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果抉擇（1 / 1）
刺目的白光漸漸消散。
姜逸飛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荒古禁地的廢墟中。天空呈現不自然的暗紅色，彷彿被某種力量汙染過。遠處，九座聖山已經崩塌了六座，剩下的三座也佈滿裂痕。
“回來了？“他掙扎著坐起，發現胸口蓮紋變成了青金與翡翠雙蓮並蒂的形態，透明蓮子懸浮在上方，緩緩旋轉。
“當然回來了。“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畢竟這是我們的時代。“
姜逸飛渾身一僵——是棺中那個自稱“真身“的聲音！但現在這聲音不再來自外部，而是直接在他意識深處迴響！
“你...在我體內？“
“一直都是。“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你以為雙生道果是什麼意思？青帝用我的靈魂為土壤，培育出你這個'可能性'的化身。現在，我們該合二為一了。“
話音剛落，姜逸飛眼前一黑，意識被強行拉入神識海。
這是一片青翠的空間，中央懸浮著兩朵並蒂蓮。左側蓮花上站著“真身“姜逸飛，身穿古老服飾，手持翡翠蓮；右側蓮花上則是他自己，現代裝束，周身環繞三色光芒。
“不必害怕。““真身“平靜道，“融合是必然的。青帝創造你時，就註定了這一天。“
姜逸飛警惕地後退：“融合後...誰會消失？“
“重要嗎？““真身“微笑，“我們本就是一體兩面。你有我的記憶碎片，我也有你的人生經歷。區別只在於誰為主導。“
隨著他的話語，兩朵蓮花開始緩慢靠攏。姜逸飛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快速讀取——地球上的童年、北斗的修行、與葉凡的相遇...每一個片段被讀取後，就會在“真身“眼中閃過同樣的光。
“看，你已經是我了。““真身“張開雙臂，“放棄抵抗吧。我的修為、我的感悟，都能讓你瞬間突破準帝巔峰。我們需要這份力量對抗第七祖。“
姜逸飛突然想起狠人大帝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既定的命運！“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神識海劇烈震盪！
“愚蠢！““真身“臉色驟變，“時間不多了！第七祖隨時可能——“
外界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姜逸飛意識迴歸現實，抬頭看去，只見天空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縫隙，無數紅毛生物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葉凡！“姜逸飛環顧四周，終於在百米外發現了同伴。
葉凡的狀態比他好得多，十二道光翼完全展開，金銀雙色和諧流轉。他正抬頭望天，面色凝重如鐵。
“第七祖在定位這個位面。“葉凡沉聲道，“最多三個時辰，他就能完全降臨。“
姜逸飛踉蹌著跑到他身邊：“我體內有另一個'我'在爭奪控制權...“
葉凡轉頭，金銀雙瞳直視姜逸飛：“雙生道果必須融合。但選擇權在你手中。“他指向遠處，“在那之前，我需要完成最後一步蛻變。“
順著他的指向，姜逸飛看到第三口青銅古棺靜靜懸浮在最後三座聖山之間。與時空亂流中看到的空棺不同，此刻的棺體完整無缺，表面刻滿了古老祭祀圖文。
“你要...進入棺中？“
葉凡點頭：“聖體與守望者血脈的完全融合需要特殊環境。這口棺是青帝為我準備的。“他頓了頓，“或者說，為'這一世'的我準備的。“
姜逸飛想問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但葉凡已經振翅飛向古棺。在棺前停留片刻後，他回頭看了姜逸飛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表的情緒。
“如果我出來時已經不是我了...“葉凡從心口逼出一枚金銀雙色種子，拋給姜逸飛，“用這個喚醒荒天帝留下的後手。“
姜逸飛接住種子，入手溫熱，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跳動。他還想說什麼，葉凡已經翻身進入棺中。棺蓋自動閉合的剎那，姜逸飛看到葉凡的十二翼完全展開，金銀光芒照亮了整個棺內空間...
“轟！“
棺蓋嚴絲合縫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波動橫掃整個北斗星域！天空中的紅毛生物紛紛爆裂，化為血雨灑落。更驚人的是，棺內傳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一種古老莊嚴的祭祀音，音節晦澀難懂，卻引得諸天星辰共鳴閃爍！
姜逸飛胸前的雙蓮紋路突然灼熱起來。“真身“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他在完成使命。我們也不能落後。“
神識海中的爭奪戰再次打響。這次“真身“顯然更加急切，攻勢如潮水般湧來。姜逸飛節節敗退，許多記憶片段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向對方。
就在危急關頭，他懷中某物突然發燙——是狠人大帝留下的半截青銅指環！指環自動飛起，懸浮在姜逸飛眉心前，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年輕狠人與青帝對坐交談。青帝手中捧著兩朵並蒂蓮，一青一白。
“雙生道果必須犧牲其一。“狠人冷漠道，“否則永遠無法圓滿。“
青帝嘆息：“我本想創造另一種可能...“
“沒時間了。“狠人打斷他，“高原已經注意到這個位面。要麼犧牲道果保留真身，要麼犧牲真身成全道果。沒有中間道路。“
影像到此中斷，但意思已經明確。姜逸飛苦笑：“原來如此...必須有人徹底消失...“
“真身“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別聽她的！狠人根本不懂青帝的計劃！三蓮合一的真諦是——“
他的話被天空中的巨響打斷。裂縫擴大了十倍不止，一隻覆蓋著紅毛的巨手探出，光是指尖就堪比山嶽大小！巨手隨意一掃，三座聖山中的兩座瞬間化為齏粉！
“來不及了...““真身“咬牙道，“第七祖提前降臨了！“
姜逸飛抬頭，看到此生最恐怖的景象——裂縫被某種力量徹底撕開，一個龐然大物緩緩降臨。它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三十六對紅毛羽翼，每片羽毛上都映照著一個正在崩塌的宇宙！頭顱部位沒有五官，只有一團不斷變幻的黑霧。
“終於...找到你們了...“第七祖的聲音直接震盪靈魂，“完美的容器...和美味的道果...“
僅僅是它散發的氣息，就讓方圓萬里的空間開始崩解！大地塌陷，靈氣枯竭，無數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爆體而亡，鮮血被無形之力牽引著飛向高空。
姜逸飛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七竅流血。就在他即將跪倒時，胸口蓮紋突然爆發前所未有的光芒！青金、翡翠、透明三色交織，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哦？“第七祖似乎有些驚訝，“三蓮共鳴？有意思...“
它的一隻紅毛羽翼輕輕扇動，無數羽毛脫落，化為血色長矛射向姜逸飛！每一根長矛都帶著毀滅星辰的威能，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千鈞一髮之際，青銅古棺突然開啟一條縫隙，十二道金銀交織的光束精準攔截了所有長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姜逸飛掀飛數百丈，重重摔在最後一座聖山腳下。
“垂死掙扎。“第七祖冷笑，更多的羽翼開始振動，“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
它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姜逸飛站了起來，而此刻的他...不一樣了。
左眼青金，右眼翡翠，眉心一道透明豎紋。三種光芒在體表流轉，形成一件奇異戰甲。更驚人的是，他胸口蓮紋已經完全改變——三株青蓮並蒂而生，根鬚相連，花葉相觸。
“我明白了...“姜逸飛的聲音重疊著兩個聲線，“三蓮合一不是武器...而是橋樑...“
第七祖突然暴怒：“閉嘴！不準提那個詞！“
它瘋狂攻擊，無數紅毛化為各種恐怖形態撲來。但姜逸飛只是輕輕抬手，三色光幕展開，所有攻擊在接觸光幕的瞬間就被淨化成無害靈氣。
“青帝創造雙生道果，不是為了二選一...“姜逸飛緩步向前，每走一步，腳下就綻放一朵三色蓮，“而是為了證明...希望永遠存在多種可能...“
第七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三十六翼全部展開！這一刻，半個北斗星域都能看到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
“愚蠢！你以為自己在對抗什麼？“第七祖的黑霧面部扭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讓我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實——雙生道果中，必有一個是高原幼體！你現在的選擇，可能正在釋放真正的災難！“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姜逸飛動作微滯，神識海中“真身“趁機反撲！
“他在撒謊！““真身“怒吼，“快完成融合！我們需要完全體對抗他！“
姜逸飛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第七祖的話可能是攻心之計，但萬一...
就在此時，他手中的金銀種子突然自動飛起，嵌入眉心豎紋！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湧入神識海——荒天帝的氣息！
斷斷續續的資訊流入腦海：
“此界高原...僅投影耳...“
“真身在...上蒼之上...“
“祭道...方可參戰...“
資訊雖殘缺，卻讓姜逸飛如遭雷擊。難道他們拼死對抗的高原，只是真正高原的投影？那真正的戰鬥在哪裡進行？荒天帝又在哪裡？
第七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暴怒：“又是荒！那個該死的叛逆者！“它不顧一切地撲來，三十六翼完全張開，如同末日降臨！
姜逸飛沒有退避。他看向正在激烈對抗的神識海，看向懸浮的兩朵蓮花，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或許...還有第三條路...“
他主動放開神識防禦，讓“真身“的記憶洪流完全湧入。但在最後關頭，他沒有選擇吞噬對方，而是引導兩股意識並行流轉，如同兩條交匯但不相融的河流。
胸口的三色蓮紋光芒大盛！前所未有的淨化之力爆發，在第七祖面前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光牆！
“不可能！“第七祖驚怒交加，“你怎麼能同時保留雙意識？！“
姜逸飛沒有回答。他感受到體內兩種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力量——“真身“的古老修為與自己的現代感悟，青帝的傳承與狠人的決絕，過去的積澱與未來的可能...
三蓮真正合一了，但不是以吞噬為代價，而是以共存為前提。
第七祖的攻擊越發瘋狂，但始終無法突破三色光幕。就在戰況陷入僵持時，青銅古棺突然完全開啟！
一道金銀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九霄！光柱中，一個背生十二光翼的身影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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