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初之種（1 / 1）
紫微星墜落的速度遠超想象。
姜逸飛和葉凡剛剛騰空而起，那顆血色星辰已經近在咫尺。恐怖的熱浪灼燒著皮膚，姜逸飛左眼的燈焰卻反常地旺盛起來，在血色視界中，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紫微星表面覆蓋著一層虛幻的膜，膜下根本不是星辰，而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青色湖泊！
“輪迴湖！“姜逸飛大吼，“這是偽裝！“
葉凡聞言，晶體化的右臂突然亮起刺目仙光。那些符文交織成一個古老的“戰“字，烙印在掌心。他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向紫微星表面，仙古之力轟然爆發。
“咔嚓！“
虛空碎裂的聲音響徹雲霄。紫微星表面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血色外殼片片剝落，露出裡面直徑萬里的青色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湖心處靜靜躺著一道白色身影。
“狠人大帝......真身？“葉凡失聲。
姜逸飛左眼燈焰暴漲，視線穿透湖水。那道白衣身影與之前見過的狠人虛影截然不同——沒有鬼臉面具，沒有凌厲氣勢，只有一張安詳如沉睡的素淨臉龐。她雙手交疊於胸前，掌心捧著一枚青翠欲滴的蓮子，周圍環繞著九枚閃爍的帝文。
“原初種子！“
兩人同時衝向湖心。就在此時，天空中的另外七顆血色古星突然大放光明。每顆星辰都裂開一道縫隙，走出一個頂天立地的恐怖身影。他們身披帝袍，頭戴冠冕，卻渾身纏繞紅毛，眼中跳動著混沌火焰。
“被汙染的......古代大帝？“葉凡倒吸涼氣。
更令姜逸飛心神俱震的是，其中一位大帝虛影的面容，竟與恆宇大帝的畫像一模一樣！體內蓮子劇烈震顫，九道帝影中屬於恆宇的那道突然暗淡下去。
“恆宇大帝也被汙染了？“姜逸飛難以置信。
七位大帝虛影同時抬手，七道滅世帝術跨越空間轟來。葉凡咬牙擋在前方，右臂“戰“字烙印全面復甦，萬物母氣鼎解體重組，化作一柄銘刻仙古符文的玄黃戰戟。
“吾名......玄黃！“
戰戟橫掃，仙光如瀑。葉凡氣息節節攀升，竟短暫突破至準帝巔峰！這一戟驚豔絕倫，硬生生劈碎了三道帝術，但剩餘四道已至身前。
千鈞一髮之際，姜逸飛做出了一個瘋狂決定。
他主動放開對紅毛的壓制，左半身瞬間被紅毛覆蓋，化作半人半怪的恐怖形態。右半身則保持清明，混沌青蓮在肩頭綻放。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胸前碰撞，形成一幅完整的混沌太極圖。
“轟！“
太極圖旋轉，爆發出接近大帝級的威壓。四道帝術被暫時阻隔，但姜逸飛也付出了慘重代價——紅毛開始向右半身蔓延，識海內的紅毛化身狂笑著擴張領地。
“姜兄！“葉凡回頭驚呼。
“拿種子！“姜逸飛七竅滲血，聲音已變得嘶啞怪異，“快......“
葉凡不再猶豫，玄黃戰戟擲向湖面。戟尖觸及湖水的剎那，整個輪迴湖沸騰起來。狠人大帝的真身突然睜眼，一滴晶瑩淚珠從眼角滑落，精準命中姜逸飛眉心。
“噗！“
淚珠入體，姜逸飛右半身的青蓮光芒大盛。紅毛蔓延的速度為之一滯，腦海中響起狠人大帝清冷的聲音：
“原初種子需已墮落卻未沉淪者啟用......“
與此同時，葉凡已衝至湖心。就在他即將觸及狠人真身的剎那，恆宇大帝的虛影突然出現在面前，一指點向葉凡眉心！
“師尊......“葉凡本能地喊出一個自己都陌生的稱呼。
指尖在距眉心三寸處停住。恆宇虛影混沌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紅毛蠕動的速度突然減緩。趁此間隙，葉凡一把抓住狠人真身手中的原初種子。
“不——！“
星空深處傳來“第十皇“震怒的咆哮。七顆血色古星同時墜落，七位大帝虛影合而為一，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紅毛巨手，朝輪迴湖抓來！
姜逸飛見狀，不顧紅毛侵蝕，全力催動混沌太極圖迎擊。碰撞的瞬間，他清晰聽到體內紅毛化身的狂笑：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識海劇烈震盪，主意識被逼至角落。就在姜逸飛即將徹底沉淪時，那滴狠人淚珠突然在識海中炸開，化作無數記憶碎片——
仙古末年，荒天帝獨戰十大黑暗皇者。最後時刻，他斬出九道化身分別攜帶一枚原初蓮子遁走。其中一枚由狠人大帝保管，藏於她以自身為代價創造的輪迴湖中......
“原來如此......“姜逸飛主意識明悟，“九枚蓮子合一，才能重現真正的混沌青蓮！“
外界，葉凡手握原初種子，卻不知如何啟用。眼看紅毛巨手即將拍落，恆宇虛影突然轉身，以自身為盾硬抗這一擊。
“師......尊？“葉凡怔住。
恆宇虛影紅毛褪去少許，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他指向姜逸飛，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但從口型可以辨認出三個字：
“交給他......“
虛影轟然炸裂，化作光雨灑向姜逸飛。與此同時，紅毛巨手也被暫時阻隔。葉凡毫不猶豫地將原初種子擲向姜逸飛：“接住！“
種子飛來的剎那，姜逸飛體內蓮子自主飛出。兩枚蓮子在空中相撞，卻沒有融合，而是如同宿敵般相互排斥！
“怎麼會......“葉凡面色大變。
姜逸飛卻福至心靈，突然明悟關鍵。他不再抵抗紅毛化身的侵蝕，而是主動接納那股力量。當紅毛覆蓋全身的最後一刻，他艱難地抬起右手，輕輕觸碰兩枚對峙的蓮子——
“清濁同體，方為混沌。“
紅毛與青光同時湧入蓮子。排斥力瞬間消失，兩枚蓮子旋轉著開始融合。一股開天闢地般的原始氣息席捲八荒，連紅毛巨手都為之一滯。
融合後的新蓮子表面浮現九道紋路，其中一道正是恆宇大帝的印記。蓮子落入姜逸飛掌心，生根發芽，眨眼間長成一株半青半紅的奇異蓮花。
蓮花綻放的剎那，姜逸飛身上的紅毛全部褪去，但雙眼卻變成了一青一紅兩種顏色。他抬頭看向遮天巨手，輕聲道：
“現在，該結束了。“
蓮花脫離手掌，迎風暴漲至萬丈大小。九片蓮葉分別對應一種大帝法則，蓮心處則蘊含著最原始的混沌之力。巨手與蓮花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無息的湮滅。
當光芒散去，巨手與七顆古星都已消失不見。星空恢復清明，只留下一聲來自仙域碎片的憤怒咆哮：
“吾......終將......歸來......“
姜逸飛從空中墜落，被葉凡接住。他手中的蓮花已經縮小回三寸大小，但九片蓮葉上的帝紋清晰可見。最令人驚訝的是，蓮心處坐著個三寸高的白衣小人，容貌與姜逸飛一模一樣。
“這是......“
“我的新化身。“姜逸飛虛弱地笑了笑，“清濁平衡後的產物。“
葉凡剛要說話，突然身體一晃。仙古記憶開始消退，“戰“字烙印逐漸暗淡。他看向輪迴湖，狠人大帝的真身已經重新閉目，但湖底多了八道模糊的蓮子虛影。
“看來我們還得找到其他八枚......“葉凡苦笑。
姜逸飛點頭，突然指向遠方：“不過首先，得解決那個。“
太初古礦方向，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映象體的身影若隱若現，手中弒帝刃已經完全變成了混沌色。
“他吸收了'第十皇'賜予的力量......“姜逸飛掙扎著站起，“現在可能是北斗最強的存在了。“
葉凡握緊重新凝聚的玄黃戰戟：“能戰嗎？“
姜逸飛看著手中的雙色蓮花，感受著體內微妙平衡的清濁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決然的弧度：
“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