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聖體破繭（終）（1 / 1）
太初古礦在身後崩塌，血色巨手抓空的瞬間，姜逸飛捏碎的傳送符已經將兩人帶到荒古禁地邊緣。
“咳...“葉凡突然跪地咳血，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就化為紅毛，扭曲著想要飛回他體內。他的右手已經完全銀化，指甲變成鋒利的金屬爪，不斷在胸口抓撓，似乎想挖出什麼。
“黑血在侵蝕你！“姜逸飛急忙取出從古棺得到的青帝蓮莖，“試試這個！“
蓮莖接觸到葉凡皮膚的剎那，青光如水流般覆蓋他全身。那些正在蔓延的銀化部位暫時褪回正常膚色，葉凡眼中的血絲也消退些許。
“有用！“姜逸飛剛鬆口氣，卻發現蓮莖末端開始泛黑——它在吸收葉凡體內的汙染！
葉凡突然抓住姜逸飛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聽我說...青帝蓮莖只能暫時抑制...每次使用都會讓黑血更適應我的身體...“他指向自己腹部，“它在這裡...孕育著什麼...“
姜逸飛開啟天眼，穿透葉凡的輪海秘境，頓時毛骨悚然——金銀太極圖中央，一滴粘稠的黑血正在分裂增殖，形成微型胚胎狀物體！更可怕的是，胚胎表面已經浮現出與第七祖相似的面容輪廓！
“它在把你改造成...“姜逸飛聲音乾澀，“第七祖的容器？“
葉凡慘笑：“守望者血脈...本就是高原培育的載體...現在它要完成最初使命了...“他猛地推開姜逸飛，“離我遠點...我感覺控制不住...“
話音未落，葉凡的十二道光翼突然全部轉為銀白色，接著迅速染上血絲！他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音波震得周圍山巒崩塌。當姜逸飛再次看清時，葉凡已經飄浮在半空，渾身覆蓋著紅毛，只有左半邊臉還保留著人形。
“葉凡！守住本心！“姜逸飛大喊，同時催動三蓮之力形成屏障。
紅毛葉凡——或者說正在被第七祖意志佔據的葉凡——歪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不含任何人性。隨後，他只是輕輕一掌拍出。
“轟！“
空間如玻璃般碎裂，衝擊波橫掃方圓千里！姜逸飛的三蓮屏障瞬間出現無數裂紋，整個人被擊飛數百里，撞穿七座山峰才停下。全身骨骼斷了近半，鮮血從口鼻噴湧而出。
“準帝級的力量...“姜逸飛艱難爬起，心中駭然。這還只是部分黑血汙染的結果，若是完全體...
紅毛葉凡沒有追擊，而是轉身面向荒古禁地深處，十二道血翼展開，如離弦之箭衝向九座聖山方向！
“不好！他要破壞聖山下的封印！“姜逸飛強忍劇痛追去，同時將青帝蓮莖按在胸口，與青金蓮子融合。一股清涼能量流遍全身，傷勢暫時穩定。
當姜逸飛趕到聖山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第三聖山已經崩塌，露出地下一個巨大的青銅棺槨！紅毛葉凡正在攻擊其他聖山的封印，試圖完全釋放第二口棺。
“必須阻止他！“姜逸飛咬牙衝上前，三蓮之力全開，在掌心凝聚出一柄三色光劍，斬向紅毛葉凡。
劍光斬在血翼上，只激起一陣火花。紅毛葉凡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血色淹沒。他隨手一揮，五道血芒撕裂空間襲來！
姜逸飛橫劍格擋，光劍應聲而斷，胸口被劃出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最可怕的是，傷口邊緣立刻開始長出紅毛！
“淨化！“姜逸飛催動翡翠蓮的力量，青光與紅毛拉鋸許久才勉強將其清除。
紅毛葉凡似乎被激怒，十二血翼同時亮起，準備發動致命一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左眼突然恢復清明：“姜...逸飛...用蓮莖...刺我...心臟...“
話音未落，血色又佔據上風。但這一瞬的清醒已經足夠——姜逸飛抓住機會，將青帝蓮莖化作一道青光擲出！
“噗！“
蓮莖精準刺入紅毛葉凡左胸。剎那間，青光與血光激烈對撞，葉凡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的身體在兩種形態間瘋狂切換：一時是紅毛怪物，一時又恢復人形。
“就是現在！“人形葉凡突然奪回控制權，抓住胸口的蓮莖狠狠往下一劃！
金銀交織的血液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複雜符文。葉凡用最後清明唸誦古老咒語，那些符文立刻組成一個血色牢籠，將他自己的紅毛形態困在其中！
“守望者...秘法...“葉凡半跪在地，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我用...血脈本能...構築牢籠...暫時困住...第七祖意志...“他抬頭看向姜逸飛，左眼金光微弱如風中殘燭，“快...開啟第二口棺...裡面有...答案...“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蜷縮起來，被血色牢籠完全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的血繭懸浮在半空。
姜逸飛不敢耽擱，立刻衝向已經暴露的第二口青銅棺。這口棺比太初古礦那口更加古老，表面刻滿了青蓮紋路與未知文字。當他靠近時，棺蓋突然自動滑開一道縫隙，熟悉的仙光再次溢位。
“又是青帝留影？“姜逸飛警惕地靠近，卻看到棺內景象時如遭雷擊——
棺中躺著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姜逸飛“！
這個“姜逸飛“身穿古老服飾，雙手交疊於胸前，捧著一株完整的翡翠蓮。當姜逸飛震驚地伸手觸碰時，棺中人的眼睛突然睜開！
“你來了...我的道果。“棺中人開口，聲音與姜逸飛完全相同，卻帶著萬古滄桑。
“什麼...意思？“姜逸飛後退半步，三蓮自動護主。
棺中人緩緩坐起，翡翠蓮在他手中綻放：“我是姜逸飛，真正的姜家神體。而你，是青帝用我靈魂培育的道果化身。“
他指向姜逸飛胸前的蓮紋：“青金蓮代表我的肉身，翡翠蓮是我的元神，透明蓮則是從未來借來的可能性。三蓮合一，本就是為了讓我重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姜逸飛突然想起青帝留言中的“第三種蓮子“——非過去、非現在、非未來，而是“可能性“本身！
“不可能...“姜逸飛搖頭，“我有完整的人生記憶！“
“記憶可以編織。“棺中人平靜道，“青帝歷三萬年前，我自願成為容器，讓青帝斬出道果對抗高原。真正的我一直在棺中沉睡，等待最終時刻。“
他遞出翡翠蓮：“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中。融合這株蓮，我將甦醒，獲得對抗始祖的力量。或者...你可以繼續以姜逸飛的身份存在，但我們都無法單獨對抗第七祖。“
姜逸飛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如果對方所言屬實，自己不過是青帝創造的工具...但那些與葉凡並肩作戰的記憶，那些喜怒哀樂，難道都是虛假的？
突然，血色牢籠方向傳來碎裂聲！一道紅芒突破束縛，直衝雲霄。整個北斗星域的天空瞬間變成血紅色，無數星辰同時熄滅。
“來不及了...“棺中人臉色大變，“第七祖在強行降臨！“
彷彿印證他的話，虛空裂開一道橫貫天地的縫隙！一隻覆蓋著紅毛的巨手探出，僅是散發的威壓就讓方圓百萬裡的大地塌陷。山川河流、城池古剎，在這一刻統統化為齏粉！
“找到你了...我的容器...“第七祖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每個音節都引發天地震顫。與之前的投影不同，這次降臨的是部分真身！
棺中人一把抓住姜逸飛的手：“聽著！無論你信不信，現在只有雙生道果融合才能爭取一線生機！“
他將翡翠蓮強行按在姜逸飛胸口。兩株青蓮相遇的剎那，青帝的虛影再次浮現，說出更加震撼的真相：
“後來者，無論你是道果還是真身，記住——雙生道果必須犧牲其一。選擇權在你手中：保留現在的意識，還是迴歸本源？“
姜逸飛還未消化這段話，第七祖的攻擊已經降臨！僅僅是一根手指點下，就讓他和棺中人同時跪地吐血，三蓮護罩如紙糊般破碎。
“可悲的螻蟻...“第七祖譏諷道，“你們真以為這個位面是淨土？不，它只是最後一個培養皿。高原觀察了無數位面的抗爭，只為篩選最完美的容器。“
他的目光轉向血色牢籠：“守望者與聖體的融合體...終於成熟了...“
牢籠轟然炸裂，紅毛葉凡再次出現，但這次他眼中已沒有人性，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十二血翼展開，輕輕一扇就令北斗星域邊緣的星辰爆炸！
“葉凡！“姜逸飛絕望大喊。
紅毛葉凡微微一頓，似乎對這個名字還有反應。就在這瞬息之間，棺中人突然將整株翡翠蓮拍入姜逸飛胸口！
“記住，希望才是高原最怕的武器！“這是姜逸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劇痛中，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姜家神體的記憶洪流，一半是作為道果化身的經歷。兩段人生在靈魂深處碰撞融合，最終...
“轟！“
前所未有的青光爆發，暫時逼退了第七祖的手指。姜逸飛——或者說全新的存在——緩緩站起，眼中流轉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芒。
他看向紅毛葉凡，輕聲道：“老朋友，該醒了。“
胸口蓮紋已經完全改變：青金與翡翠雙蓮並蒂而生，透明蓮子懸浮其上。當這全新的力量掃過葉凡時，紅毛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金銀雙翼形態。
第七祖震怒：“區區道果也敢反抗？！“
整個手臂從裂縫中探出，抓向兩人。這一擊蘊含的威力足以毀滅整個北斗星域！
就在危急關頭，葉凡體內突然迸發一道劍光——與荒天帝劍痕一模一樣！劍光中傳出跨越萬古的嘆息：
“時機未到...“
劍光裹挾著姜逸飛和葉凡，在第七祖手掌合攏前的剎那突破時空封鎖，墜入一道突然出現的時空裂縫...
第七祖的怒吼響徹宇宙：“荒！你還要阻我多少歲月？！“
無人回應。只有那口開啟的青銅古棺緩緩閉合，棺蓋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字跡：
“道果已成，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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