘇信給她一次狡辯的機會。
只是“咔擦”一聲,她驀地瞪大了雙眸,脖子無力歪向一邊,四肢也自然垂落,了無聲息。死後俏臉上還佈滿了不敢置信之色,彷彿不敢相信蘇信如此簡單就殺了她。
如此輕易就殺死了一個美豔的女子,蘇信心裡毫無負擔,因為不是宗師,他就發現不了藍衣女子的小動作,即使有一些防範之心,不到宗師境,在這麼近的距離,他肯定也躲不開藍衣女子的偷襲,即使不死,也絕對會受重傷。
殺人者,人恆殺之,沒有什麼好說的。
單手提著藍衣女子的屍體,蘇信剛想將她扔到路邊的雜草叢中,卻發現藍衣女子的胸脯鼓鼓的不合常理,蘇信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進去一陣摸索,不一會就從中摸出一個精美的玉盒。
這是什麼?蘇信打量著手中的玉盒,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將玉盒順手揣進懷裡,玉盒還帶著溫暖的餘溫,甚是舒服。
將死去的藍衣女子隨手丟棄到一處草叢裡,蘇信翻身上馬,又緩緩向著蒼巖城前進。
……
傍晚時分,五匹快馬,掠過蘇信殺死藍衣女子的地方,沒走出多遠中間的一匹快馬突然停頓,其餘跟在他身後的四人也勒緊韁繩停了下來。
馬匹上的五人皆穿著統一的裝飾,頭戴黑雲冠,身著黑魚服,腰間挎著黑麟刀,這毫不掩飾的裝扮,只要是啟夏皇朝的百姓大概都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他們就是啟夏皇朝讓無數百姓,官員,世家幫派俱都聞風喪膽的存在-黑衣衛!
只是如今朝廷式微,隨著各大勢力的崛起,黑衣衛威名早已漸漸墮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黑衣衛作為張元武監察天下最鋒利的一把刀,仍然是一等一勢力。
五個黑衣衛停在道路中間,其餘四人都面帶疑惑看著前面的一個肩寬黑衣衛。
“百戶大人?”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衛小聲疑惑詢問。
黑衣衛百戶不答,只是調轉馬匹,慢慢走到藍衣女子跌落的地方,盯著地上一灘細小的黑點。
身後跟隨的四個黑衣衛,沿著黑衣衛百戶的目光看去,其中一人翻身下馬,用手指沾了沾黑點,又伸到鼻子邊聞了聞,然後起身朝黑衣衛百戶恭聲道:“百戶大人,是血跡,且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被稱百戶大人的黑衣衛,服飾的袖口邊有一圈金色的魚紋,以此來區別他和另外四人的地位,他陰沉著臉看向四周,淡淡道:“散開,在周圍仔細找找。”
聞言,另外三個黑衣衛也都翻身下馬,到處搜尋起來,不一會一個黑衣衛便叫道:“百戶大人這裡。”
很快一具冰涼的女屍被兩個黑衣衛抬了出來,黑衣衛百戶連忙上前翻開藍衣女子的衣物,仔細搜尋著什麼。
很快將藍衣女子全身摸了個遍,黑衣衛百戶一甩衣袖面色陰翳道:“沒有,看來被人捷足先登了。”
“百戶大人,這裡的馬蹄印混亂,曾有馬匹停留。”一個黑衣衛仔細檢查了周邊痕跡開口道。
黑衣衛百戶抬頭看了看已經略顯漆黑的天色,開口詢問:“前面是什麼地方?”
一個黑衣衛回道:“大人前面是蒼巖城。”
“進城!”
五人翻身上馬,朝蒼巖城奔襲而去。
月明星稀,蒼巖城外,五個黑衣衛強令守衛開啟城門魚貫而入。
縣衙內,得到通知的縣令王溫文,聽說黑衣衛到來,嚇得肝膽俱裂,雖說黑衣衛威勢不復以往,但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能招惹的。
而且黑衣衛有巡察緝捕之權,無事不登三寶殿,難道我貪汙的事發了?幾萬兩銀子應該不至於吧,王溫文有些焦急的來回渡步,他趕緊吩咐下人去找韓凡。
另一頭,黑衣衛百戶帶著四個黑衣衛下屬直接來到了官府縣衙,很快就來到大殿處。
見到早已等候此處的縣令,黑衣衛百戶淡淡開口:“你就是此處縣令?”
壓下心頭的慌亂,王溫文抱拳道:“本官正是此處縣令,大人如何稱呼?”
“吳。”黑衣衛百戶開口。
“原來是吳百戶,不知吳百戶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吳百戶抱拳,臉色肅然道:“我來此是為了追查一件事物,需要王大人配合。”
聽到黑衣衛是追查事物,不是來查自己,王溫文心中鬆了一口氣,恢復了鎮靜,他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吳百戶追查什麼事物?”
吳百戶面色一肅,冷哼道:“你只需要配合就行。”
見黑衣衛吳百戶一副頤指氣使冷傲神色,王溫文臉色也有些不耐,他淡淡道:“吳百戶不說什麼事情,請恕本官難以配合。”
“本百戶為皇上辦事,王大人莫非要違抗聖命?”吳百戶神色陰沉盯著王溫文。
“皇上…”
聽聞黑衣衛的話,王溫文吶吶不敢在言,能值得黑衣衛深夜至此,也只能是當今皇帝張元武的事情了。
當今天子沉迷煉丹,眾所皆知,如今垂垂老矣對長生之道追求更加瘋狂,凡是有一丁點能延長壽元的訊息,必定派黑衣衛打探追索,難道此次黑衣衛也是追尋靈異寶物?
想到這王溫文開口道:“既然事關皇上,本官自然會全力配合,不知吳百戶要本官幹什麼?”
“明日起不準開啟城門,再派人緝拿今日進城的所有人,特別是騎著馬匹進城的重點關注。”吳百戶開口說道。
“這…。”
王溫文為難道:“吳百戶這可能很難辦到…”
“你一個縣令連這點都辦不到?”
王溫文有些尷尬道:“不瞞吳百戶,蒼巖城除了官府外,還有三家勢力比我官府還強,且都有一流高手坐鎮,本官也無能為力。”
“你只要派人配合行事,本官親自審查,我就不信他們膽敢對抗我黑衣衛。”吳百戶冷哼出聲。
見吳百戶還是一意孤行,王溫文只好說道:“那本官只好吩咐下去儘量配合黑衣衛行動…”
正在此時韓凡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大廳中五名黑衣衛,目光停留在黑衣衛百戶身上,眼神微眯著。
“韓捕頭,你來得正好。”王溫文看見韓凡心中稍稍有了點底氣。
韓凡移開審視黑衣衛百戶的目光,生硬道:“大人找我何事?”
王溫文‘咳’了一聲,將黑衣衛要求自己明日下令封鎖蒼巖城的事情說了出來。
隨即他又帶著徵詢的語氣道:“韓捕頭明日你就配合吳百戶行動?”
聞言韓凡面無表情轉頭看著黑衣衛吳百戶,冷淡道:“請恕我無能為力,蒼巖城勢力比官府強的還有鐵沙幫李家張家,並不是我說了算。”
“那就重點搜查騎馬進城的人。”吳百戶陰寒臉道。
他實在沒想到官府連自己治下的城池都無力掌控,縣令還要徵詢一個小捕頭的意見不說,這個小捕頭還敢明著反駁黑衣衛命令,要不是他怕明日殺死藍衣女子拿走寶藥的人會離開城池,他肯定會調遣黑衣衛人前來。
“既然黑衣衛硬要如此,明天我派幾個手下配合就是,告辭。”眼角微眯掃了一眼在場的黑衣衛,韓凡說完後直接轉身離開。
錚,幾個黑衣衛刀身出鞘,連忙想要拔刀將他攔下,韓凡的傲慢無禮,讓幾個黑衣衛感到尊嚴被冒犯,只是他們的動作卻被吳百戶伸手攔下,換著以前無論是誰,膽敢給黑衣衛甩臉色,吳百戶早就拔刀將人砍了,但奈何韓凡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神色難看的黑衣衛也只好眼睜睜看著韓凡離去。
吳百戶面沉如水,他想起黑衣衛風光時刻,內心一陣嘆息,黑衣衛落寞了,連一個小小的一流高手都敢不將黑衣衛放在眼裡。
王溫文看著韓凡直接離開,絲毫不給黑衣衛面子,心中竟然有些幸災樂禍之色,以往的黑衣衛是何等的威風,朝廷官員畏之如虎,抄家滅族都是他們一句話說了算,如今連一流高手韓捕頭都敢聽調不聽宣。
但同時他又為朝廷的衰落感到失望,韓捕頭雖然表面聽他的,但實際也看是什麼事,他這個縣令做的實在是憋屈。
不過他還是出來打圓場,呵呵笑道:“吳百戶也看到了,韓捕頭是一流高手,官府也要靠他的實力撐著,且韓捕頭如今掌握著官府的武力,本縣也是毫無辦法啊。”
“不過本官給幾位備了些薄酒,給幾位接風洗塵,請幾位下去吃喝一番再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查探。”
吳百戶也只好點了點頭,帶著四個下屬跟著王溫文前去吃喝,一天沒吃喝他們五人確實也餓了。
一個時辰後,一隻漆黑如墨的夜不收從衙門飛出,衝向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