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聖體破繭（中）（1 / 1）
第七祖的投影消失後，葉凡突然跪倒在虛空中。
“葉凡！“姜逸飛衝上前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只見葉凡的十二道光翼劇烈震顫，金銀光芒交替閃爍，每一次切換都在周圍空間掀起漣漪。
更可怕的是，他體表的道紋正在崩解重組——金色紋路如龍蛇遊走，銀色符文似星光閃爍，兩者相互侵蝕又相互排斥。他的左半邊身體不時膨脹成三米高的金色巨人，右半邊則縮成覆蓋銀甲的修長形態，整個人如同兩個不同物種強行拼接的怪物。
“記憶衝突加劇了...“姜逸飛咬牙，三蓮在頭頂旋轉。翡翠蓮灑落點點綠芒，試圖穩定葉凡周圍暴走的能量，但收效甚微。
突然，葉凡的輪海秘境自動顯化，在背後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金銀雙色太極圖！金半邊浮現荒古聖體徵戰星空的畫面，銀半邊則映照十二翼守望者跪拜高原的場景。兩半太極圖相互碾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必須進入他的意識！“姜逸飛下定決心，透明蓮子從胸前飛出，懸浮在眉心。
青金蓮穩固肉身，翡翠蓮提供能量，透明蓮貫通精神——三蓮之力在姜逸飛周圍形成螺旋光柱。他閉目凝神，一縷意識沿著葉凡暴亂的能量逆流而上，衝入那片混亂的意識海。
眼前景象驟然變化。
姜逸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震撼場景同時上演：
左側，一尊通天徹地的金色巨人正與無數紅毛生物廝殺。他每一拳都打爆星辰，金色血液灑落處，紅毛灰飛煙滅。但敵人源源不斷，最終將他淹沒。在最後一刻，金色巨人自爆道果，衝擊波橫掃半個宇宙...
右側，十二翼守望者單膝跪在血色高原上，接受某種黑暗儀式。當紅毛纏身時，他突然暴起，銀翼斬斷數位始祖的觸鬚！隨後他被鎮壓，但在被完全汙染前，將一枚銀色種子射向虛空...
“這是...兩位始祖的記憶？“姜逸飛震撼難言。
兩個場景交界處，葉凡的意識體正在痛苦掙扎。他的身體被金銀兩色能量拉扯，時而變成金色巨人，時而化為銀翼生物。
“葉凡！“姜逸飛大喊，聲音在意識空間中迴盪。
葉凡猛地抬頭，左眼金芒右眼銀光：“姜...逸飛？幫幫我...他們在爭奪我的靈魂...“
姜逸飛剛要上前，兩個宏大的聲音突然響徹意識空間：
“聖體一脈的使命是鎮壓詭異！“金色巨人咆哮。
“守望者的職責是淨化本源！“銀翼生物低語。
兩股聲浪對撞，葉凡抱頭慘叫，意識體幾乎潰散。姜逸飛急忙催動三蓮之力，在混亂中撐起一片穩定區域。
“葉凡，專注我的聲音！“姜逸飛將透明蓮子的力量注入話語，“無論什麼記憶，都是過去！現在的你是葉凡，地球來的葉凡！“
“地球...“葉凡的左眼金芒閃爍，“九龍拉棺...泰山...“
“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說要請我喝酒！“姜逸飛繼續引導。
右眼銀光微弱了一些：“姜家...神體...“
兩個始祖的記憶場景突然模糊，第三個畫面浮現——現代地球，葉凡還是個普通大學生，與同學攀登泰山...
“就是這樣！抓住你自己的記憶！“姜逸飛加大三蓮輸出。
就在葉凡意識逐漸穩定時，意識空間深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根紅毛探出，刺入葉凡的銀翼記憶場景。剎那間，整個右側畫面被染成暗紅，銀翼生物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第七祖的暗手！“姜逸飛心頭大駭。那根紅毛分明是第七祖離開前留下的後招！
紅毛瘋狂生長，在銀翼場景中形成一棵血色巨樹。樹下，守望者始祖的記憶被扭曲——他不再是反抗者，而是虔誠跪拜高原的奴僕！
“不...這不是真的...“葉凡的右眼銀光中混入血絲，“守望者...榮耀...“
姜逸飛意識到情況危急，一咬牙將三蓮之力催到極致。青金蓮與翡翠蓮融合，化作一柄青翠長槍，被他全力擲向血色巨樹！
“轟！“
長槍貫穿樹身，紅毛暫時退縮。姜逸飛趁機衝上前抓住葉凡：“醒來！那不是你的記憶！“
現實世界中，葉凡突然睜開雙眼，十二道光翼盡數轉為金色，將周圍星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他大口喘息，體表的道紋終於穩定下來，金銀兩色達成微妙平衡。
“我看到了...“葉凡聲音沙啞，“守望者始祖不是叛徒...他是故意被汙染的...“
姜逸飛收回意識，急切問道：“什麼意思？“
“他們在研究高原本源...想找出淨化方法...“葉凡艱難地組織語言，“聖體始祖知道後...選擇用生命封印他們...防止汙染擴散...“
這個真相如同驚雷炸響。姜逸飛突然明白為何兩大血脈世代為敵——那根本是演給高原看的一場戲！守望者主動承受汙染進行研究，聖體則負責在他們失控時阻止。
“第七祖在我輪海里...留了一滴黑血。“葉凡內視己身，臉色難看，“它在改寫我的血脈記憶...“
姜逸飛正要細問，遠處枯星上的九塊石碑突然發出嗡鳴。其中三塊亮起刺目光芒，投射出的星圖聚焦在北斗星域的太初古礦位置！
“三口青銅古棺的第一處線索！“姜逸飛想起無始留言，“必須趕在第七祖再次降臨前找到它們！“
葉凡勉強站起身，十二翼收斂到正常大小：“走...我能感覺到...古棺裡有對抗黑血的東西...“
兩人剛要向太初古礦進發，葉凡突然一個踉蹌。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長出銀色鱗片，指尖滲出黑血。
“它在適應我的身體...“葉凡咬牙壓制異變，“越來越難控制了...“
姜逸飛取出青帝根莖，發現之前被淨化過的部分又重新泛黑，而且向周圍蔓延。
“高原在加速汙染...“他心頭沉重，“時間不多了。“
藉助葉凡的空間跳躍能力，兩人很快來到太初古礦外圍。這個昔日的生命禁區如今被一層血色霧靄籠罩，礦洞入口處堆積著無數乾屍，有人族也有古族，全都保持著向外爬行的姿勢，臉上凝固著極致恐懼。
“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甦醒了...“葉凡的金銀雙瞳看穿迷霧，“很古老的氣息...“
踏入古礦的剎那，姜逸飛胸前的蓮子同時發熱。尤其是青金蓮子，幾乎要跳出蓮紋束縛。礦道牆壁上開始出現青色紋路，越往深處走越密集，到最後整個通道如同生物腸道般蠕動起來。
“這些是...青蓮根鬚？“姜逸飛觸碰牆壁，感受到熟悉的生命波動。
當兩人來到古礦最深處時，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現眼前。洞窟中央懸浮著一口青銅古棺，棺蓋上刻著“青帝曆元年“四個古樸大字，周圍環繞九朵青蓮浮雕。
“第一口棺！“姜逸飛上前，發現棺蓋已經被開啟一條縫隙，裡面滲出柔和的仙光。
葉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有東西在棺裡呼吸...“
話音未落，棺蓋突然完全開啟！刺目的仙光爆發，逼得兩人連連後退。光芒中，一個年輕男子的虛影緩緩升起——他面容俊秀，黑髮披肩，手中捧著一株未分化的混沌青蓮。
“青帝年輕時的留影？“姜逸飛驚訝道。
虛影開口，聲音卻蒼老得可怕：“後來者，我們都在高原的夢裡...“
這句話如冷水澆頭。虛影繼續道：“混沌青蓮是夢的種子，三蓮合一是醒來的開始。找到三口棺，拼湊完整的...“
話未說完，虛影突然扭曲，變成一張猙獰的鬼臉撲向兩人！葉凡反應極快，十二翼展開形成屏障。鬼臉撞在光翼上，發出刺耳尖嘯後消散。
棺內的仙光也隨之熄滅，露出底部躺著的一截青翠蓮莖。這截蓮莖比姜逸飛見過的任何青蓮都要純淨，通體如翡翠雕琢，內部流淌著液態青光。
“初代混沌青蓮的一部分...“姜逸飛小心取出蓮莖，感受到澎湃的生命力。
就在他觸碰蓮莖的瞬間，青金蓮子自動飛出，與蓮莖融合。一段塵封記憶湧入腦海——年輕青帝站在高原邊緣，將混沌青蓮一分為三：根莖埋入太初古礦，蓮葉藏於紫山，蓮花送往荒古禁地...
“三口棺對應三部分！“姜逸飛恍然大悟，“我們需要集齊它們！“
突然，整個洞窟劇烈震動！巖壁上的青蓮紋路迅速發黑腐爛，血色霧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霧中迴盪：
“終於...找到了完美的容器...“
葉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右眼完全變成血紅色：“第七祖...他透過黑血...在定位我們...“
“走！“姜逸飛拉住葉凡，同時捏碎一枚傳送符。
在血色霧氣合攏前的最後一秒，兩人勉強衝出古礦。回頭望去，整個太初古礦正在塌陷，一隻由紅毛組成的巨手從地底探出，抓向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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