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聖體破繭（上）（1 / 1）
陌生的星空下，姜逸飛懷中的光卵突然變得滾燙。
他急忙將其放在虛空中，只見卵殼表面的金銀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越來越快。裂紋處迸射出刺目光芒，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下勾勒出一朵綻放的青蓮虛影。
“葉凡要重生了...“姜逸飛後退幾步，體內三株青蓮自動共鳴，在頭頂形成三重光環。
“咔嚓——“
第一道清晰裂痕出現在卵殼頂部。剎那間，整片星域都為之震動！遠處那顆帶有荒天帝劍痕的枯寂星球突然亮起，劍痕中射出一道橫貫星河的仙光，恰好籠罩在光卵上方。
“荒天帝在護法？“姜逸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卵殼持續碎裂，從裂縫中伸出的不再是人類手掌，而是一隻覆蓋著金銀鱗片的利爪！爪尖輕輕一劃，就在虛空中留下五道久久不散的光痕。
緊接著，第二隻爪子撕開裂隙，一個蜷縮的身影緩緩舒展。當它完全站直時，姜逸飛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身高近三米的人形生物，渾身覆蓋著金銀交織的角質層，背部十二道光翼如同水晶般透明，內部流淌著液態的光輝。最驚人的是它的面部：左半張臉是葉凡熟悉的輪廓，右半邊卻覆蓋著銀色面具，面具上刻滿姜逸飛從未見過的古老符文。
“葉凡？“姜逸飛試探性地呼喚。
生物突然轉頭，雙眼射出實質性的光芒。左眼金黃如大日，右眼銀白似冷月。當它目光落在姜逸飛身上時，明顯怔了一下。
“姜...逸飛...“它的聲音古怪地重疊著，既有葉凡的聲線，又混著某種更古老的迴響。
姜逸飛剛要鬆口氣，生物突然抱住頭顱發出痛苦嘶吼！十二道光翼瘋狂拍打，掀起空間風暴。附近幾顆小行星被餘波掃中，瞬間化為齏粉。
“啊啊啊——！“
它的右半邊銀面具突然融化，露出下面與葉凡完全不同的另一張臉——那是一個威嚴的古老面孔，額頭生有十二翼圖騰！
“守望者始祖的記憶在甦醒！“姜逸飛猛然醒悟，“在與葉凡的意識融合？還是...爭奪主導權？“
生物時而用葉凡的聲音呼喚姜逸飛的名字，時而用古老語言咆哮著“高原““背叛“等詞彙。在一次特別劇烈的掙扎中，它無意識地一掌劈向遠處，十二道光翼同時綻放——
“轟！“
一道金銀交織的洪流奔湧而出，將百萬裡外的一條隕星帶直接氣化！餘波甚至撼動了那顆枯寂星球，使得表面的荒天帝劍痕再次亮起。
“不好，再這樣下去它會自我毀滅！“姜逸飛咬牙衝上前去，三蓮之力全開，在體表形成青金鎧甲。
接近到千米範圍時，狂暴的能量亂流已經撕碎了姜逸飛的護體神光。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剛滲出就被蒸發。但他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向前，同時高聲呼喊：
“葉凡！還記得九龍拉棺嗎？還記得我們一起對抗銀月嗎？！“
生物的動作突然停滯，左眼金光閃爍：“九...龍...“
姜逸飛趁機再進一步：“你說過這一世值了！難道要放棄嗎？“
“值...得...“生物的左半邊人臉浮現痛苦而掙扎的表情，右半邊卻越發猙獰。銀光重新凝聚成面具，但這次覆蓋了整張臉，古老氣息暴漲！
“守望者血脈...不容玷汙！“它用完全陌生的聲音怒吼，十二翼盡數化為銀色，對著姜逸飛就是一掌！
千鈞一髮之際，姜逸飛胸前九顆蓮子中的透明蓮子自動飛出，在面前形成一道光幕。銀掌轟在光幕上，激起無數時空漣漪，卻未能突破。
“這是...狠人大帝的道果氣息？“生物突然遲疑了，銀面具出現裂紋。
姜逸飛福至心靈，立刻引導三蓮之力形成一條光帶，輕輕纏繞在生物手腕上：“葉凡，我需要你的幫助！青帝根莖中的黑血需要淨化！“
說著，他取出那截從青帝過去身處得到的根莖。漆黑如墨的液體在根莖內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生物——葉凡的右眼銀光突然暗淡，左眼金芒大盛。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滲出金銀交織的血珠。
當血珠滴在根莖上的剎那，奇蹟發生了！
黑血如遇天敵般瘋狂退避，被血珠觸及的部分迅速褪色，恢復成翡翠般的青綠。更神奇的是，淨化後的區域綻放出一縷神話時代的氣息，隱約可見青帝年輕時在某個秘境修行的畫面！
“有效！“姜逸飛大喜，“你的血能淨化高原汙染！“
葉凡似乎也受到鼓舞，左半邊人臉越發清晰。他主動劃破手腕，讓更多金銀血液流淌在根莖上。隨著淨化進行，銀面具不斷剝落，最終完全消失，露出葉凡完整的臉龐。
“我...回來了。“他長舒一口氣，十二翼也穩定為金銀各半的狀態，“剛才差點被那個老古董奪舍。“
姜逸飛仔細觀察著老朋友：新生的葉凡體型比原來高大許多，渾身覆蓋著精美的道紋，那些紋路像是天然生長在皮膚上，組成了某種至高經文。背後的十二道光翼收放自如，時而金光燦爛如大日，時而銀輝冷冽似寒月。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姜逸飛忍不住問。
葉凡內視己身，表情變得古怪：“輪海、道宮、四極、化龍...所有秘境全部重組，修為跌到四極境，但...“他握了握拳，空間直接被捏出黑洞，“肉身強度堪比準帝。“
姜逸飛正要說話，遠處枯寂星球突然傳來巨響。兩人轉頭看去，只見荒天帝留下的劍痕正在發光，九塊石碑從劍痕中緩緩升起！
每塊石碑上都刻著不同的圖案，當它們排列成圓形時，自動投射出一幅立體星圖。星圖中央是一個模糊的漩渦標記，旁邊用古老文字寫著“上蒼之上“。
“這就是荒天帝留下的座標？“葉凡展開光翼飛向石碑，姜逸飛緊隨其後。
靠近觀察，兩人發現每塊石碑背面還有小字註釋。前八塊分別記載著荒天帝征戰高原的片段，而第九塊...
“這是...我？“姜逸飛震驚地看著最後一塊石碑。上面赫然刻著他的面容浮雕，下方是一段青帝留言：
“後來者，主位面是唯一未被高原完全侵蝕的淨土，因我在神話時代斬斷了所有位面聯絡。你是第三種蓮子的化身——非過去、非現在、非未來，而是'可能性'本身。“
留言末尾突然變成無始大帝的字跡：“找到三口青銅古棺，裡面藏著對抗始祖的最後武器。但要小心，十大始祖已經注意到這個位面...“
葉凡突然按住姜逸飛的肩膀：“看星圖！“
星圖正在變化，顯示出北斗星域的放大圖。其中三個紅點格外醒目：荒古禁地、紫山，以及...太初古礦！
“三口古棺...“姜逸飛想起蓮子中看到的畫面，“難道就在這三個地方？“
就在兩人研究星圖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突然降臨！星空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附近的星辰一顆接一顆熄滅，彷彿有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靠近。
“不好！“葉凡的十二翼瞬間全部轉為銀色，古老記憶讓他立刻認出這股氣息，“是高原...“
話音未落，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隻覆蓋著紅毛的巨大手掌探出。僅僅是指尖輕輕劃過，就令方圓百萬裡的空間結構崩塌！
姜逸飛和葉凡被衝擊波掀飛數千裡，勉強穩住身形時，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裂縫前。它全身籠罩在紅毛中，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目光掃過的瞬間，姜逸飛感覺自己的道基都要崩潰了！
“準仙王？不...更可怕...“葉凡咬牙擋在姜逸飛前面，十二翼全開形成屏障。
紅毛生物發出低沉的笑聲：“終於找到了...完美的載體...“
它——或者說“他“——的目光鎖定葉凡：“守望者與聖體的融合，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成功。不枉費我們培育混沌青蓮這麼多年...“
“你什麼意思？“姜逸飛厲聲問道，同時暗中催動三蓮之力。
紅毛生物輕蔑地笑了：“愚蠢的螻蟻。你以為混沌青蓮是反抗高原的武器？不，那是我們故意散佈在所有位面的'解毒劑'，只為篩選出能承受高原本源的容器。“
他指向葉凡：“而現在，完美的載體終於出現了。“
葉凡突然渾身顫抖，銀翼不受控制地暴漲！他抱住頭顱發出痛苦嘶吼，右眼再次被銀光佔據：“第七祖...你背叛了...盟約！“
紅毛生物——第七祖略顯驚訝：“哦？守望者始祖的記憶甦醒到這種程度了？有趣...“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一個黑色漩渦：“來吧，迴歸高原。這才是守望者血脈的宿命。“
姜逸飛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第七祖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將他完全禁錮！差距太大了，這還只是一道投影，若是本體降臨...
就在黑色漩渦即將籠罩葉凡的剎那，荒天帝劍痕突然爆發驚天劍意！一道橫跨星河的劍氣斬來，逼得第七祖不得不收回手掌防禦。
“又是你！“第七祖怒吼，“獨斷萬古還不夠嗎？！“
劍痕中傳出模糊的道音：“上蒼之上...輪迴不止...“
第七祖的投影開始不穩定，他陰冷地看了兩人一眼：“遊戲才剛剛開始。記住，你們所珍視的一切...都只是高原的養料。“
隨著空間裂縫閉合，恐怖的威壓終於消散。姜逸飛渾身冷汗地癱軟下來，而葉凡則陷入詭異的沉默，十二道光翼緩緩扇動，金銀光芒交替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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