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起源之戰（1 / 1）
混沌海無波無浪，時間在這裡失去意義。
姜逸飛站在水面上，看著遠處青蓮葉片上蔓延的紅毛，一種源自靈魂的戰慄席捲全身——那些紅毛的波動頻率，竟與自己體內的紅毛完全一致！
“不可能......“他低頭看向自己左腕，那裡的紅毛正與遠方汙染源產生共鳴，“難道未來的我真的會......“
葉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看水底。“
清澈的湖面下，無數時空片段如游魚般掠過。其中一個片段格外清晰：渾身長滿紅毛的姜逸飛站在八具帝屍堆積的山巔，手持弒帝刃刺穿自己的眉心！
“時空閉環。“少年恆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沉睡的白衣少年已經甦醒，眉心的青蓮印記與姜逸飛交相輝映，“你看到的既是未來，也是過去。“
姜逸飛猛然轉身：“什麼意思？“
少年恆宇伸手點向他的眉心，一段陌生記憶轟然湧入：
神話時代末期，初得混沌青蓮的恆宇在修煉時遭遇紅毛侵體。為保全清明，他將汙染逼入一枚蓮子，卻不知這枚蓮子在未來被姜逸飛所得——這就是混沌青蓮永遠無法徹底淨化紅毛的根源！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我自己汙染了自己？“姜逸飛踉蹌後退，這個悖論幾乎擊潰他的道心。
“不止。“少年恆宇揮手，混沌海上空浮現七十二幅畫面，每幅都顯示不同時空的“姜逸飛“在對抗紅毛，“你是第九百九十九個輪迴者。“
葉凡突然拔地而起，萬物母氣鼎轟向某處虛空：“滾出來！“
鼎光炸裂處，一道黑影狼狽現身。當看清對方面容時，姜逸飛如遭雷擊——那竟是頭生龍角的年輕荒天帝！
“只是一縷執念。“少年恆宇嘆息，“當年他斬斷時空長河時留下的後手。“
荒天帝執念不言不語，只是將一枚青銅指環拋給葉凡。指環接觸皮膚的剎那，葉凡周身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這些符文竟與萬物母氣鼎內部的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葉凡眼中金光暴漲，“我們所在的現世，本就是仙古紀元的投影！“
驚天真相如雷霆劈落。姜逸飛突然明白為何狠人大帝能預見萬年後的劫難，為何混沌青蓮永遠無法徹底淨化紅毛——他們所有人，都活在某個早已毀滅的時空迴廊裡！
少年恆宇的身影開始消散：“選擇吧。摧毀青蓮終結輪迴，或者......“
“或者帶著汙染回去繼續戰鬥。“姜逸飛接話，突然發現自己的左腕紅毛正在褪色，“等等，這是......“
荒天帝執念突然出手，一掌拍向遠處被汙染的蓮葉。混沌海沸騰間，姜逸飛體內的混沌青蓮與紅毛同時離體而出，在半空交織成一幅太極圖。
“第三條路。“葉凡擦去嘴角血跡，“接納它，然後超越它！“
陰陽雙蓮旋轉，產生的能量讓時空都開始扭曲。姜逸飛感到自己的元神被撕成兩半，一半純淨如初，一半汙濁不堪。就在這痛苦與覺悟並存的瞬間，他忽然明悟了紅毛的本質——那根本不是汙染，而是被詭異扭曲的本源！
“原來如此......“姜逸飛在劇痛中大笑，“清濁本一體！“
整個混沌海突然凝固。時間長河的虛影在穹頂浮現，一襲白衣的狠人大帝踏著浪花走來。她手中提著一盞染血的青銅燈，燈芯燃燒的竟是一截焦黑的指骨！
“恆宇的......“少年恆宇首次露出驚容。
狠人大帝不語，只是將燈盞輕輕一推。燈火炸開，映照出一幅令所有人窒息的畫面：
浩瀚仙域崩碎成七十二塊碎片，每塊碎片上都釘著一具堪比星辰的龐大屍體。而在最中央的碎片上，插著一柄熟悉的黃金戰矛——矛尖、矛身、矛尾竟然早已合一！
“時間不多了。“狠人大帝的聲音直接響在眾人識海，“仙域鎮壓的第十皇正在甦醒。“
荒天帝執念突然化作流光，沒入姜逸飛眉心。一段陌生記憶隨之展開：仙古末年，荒天帝發現所有詭異源頭都來自同一存在——一位在開天闢地前就被汙染的“第十皇“！
“走！“葉凡一把抓住姜逸飛，萬物母氣鼎倒扣而下，“輪迴湖要關閉了！“
混沌海開始崩塌。少年恆宇的身影如煙消散，最後時刻他將一枚青蓮子彈入姜逸飛輪海：“記住，你既是終結，也是開始......“
天旋地轉中，姜逸飛看到狠人大帝對自己頷首，染血青銅燈化作流光沒入他的左眼。劇痛襲來，最後的意識裡，他感到體內正在孕育某種前所未有的存在——半青半紅的蓮子表面，浮現出荒天帝獨有的符文！
......
“咳——！“
姜逸飛猛地坐起，大口咳出金色血液。四周是熟悉的太初古礦景象，葉凡正半跪在一旁，萬物母氣鼎懸在兩人頭頂，垂落的玄黃氣稀薄了許多。
“我們回來了？“姜逸飛聲音嘶啞。左眼傳來灼燒感，視界中多了一些奇怪的線條——那是時空的裂縫與節點！
葉凡剛要回答，整片古礦突然劇烈震動。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太古生物咆哮，聲音中充滿恐懼。兩人抬頭望去，只見星空中的紫微星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表面裂開一道橫貫星球的縫隙，黃金巨手正從中探出！
“八部神皇開始甦醒了。“葉凡沉聲道，突然指向姜逸飛腹部，“你的輪海......“
姜逸飛內視己身，震驚地發現輪海中懸浮著一枚奇特的蓮子。蓮子表面半青半紅，兩種顏色如活物般相互纏繞吞噬。更驚人的是，蓮子周圍環繞著九道虛影——赫然是恆宇、狠人、無始等九位人族大帝的少年模樣！
“這是......“
話音未落，虛空突然撕裂。一道血色刃光直取姜逸飛咽喉。千鈞一髮之際，萬物母氣鼎自主護主，與刃光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終於找到你了，我的本體。“
煙塵中，白衣勝雪的映象體緩步走出。他手中的弒帝刃泛著詭異血光，眉心紅蓮印記與姜逸飛額頭的金青雙蓮形成鮮明對比。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後懸浮著一株與混沌青蓮極為相似卻通體血紅的蓮花！
“歡迎來到終局。“映象體微笑，“第十皇已經準備好了你的位置。“
姜逸飛正要應戰，體內蓮子突然跳動。九道帝影同時睜眼，少年恆宇的虛影一步邁出，與映象體正面相對。兩人容貌一模一樣，只是一個清氣環繞，一個紅毛覆體。
“你輸了。“映象體突然對少年恆宇說道，“當年斬我出體時，就該想到這一天。“
少年恆宇虛影不語，只是轉身看向姜逸飛，目光中包含著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下一刻，九道帝影同時崩散，化作光雨沒入蓮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姜逸飛體內甦醒，左眼染血青銅燈的火焰突然暴漲！
“現在。“姜逸飛緩緩站起，左眼燃火右眼含蓮，“讓我們結束這場輪迴。“
映象體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弒帝刃橫在胸前：“你以為得到他們的饋贈就能改變什麼？別忘了，你體內流淌的可是......“
話未說完，星空突然傳來玻璃破碎般的脆響。兩人同時抬頭，只見紫微星表面的裂縫擴大了十倍，一顆堪比日月的黃金頭顱正從中擠出！
八部神皇之首，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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