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帝臨世（1 / 1）
仙域碎片上，“第十皇“的眼睛完全睜開。
那是一隻怎樣的眼睛啊——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不斷生滅的混沌漩渦。目光所及之處，星空扭曲，法則崩解。北斗星域所有修士同時捂住心口，道心震盪不已。
“噗！“
姜逸飛噴出一口金血，左眼燈焰劇烈跳動。在血色視界中，他看到無數紅毛正從那隻眼睛裡飄出，跨越無盡空間，鑽入北斗各大道統的修士體內！
“小心那些紅毛！“他嘶聲警告，卻為時已晚。
距離最近的幾個姜家長老突然僵住，皮膚下鼓起無數蠕動的小包。眨眼間，紅毛刺破衣衫，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化作紅毛怪物撲向同伴！
“結陣！“姜雲家主大喝，恆宇爐噴吐太陽精火，將異變者暫時阻隔。
太初古礦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濃郁如實質的玄黃氣自主噴發，形成屏障抵擋紅毛侵襲。但更可怕的是，那隻眼睛中傳來的低語開始在每個人識海中迴響：
“道...非道...吾即...終極...“
每一個字都重若萬鈞，修為稍弱者直接爆體而亡。姜逸飛感到自己輪海中的蓮子瘋狂旋轉，九道帝影同時抬頭，各自掐訣結印，形成防護。
“葉凡！“他轉頭看去，頓時肝膽俱裂。
葉凡半跪在地，晶體化已蔓延至半邊臉頰。更恐怖的是，那些仙道符文正在他心臟位置交織成一幅畫面——一個與葉凡容貌相似、身披玄甲的戰將，正單膝跪在年輕荒天帝面前！
“這是......“姜逸飛剛想上前，突然渾身僵直。
蓮子中的恆宇虛影自主顯化，一步邁出輪海，與他肉身短暫重合。姜逸飛感到意識被擠到識海角落，身體不再受控。只見“他“抬手虛抓，太初古礦中飛出一道金光——正是那半截黃金戰矛的實體！
“恆宇誅皇式。“
平靜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卻蘊含著令天地變色的殺意。戰矛化作萬丈金光，矛尖浮現九枚帝文，分別是恆宇、虛空、狠人、無始等九位大帝的本源印記！
這一擊樸實無華，只是簡單的直刺。但時空為之凝固，大道為之哀鳴。仙域碎片上的“第十皇“首次露出凝重之色，眼皮微垂，試圖閉合。
“轟——！“
金光貫穿天地，精準命中那隻混沌之眼。恐怖的爆炸聲中，“第十皇“發出一聲震動古今的痛吼，眼皮被硬生生釘住，無法閉合！
“就是現在！“狠人大帝的虛影突然開口，“戰矛已暫時禁錮它，需要有人補全最後一步！“
姜逸飛重新掌控身體，卻感到一陣虛弱。九大帝影因剛才一擊變得模糊，蓮子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而更糟的是，識海內的紅毛化身趁機反撲，正在與他的主意識爭奪控制權。
“什麼最後一步？“他咬牙問道。
狠人大帝的虛影看向他和葉凡，給出兩個選擇：
“其一，你徹底融合九大帝影，化身新帝斬出至強一擊，但可能永遠失去'姜逸飛'這個自我。“
“其二，葉凡引爆體內仙古記憶，以玄黃戰將的身份重創皇者，代價是全身晶體化，生機斷絕。“
兩個選擇，如同兩把尖刀插在心頭。姜逸飛與葉凡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用我的方法！“
爭執不下之際，映象體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真是感人的情誼啊......“
那具被葉凡轟碎的身體竟在遠處重組，只是比之前虛幻了許多。他詭異地笑著，手中弒帝刃突然調轉，刺入自己心口！
“但我才是最佳選擇，不是嗎？“
弒帝刃血光暴漲，映象體全身紅毛燃燒起來，化作一道血虹衝向黃金戰矛虛影。兩者相融的剎那，戰矛實體突然劇烈震動，釘住“第十皇“眼皮的部分亮起刺目血光。
“不好！“狠人大帝虛影首次變色，“他要汙染戰矛！“
姜逸飛想要阻止，卻動彈不得。紅毛化身在識海內瘋狂反撲，幾乎將他主意識淹沒。就在這危急時刻，左眼燈焰突然自主飛出，恆宇指骨燃燒殆盡，露出一枚青翠欲滴的蓮子！
“這是......“
蓮子中傳出荒天帝的聲音，只有簡短一句：“輪迴湖底，原初種子。“
沒等姜逸飛理解其中含義，驚天變故再次發生。被血光汙染的黃金戰矛突然崩碎，化作九道流光返回北斗，分別沒入七大生命禁區與太初古礦等地。
“第十皇“趁機掙脫束縛，眼皮終於閉合大半。但在完全閉合前，它深深看了姜逸飛一眼，一道神念直接轟入他識海：
“找到你了......第九帝......“
姜逸飛如遭雷擊，識海幾乎炸裂。紅毛化身趁機發難，將他主意識徹底壓制。在外界看來，就是姜逸飛突然抱頭慘叫，渾身紅毛暴長，氣息變得混亂不堪。
“姜兄！“葉凡不顧晶體化危險，強行催動萬物母氣鼎護住姜逸飛。
鼎身玄黃氣垂落，暫時隔絕了“第十皇“的影響。姜逸飛的主意識在識海深處苦苦支撐，與紅毛化身展開拉鋸戰。而外界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隨著九道流光返回北斗，各大生命禁區同時暴動。太初古礦中爬出無數紅毛怪物，荒古禁地外圍的陣紋寸寸崩裂。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的紫微星開始墜落，拖著長長的血色尾焰，朝東荒大地砸來！
“末日降臨了......“有修士絕望跪地。
狠人大帝的虛影開始淡化，她最後看了葉凡一眼：“記住，原初種子需要清濁同體者......“
話音未落，虛影徹底消散。葉凡愣在原地，晶體化已蔓延至全身三分之二。他低頭看向懷中異變的姜逸飛，突然明悟了什麼。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語，“姜兄體內的紅毛與青蓮，就是清濁同體的關鍵！“
就在這絕望時刻，姜逸飛的識海深處卻發生了驚人變化。
主意識被紅毛化身逼至絕境時，那枚荒天帝留下的蓮子突然裂開，露出一條通往未知空間的小路。姜逸飛毫不猶豫衝入其中，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青色湖泊上——正是混沌海的縮小版！
湖中心，一株三寸高的青蓮靜靜綻放。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株青蓮的根鬚纏繞著一具紅毛小人的屍體，兩者形成詭異的平衡。
“這才是真正的混沌青蓮......“姜逸飛恍然大悟，“清濁共生，方為混沌！“
外界，葉凡正打算冒險帶姜逸飛強闖荒古禁地尋找輪迴湖，懷中人突然睜開雙眼。左眼青蓮旋轉，右眼紅毛蠕動，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卻和諧共存。
“葉兄。“姜逸飛的聲音帶著雙重回響，“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站起身，指向正在墜落的紫微星：“那不只是星辰，而是'第十皇'的一顆眼睛。我們要借它開啟通往真正輪迴湖的路！“
葉凡震驚地看著好友：“你......“
“我接納了紅毛，但沒被它吞噬。“姜逸飛抬起左臂，紅毛與青光交織，“就像混沌海中的青蓮與紅毛屍體，清濁本是一體兩面。“
紫微星越來越近，恐怖的熱浪已經讓東荒大地開始燃燒。姜逸飛看向葉凡晶體化的身軀，突然伸手按在他心口：“現在，該喚醒你真正的力量了——玄黃戰將。“
蓮子中飛出一縷青光，沒入葉凡心臟。晶體化的部分突然亮起古老符文，竟開始緩慢退散，重新化為血肉。而葉凡眼中，則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滄桑與明悟。
“原來如此......“他輕聲道，“萬物母氣鼎本就是我的......本命帝器。“
兩位摯友相視一笑，同時看向墜落的紫微星。姜逸飛左眼燈焰重燃，葉凡右臂仙紋復甦，兩人氣息開始以一種玄妙的方式交融。
“準備好了嗎？“姜逸飛問。
葉凡大笑：“這一世，總要戰個痛快！“
就在紫微星即將撞擊地面的剎那，兩道身影逆天而起，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像開天的神祇，義無反顧地衝向那顆血色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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